夜听:磨砺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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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砺生香

作者 | 李彦威



寒风在耳边呼啸,刚结束巡逻的我迫不及待地拨通母亲的视频电话。画面那头,正在缓缓出油的石磨,将往事如潮水般推至眼前。


母亲曾是一名磨芝麻油的女工。十年前,她总是骑着厂里配发的电动车,载着我和弟弟,一件宽大的披风将我们三人裹在一起。我悄悄掀开披风一角,浓郁的芝麻香便扑面而来。那时还不懂得,这将会是世间最难忘怀的味道。

后来,厂里换了新式磨油机,母亲也随之下岗。可她依旧在自己磨芝麻,我不解,她却说:“自己磨的香。”

两年前,我刚大学毕业,告诉母亲想去当兵。那时她正低头筛着芝麻里的砂砾,闻声手顿了顿,芝麻窸窸窣窣地从指缝落下。“好。”她就只说了这一个字。

初入军营,我因体能落后,拖累了全班评优。面对战友失望的目光,愧疚如石堵在喉间,最终只挤出一句:“下次一定行。”可每次站上三公里起点,双腿总不听使唤地发颤。考核那天,眼看合格无望,我心一横,抄了近道。成绩虽合格,但望着班长秒表上定格的时间,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训练日子漫长。每次与母亲视频,眼角总忍不住发酸。母亲对我说:“当兵和磨芝麻一样,得踏踏实实、扎扎实实、老老实实。这样磨出的油才清亮纯粹,才能散出香气、透出光来。”她的话如一阵春风,抚平了我内心的躁动。

从此,每天晨光未起时,我便列出当日的训练目标;夜色深浓后,再回顾一天的不足。如同芝麻在石磨间历经碾压与沉淀,浓香渐溢。当班里终于挂上流动红旗时,我忽然读懂了母亲身上那缕熟悉的味道。

新训结束,我被分到汗腾格里峰脚下的连队,戍守边防。巡逻路上的雪化了又冻,结成冰道,每一步都需踩得格外稳当。战友们面罩上的冰碴、冻红的脸颊,渐渐成了边关最常见的风景。

冰封的巡边路上,不知何时已被我们踏出一行行深凹的足迹。正如石磨不会空转,每一步行走,都在为这片土地的安宁,“磨”出一份纯粹的守护。

寒风依旧在耳畔呼啸。屏幕里,母亲刚磨出的芝麻油正泛着温润的光泽。我轻轻吸了口气,仿佛香气已越千里而来。“真香。”我忍不住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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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主播 简介 

高子淇

   新疆军区某部干部,愿文字与声音,带给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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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 | 新疆军区政治工作部

  期 | 2025362期

  编 | 萨妮娅    辑 | 靳开来  

  对 | 普岩涛、刘忠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