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思考科研评估：为何零结果至关重要

原文作者：施普林格·自然首席科学官 Ritu Dhand

研究人员表示，他们希望自己的工作成果能够得到更多的认可。2025 年，我们发布了两项分别关于科研评估和共享零结果（即研究结果未能证实预期假设的情况）的大规模调研结果。两份白皮书都指明了阻碍或可能推动开放科学发展的因素。在此，我们将阐述若想鼓励更多研究人员共享严谨研究得出的零结果，改革科研评估体系为何至关重要。

当前的科研格局与十年前相比已大不相同：科研产出不断增加，每年发表的论文数量持续增长；我们的作者群体更加多元化；开放科学正蓄势待发。

那么，是什么在驱动开放共享？多年来，我们与 Figshare 和 Digital Science 合作开展的《开放数据现状》调研表明，缺乏认可是一个持续存在的障碍。Figshare 的创始人 Mark Hahnel 在其文章中解释道，我们需要能够衡量共享开放数据的影响，并且需要对进行开放数据共享的研究人员进行奖励。这一点不仅适用于数据，也适用于方法、代码、实验方案以及零结果。如果我们希望研究人员共享更多的研究成果，就需要让共享自然地融入他们现有的工作流程，并且这些贡献能够被量化和认可。

科研评估是激励开放实践的重要机制。我们的《科研评估现状》调研发现，全球研究人员都希望根据更广泛、更能反映其实际工作的贡献来进行评估，还希望科研评估能够考虑计量指标之外的影响，例如跨学科性、社会影响、国际性和开放性。然而，55% 的受访者表示，他们的工作成果完全或大部分使用计量指标进行评估，其中以被引次数或论文层面的指标等出版计量指标最为常见。

聚焦于论文层面的传统计量指标，使得那些支撑严谨、可重复科学研究的贡献变得更加难以获得认可。这些奖励体系过于狭隘，强调高影响力、高被引次数的研究，这不可避免地意味着缺少动力去共享不符合此标准的成果，包括零结果。

共享所有研究结果，包括零结果，是开放科学的核心宗旨。共享零结果可以提升透明度，提高严谨性，并减少研究预算的巨大浪费。在我们的《零结果现状》白皮书中，几乎所有研究人员都承认共享零结果的好处：72% 的受访者认可发表零结果带来积极影响，68% 曾使用他人共享的零结果来改进自己的工作。他们表示，共享零结果有助于改进假设、提高方法的严谨性，并为他们的研究带来新灵感。共享这些结果也有助于推动科学进步，使研究人员不用在已经探索过的道路上耗费时间或资源。

在期刊上发表过零结果的研究人员分享了一些他们受益的实例：

挑战现状并开辟新方向：

• 在医学领域，一位早期职业研究人员表示，他们发表出来的成果“改变了存在了几十年的错误信息”。

• 加拿大的一位生物学家发现，共享零结果促成了合作和“连续三篇的背靠背论文……发表出来后将零结果转化为积极成果”。

支撑方法的严谨性：

• 另一位生物学家表示，零结果“帮助其他团队调整了他们的假设和实验方法”，而在另一个案例中，“开辟了一个新的研究领域。”

节省时间和资金：

• 一个瑞士团队的论文被“广泛引用”，使其他人“免于在无效的方法上浪费时间”。

• 芬兰的一位工程学研究人员表示，一位同行在看了他们的结果后“取消了原本计划的一项研究”。

对科研生涯的益处：

• 20% 受访者认为零结果对其职业生涯产生了积极影响，20% 的声誉得到提升。

• 18% 获得了与其他研究团队的新合作。

• 17% 看到他人尝试复现。

虽然存在诸多益处，但只有 68% 产出过零结果的研究人员曾以某种形式进行共享。只有 30% 将其投稿给期刊，尽管这被视为共享零结果尤为有用的方式。

认知和行为之间切实存在差距。共享零结果被视为一件非常有益的事情，但研究人员缺少这样做的动力。科研评估改革可以缩小这类差距。

聚焦于传统的论文或期刊层面的计量指标，是导致零结果在期刊中共享率低的关键因素。当高影响力的积极成果可以获得晋升、聘用和资助时，记录或共享基础性或渐进性发现的动力就会略显不足。然而，零结果在包容、严谨的科研文化中至关重要。拓宽评估标准以考虑零结果，是实现开放科学、共享所有严谨研究（无论结果如何）的关键。

开放科学实践推动严谨、可信的科学发展。如果我们继续只认可和奖励新颖性和被引次数，研究人员便会继续忽视零结果的研究，即使他们承认共享零结果的价值。科研评估改革有助于奖励所有严谨的工作，包括零结果。在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这些结果，为全球共享、评估和奖励这些发现提供了最佳方式。

Rethinking research assessment: Why null results mat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