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1000块,管一个半大小子两年吃喝拉撒,最后亲姐弟成了仇人。
这事儿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荒唐? 可它就真实发生了。 一千块,在农村镇上,能干啥? 也就够个基本伙食。 可弟弟一家觉得,钱我出了,你就得把我儿子当少爷伺候好。 就这点钱,这份心,像一根刺,扎在中间两年,最后因为孩子打了一场架,所有表面和气被撕得稀碎。
堂弟家儿子要上镇里的初中了,学校离他亲姐姐家就十分钟路。 弟弟拎着点东西上门,好说歹说:“姐,帮帮忙,让孩子住你这儿,省得住校吃苦。 一个月我给你一千块钱,就当孩子饭钱。 ”姐姐看着娘家弟弟,心软了。 回头还得做自己男人的工作,姐夫一开始不乐意,谁愿意家里平白多个半大孩子? 可拗不过自己老婆,点了头。
这担子,就这么接下了。 姐姐姐夫是干啥的? 在镇上开个小水果店,天不亮就得去赶早市抢摊位,摸黑才收摊回家。 日子本来就像拧紧的发条,这下更紧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饭能扒拉两大碗。 一千块钱,精打细算也就够买米买肉。 刚开始,姐姐还能撑着,早点起来给孩子弄个营养早餐,中午晚上尽量炒俩菜。 可水果店忙起来哪顾得上? 进货、摆摊、吆喝,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回家看见侄子眼巴巴等着,只能赶紧下把面条,或者塞点钱让他去隔壁小吃店凑合一顿。
弟弟时不时会从村里捎来一蛇皮袋自家种的萝卜白菜,本来是好事。 可有一回,弟弟特意说了句:“姐,别老让他吃面,没营养,正长身体呢。 ”这话飘进姐姐耳朵里,像针扎。 她累了一天,腰酸背痛,听到这话,心里那点委屈咕嘟咕嘟往外冒。 合着我起早贪黑,耽误自己生意,照顾你儿子,还得被你嫌饭菜不好? 这话她没说出来,咽回去了,可心里堵上了。
那边弟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孩子每周总要额外多要十块八块零花钱。 弟媳电话就打过来了,拐着弯问:“嫂子,是不是家里饭菜不合口啊? 孩子老在外面买零食? ”姐姐一听,火就往天灵盖冲。 她每天出门前,把早饭放锅里温着,可那小子赖床,根本不吃。 家里买的面包牛奶,放到过期都不动。 谁知道他省下早饭钱干嘛去了? 这种不信任的盘问,让姐姐觉得,自己一片心,被扔地上踩了又踩。 可她能跟孩子较真吗? 管严了,怕孩子记恨;不管,出了事咋办? 她整天提心吊胆。
矛盾像雪球,越滚越大,就等那一下崩塌。
那天晚上,快十点了,孩子还没回来。 姐夫觉得不对劲,跑去学校找。 学校里早没人了,问了半天,才知道放学后,那小子跟人去学校后边小树林“解决私人恩怨”,打了一架,还挂了彩,被送镇医院去了。
弟弟弟媳火急火燎赶过来。 幸好,就是点皮外伤,骨头没事。 大家刚松了口气,弟媳的嗓门就隔着病房门帘传出来了,尖得很:“我就说外人靠不住! 他们根本没把咱儿子当自家人! 你看以前,姐夫天天接送他家闺女放学,轮到我儿子,一次都没接过! 但凡上点心,能出这事? ”
姐夫正好在门口,听得真真儿的。 他血一下子全涌到头上。 当年接女儿,是因为街上没路灯,一片漆黑,孩子胆小不敢走。 现在街上安了路灯,亮堂堂的,从学校走到家就十分钟,哪个初中生还要人接? 谁又能想到他会跑去打架? 他憋了两年的火,一下爆了。 冲进去就吵:“我们外人? 你们是自家人! 一个月一千块,恨不得我们把心挖出来炒菜给你儿子加营养! 我们天天卖水果累得像条狗,回来还得当保姆,最后落个‘不上心’! 这活儿我们干不了,谁爱干谁干! ”
姐姐在一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两年,她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对孩子,重话不敢说;对弟弟弟媳,埋怨不敢提。 所有委屈,全化成这眼泪了。 弟弟也跳脚,觉得我出了钱,你们就该负责到底,现在孩子出事,就是你们没管好。
这场架吵得天翻地覆。 亲情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姐姐心寒到底,撂下话:孩子你们马上接走,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管了。
后来,听说弟媳没办法,辞了镇上的零工,专门跑镇上租个房子陪读。 自己上手管了不到一个月,她就快疯了。 青春期男孩的油盐不进、捉摸不定,比她上班累十倍。 她这才慢慢咂摸出,当初大伯姐那两年,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份提心吊胆、那份小心翼翼、那份吃力不讨好。
可有些话,说透了,也晚了。 有些裂痕,划下了,就永远在那儿了。 钱是算清了,可情分,也算没了。
所以,这事儿到头来,到底该怪谁? 怪那一千块钱给得太少,却要求太多? 怪姐姐姐夫当初就不该心软接这烫手山芋? 还是怪弟弟弟媳,把亲人的帮忙,当成了花钱买来的“全托保姆”服务? 如果换作是你,亲戚开口,孩子托你照看,还象征性给点钱,这忙,你是帮,还是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