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fewer Americans are giving than before

慈善事业的衰落不仅仅是唐纳德·特朗普的问题。

插图：本·希基

2025年12月23日

每年年底，美国人通常会在购买礼物和暴饮暴食之余，进行一些慈善捐赠。但似乎2025年捐款的人数比往年要少。对此，人们或许会倾向于将责任完全归咎于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及其对慈善事业的打压。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据数据提供商“筹款效能项目”（FEP）的数据显示，2025年前九个月，美国捐赠者人数较2024年同期下降了约3%，这意味着慈善机构的捐赠者人数将连续第五年减少（见图表1）。即使在富裕阶层中，捐赠习惯也在迅速消退。美国银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净资产超过100万美元的家庭中，捐赠者的比例从2015年的91%下降到2024年的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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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加剧了非营利组织的困境。根据印第安纳大学基于研究发布的年度报告《美国捐赠》（Giving USA），2024年美国捐赠总额（包括个人、企业、基金会和遗赠的捐赠）实际仅增长了3.3%，略高于5900亿美元。而在此之前，受新冠疫情影响，捐赠总额曾出现下滑。政府资金也在减少。尽管特朗普关闭美国官方援助机构的决定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但其他富裕国家也在悄悄削减援助。经合组织（OECD ，一个主要由富裕国家组成的组织）表示，2024年，全球最大捐助国的官方发展援助六年来首次下降。

慈善捐赠下降的背后原因是什么？特朗普先生难辞其咎。自今年1月重返白宫以来，他一直抨击某些慈善机构浪费资源且政治化，并将气候变化、高等教育和多元化等事业贴上“反MAGA”的标签。9月，保守派活动人士查理·柯克遇害后，白宫下令执法机构“解散并铲除”被指控支持国内恐怖主义的网络，其中包括慈善机构和基金会。9月，司法部将由匈牙利裔美国投资者乔治·索罗斯资助的开放社会基金会列为调查对象，索罗斯长期以来一直是MAGA的眼中钉。纽约大学的萨德·卡拉布雷斯指出，在美国，对某些人来说，向某些项目捐款就像“在背上贴了个靶子”。

图表来源：《经济学人》

然而，特朗普先生的观点远非全部真相。据美国经济政策基金会（ FEP）的数据显示，至少在过去十年里，包括特朗普先生未执政的时期，美国人的慈善捐赠比例一直在下降。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对生活成本的担忧。尽管过去十年工资的实际水平有所提高，但调查显示，美国人仍然对生活成本感到担忧。麦肯锡咨询公司11月份的一项调查显示，近一半的受访者表示担心物价上涨；近四分之一的受访者担心入不敷出。美国人表示，2024年不进行慈善捐赠的最常见原因是他们负担不起（见图表2）。致力于推动援助改革的“解锁援助”（Unlock Aid）组织的沃尔特·克尔表示，这些担忧意味着美国的中产阶级不再愿意进行捐赠。

信仰的衰落雪上加霜。许多宗教教导信徒慷慨，无论他们称之为什一税、天课还是什一奉献。长期以来，美国的宗教信仰使其成为发达国家中最慷慨的国家之一。但盖洛普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美国的信仰衰落速度比该民调机构以往追踪的任何国家都要快。在20世纪80年代末，宗教团体的捐款还占捐赠总额的大部分，而到2024年，这一比例已降至不足四分之一。

总而言之，非营利部门正依靠更少的捐赠者来提高慷慨度。印第安纳大学莉莉家族慈善学院院长阿米尔·帕西奇希望看到“捐款额上升，捐赠者数量下降”的结果。但这并非易事。新晋超级富豪通常是年轻的科技公司创始人，他们仍然专注于积累财富，而不是捐赠。而硅谷最引人注目的捐赠者——“有效利他主义”（EA）运动——自从其主要支持者萨姆·班克曼-弗里德因欺诈入狱后，也已缩减了规模。根据EA官方博客的数据， EA的捐赠总额将在2025年降至8.63亿美元，低于2022年的10多亿美元。

然而，一小群超级慷慨的捐赠者对慈善事业的重要性却与日俱增。据美国慈善与公共政策基金会（ FEP）估计，捐赠额达到或超过5万美元的“超级捐赠者”仅占所有捐赠者的0.4%，但在2025年前九个月，他们的捐款总额却占美国总捐款额的50%以上。一些知名捐赠者对特朗普政府打压非营利组织的政策做出了回应，加大了捐赠力度。盖茨基金会宣布将在未来20年内投入2000亿美元（之后关闭）。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佐斯的前妻麦肯齐·斯科特今年宣布捐赠高达70亿美元。可惜的是，这些大手笔的捐赠者似乎不太可能激励那些经济条件较差的人。 ■

本文出处：https://www.economist.com/finance-and-economics/2025/12/23/why-fewer-americans-are-giving-than-bef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