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服百药、打基因针、死磕肌肉与极端饥饿:这四个“极客”,正在拿命赌永生

在长寿圈,硅谷富豪布莱恩·约翰逊(Bryan Johnson)和他每年两百万美元的“蓝图计划”几乎成了流量黑洞,吸走了所有抗衰爱好者的关注。但在这个试图“奔向永生”的赛道上,布莱恩并非孤勇者,甚至不是最疯狂的那一个。


人类对永生的渴望折射出不同的一面:有人试图修改上帝的代码,有人在等待机器的救赎,有人回归原始的苦行,也有人崇尚极致的肉体机能。


今天,咱们把镜头从布莱恩身上移开,来认识一下另外四位在抗衰领域独树一帜的“极客”。他们是疯子、先驱、信徒,也是最冷静的实践者。



01

给自己注射基因针的“患者零号”


极客标签:激进派 / 基因疗法 / 伦理挑战者

激进指数


如果说大多数生物黑客是在拿补剂做实验,那么Liz Parrish则是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她是BioViva的CEO,但更著名的身份是全球首位接受基因疗法进行抗衰老实验的人类——“患者零号”。


时间回拨十年,2015年,由于美国FDA对基因疗法的监管极其严苛,Liz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飞往哥伦比亚,在一个秘密诊所里,将未经验证的基因药物注入自己的静脉。


图片

侧面看Liz与妮可基德曼有几分像,脸上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她注射了两种物质。一种是卵泡抑素(Follistatin),旨在抑制肌肉生长抑制素,以此来对抗随着衰老而来的肌肉萎缩;另一种更为激进,是端粒酶逆转录酶(hTERT)。在教科书里,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保护帽,随细胞分裂而缩短,被视为细胞寿命的“倒计时沙漏”。Liz试图通过导入hTERT基因,强行扩张这个沙漏的容积。


这在当时被主流医学界视为“自杀行为”。因为端粒酶的双刃剑效应非常明显:它既能让细胞“返老还童”,也是癌细胞无限增殖的帮凶。激活端粒酶,无异于在癌症和长寿之间走钢丝。


然而,十年过去了,Liz Parrish依然活跃在舞台上。BioViva公布的数据声称,她的淋巴细胞端粒长度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延长了相当于人类“数十岁”的生物学长度。虽然这些数据因为缺乏严谨的第三方双盲验证而饱受学术界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撕开了伦理的一角。


Liz代表了抗衰领域最激进的一派:既然衰老是基因程序的错误,那就重写代码。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我们,在通往长寿的路上,总有人需要第一个吃螃蟹,哪怕这只螃蟹可能带有剧毒。她是疯子还是先驱?答案或许只能由时间,或者她体内的细胞来回答。



02

吞服百颗药丸,只为活到“奇点”


极客标签:未来学家 / 逃逸速度 / 桥梁理论

激进指数★☆


如果你认为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只是个普通的谷歌工程总监,那你就太低估他了。他是比尔·盖茨口中“预测人工智能最准的人”,也是最坚定的“技术永生主义者”。


图片


不同于Liz Parrish试图通过生物学改造肉体,Kurzweil的抗衰哲学充满了工程师的行事风格。他的终极目标不是“养生”,而是“努力存活”——存活到2045年。根据他的计算,那一年是“奇点”(Singularity)来临的时刻,届时非生物智能将超越人类智能,纳米机器人将流淌在我们的血管里修复一切损伤,人类将实现数字化永生。


为了活到那一天,他提出了一套严密的“长寿桥梁理论”:


第一座桥现在):利用现有的医疗手段、补剂和饮食,尽可能维持生理机能不崩溃;

第二座桥正在发生):生物技术革命,通过基因编辑、免疫疗法治愈癌症和心脏病;

第三座桥未来):纳米技术革命,彻底逆转衰老。


Kurzweil现在正艰难地行走在“第一座桥”上。为此,这位70多岁的老人每天要吞服近100颗药丸。这其中包括二甲双胍代谢调节)、他汀类药物(心血管保护)、磷脂酰胆碱(细胞膜健康)以及大量的抗氧化剂


他的食谱没有美食,更多的只有化学分子的堆砌。他会定期进行静脉营养注射,监测数以千计的生物标志物。在常人看来,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强迫症,但在Kurzweil眼里,这是一场极其理性的数学博弈。他不在乎今天的舒适,他只在乎能否达到“长寿逃逸速度”——即每活一年,科技进步就能通过某种手段让你多活一年以上。


他是长寿领域的“等待戈多”,但他坚信,戈多一定会来,而且是带着纳米机器人来的。


03

拒绝神药,死磕“百岁十项全能”


极客标签:硬核医学 / 肌肉主义 / 拒绝捷径

激进指数


如果在长寿圈里选一个最反感“黑客”这个词的人,那一定是Peter Attia博士。这位斯坦福和约翰霍普金斯出身的医生,是《Outlive》(超越百岁)的作者,也是目前“医学3.0”最强有力的布道者。


与布莱恩·约翰逊和雷·库兹韦尔对补剂和技术的迷恋不同,Attia极其鄙视所谓的“长寿神药”。他常说的一句话是:“别指望吃点NMN就能抵消你糟糕的代谢健康。”


图片

Peter Attia 的核心理念是“医学 3.0”他更看重身体的功能性(能不能提重物、防跌倒),而不是单纯追求活得久。


Attia的核心理念是“百岁人生的十项全能”(Centenarian Decathlon)。他让病人想象自己100岁时想做的事情:提着两袋超市杂货上三楼?抱起30斤重的孙子?从地板上自己站起来?为了在100岁时能做到这些,你现在必须拥有什么样的肌肉量、骨密度和最大摄氧量?


基于这个倒推逻辑,Attia的抗衰方案极其“硬核”且痛苦。他认为运动是目前唯一被证实有效的“长寿药”。他对自己和病人的要求近乎苛刻:


Zone 2 训练:这种让乳酸维持在低水平的有氧训练,是线粒体健康的基石;

最大摄氧量(VO2 Max):他认为这是预测全因死亡率最强的指标,没有之一;

握力与肌肉量:肌肉是老年的存折,必须在年轻时拼命存钱。


虽然他也使用雷帕霉素Rapamycin)等处方药进行干预,但他始终强调,没有任何药物能替代深蹲和硬拉。在Attia看来,衰老不仅是基因的磨损,更是功能的丧失。他的抗衰之路没有捷径,只有健身房里流下的汗水和对代谢指标的极致管控。他是现实主义者的教父,告诉你:想长寿,先去举铁。


04

硅谷苦行僧,以匮乏激活生命


极客标签:激效反应 / 极简主义 / 精神控制

激进指数★☆


当推特创始人杰克·多西(Jack Dorsey)留着大胡子、眼神空灵地出现在媒体面前时,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从喜马拉雅山归来的隐士,而不是身家亿万的科技巨头。


图片

Dorsey 的形象经历了巨大的转变,从早期的精英极客变成了现在的“先知”形象。


Dorsey代表了抗衰领域中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流派:通过“剥夺”来获得力量。


他的生活方式被硅谷称为“生物黑客版的一日一餐”(OMAD)。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天只吃一顿晚饭,摄入巨大的热量缺口。而在周末,他甚至会进行全周末禁食,只喝水。这种极端的饮食方式背后,有着深刻的生物学原理——自噬(Autophagy)。在缺乏营养的压力下,细胞被迫开启“自我清理模式”,吞噬掉损坏的蛋白和细胞器。


除了饥饿,还有寒冷。Dorsey每天早上的必修课是从冰水中醒来,随后是长时间的(内观)冥想。


这在科学上被称为“激效反应”(Hormesis):利用适度的、短期的压力(如饥饿、寒冷、缺氧)来刺激身体的适应性机制,从而让机体变得更强韧。


Dorsey的抗衰不仅是生理层面的,更是精神层面的。他通过剥夺多巴胺(Dopamine Fasting),试图在这个被算法和快感淹没的世界里,夺回对自己大脑的控制权。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身体适应了饥饿和寒冷,那么衰老带来的微小压力就不值一提。


这是一场现代人的修行。他证明了,在这个物质极度过剩的年代,主动选择“匮乏”,或许才是通往健康最高级的形式。


结语


Liz Parrish在修改基因,Ray Kurzweil在等待机器,Peter Attia在死磕肌肉,Jack Dorsey在拥抱饥饿。


四个极客,手段或许激进,但那种以肉身为赌注、试图掌控生命进程的极致探索,本质上并无二致。


究竟哪一条路能通往永生,目前尚无定论。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们都不愿温顺地走进那个良夜。


那么你呢?你会选择哪一座桥,渡过时间的河流?



撰文|摩西 . 编辑|思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