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委内瑞拉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很多人原本以为,特朗普和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上周通了那一通电话,可能代表双方要缓和。但现实很快打脸了所有人。
通话刚结束没几小时,美国两架F-18“超级大黄蜂”战斗机,就直接飞到了委内瑞拉海岸的上空。它们在那儿盘旋了很久,动作非常明显。外界普遍认为,这次飞行根本不是普通巡逻,而是一次刻意的“震慑飞行”。
紧接着,在11月29号,特朗普突然宣布,美国将对委内瑞拉以及周边空域进行“全面关闭”。简单讲,就是美国要控制委内瑞拉领空及周边的所有空中通道。只要美国愿意,它能在很短时间内发动军事行动,也能随时切断委内瑞拉与外界的联系。
到了12月1号,多米尼加总统阿比纳德尔站了出来。他对外宣布,之前授权美国使用多米尼加军事基地的期限,将延长到明年4月。这个消息非常关键,因为这个“圣伊西德罗空军基地”,离委内瑞拉只有800公里。美国战机从那里起飞,只要一小时,就能飞到委内瑞拉上空。美国在短短几天内连续布置军事资源,这不是“常规动作”。这是明显的极限施压。
CNN也报道了一条很扎眼的信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美国官员说,特朗普想把压力加到最大。他想逼马杜罗主动辞职,从而避免动用军事力量。换句话说,特朗普想靠心理战、外交战、军事威胁,把马杜罗赶下台。
这名美国官员甚至透露,马杜罗在某些场合“暗示”过,他愿意在未来某个时间下台,但这个时间表最早也要十八个月之后。十八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特朗普来说,这个时间肯定不行。特朗普想的是“马上”,马杜罗的意思是“以后再说”。
在这之前,特朗普还公开开出条件。他说,马杜罗本人以及他的家人,只要愿意当场辞职,他们可以立即离开委内瑞拉,可以选择任何目的地,比如俄罗斯或古巴,但马杜罗没有答应。
特朗普一直把斗争方向瞄准马杜罗本人,但这个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每个了解委内瑞拉的人都知道,马杜罗当然是国家政治的中心人物。但支撑马杜罗权力的,不是他个人,也不是他的执政党,而是委内瑞拉军队。委内瑞拉军队长期掌握经济命脉,掌握石油系统,掌握大型企业,也掌握地方权力网络。军队高层与马杜罗之间,是深度绑定。特朗普如果只逼马杜罗一个人辞职,那基本没用。
就这么讲,就算马杜罗真的想退,他也未必退得了。他一旦退场,内部权力平衡就会被打破,很可能立刻变成派系冲突。而没有军队的支持,他也不敢退。因为他不知道退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保证”就会消失。而且,即便马杜罗下去了,美国也不一定能达成目的。
我们回头看2019年的那次尝试就知道。反对派领袖瓜伊多宣布成立“临时政府”,当时美国、欧洲很多国家都公开站在他那边。美国媒体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后马杜罗时代”会怎样。
但最后结果是,军队中低层的少部分被拉拢,高层却纹丝不动。瓜伊多的所谓“临时政府”没有军队支持,自然很快瓦解。这就说明一个事实:美国真正搞不定的,是委内瑞拉军队。
只要军队掌握国家命脉,就算换总统,也换不了路线。马杜罗只是牌面角色,军队才是权力核心。特朗普如果不直接触碰到军队,就算逼走马杜罗,也不会出现他想象中的“新委内瑞拉”。相反,局面可能会更糟。如果美国过度施压,委内瑞拉可能会迅速陷入混乱。
石油资源可能会被军阀分割,黑市经济会爆发,毒品贩运会继续扩散,数百万难民可能会逃向周边国家,整个加勒比地区都会受到冲击。而特朗普最看重的“能源利益”,在一个混乱的委内瑞拉里,是根本拿不到的。
美国想要稳定石油供应,美国就得面对一个稳定的委内瑞拉。但如果美国逼得太急,委内瑞拉就会变得更加不稳定。那美国连谈判对象都没了,更别提掌控资源。这就是特朗普战略的最大漏洞。他过度关注马杜罗本人,却忽视了委内瑞拉内部的权力结构,这才是委内瑞拉危机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