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过胜金关,空气都变酸。
这话从中卫人的口中说出来,总带着几分自豪。黄河水在中卫拐了个弯,带出了大漠的苍茫,也养出了一城的烟火气。外地人初到中卫,总听本地人念叨三样宝:“秀才遍地走,美女多如云,酸辣汤里泡日月。”这话听着像玩笑,可往深里一探,尽是学问。
中卫的秀才之名,不是空穴来风。明清那会儿,这儿是边关重镇,可怪的是,历任县太爷多是从南方调来的文人,比如那位在应理书院讲学的黄恩锡,硬是把“耕读传家”的种子撒进了沙漠边的土地。书院里的青灯黄卷,熬出了不少功名——清代光是应理书院就考出了二十多个举人、五个进士。老辈人如今指着鼓楼边的青砖巷子说:“早先秀才们就在这儿开馆授徒,娃娃们念书的声气,比黄河浪头还响。”
时光晃到如今,“秀才”早不是科举的专称了。中卫人重视教育,孩子从小被念叨“读书改命”,高考录取率常年稳坐宁夏前列。城里人笑谈:“银川机关里提包的,三个里准有一个中卫人!”新时代的秀才们,有的成了院士,有的当了农技专家,还有的写诗著书,文脉绵延得像是黄河水,断不了。
美女的来历
中卫姑娘的美,是山水和人情一起酿出来的。黄河在这儿冲出一片湿地,年均一千八百小时的日照晒得人脸颊透亮,沙漠风又添了几分爽利。老话说:“应理女子,面若桃花,声如莺啼,兼有塞北的朗阔和江南的轻柔。”这倒不是虚言——历史上的中卫是丝路驿站,匈奴、羌、党项、汉各族在此交融,姑娘们的眉眼便多了几分立体;明清时江南移民带来温婉,西北水土养出豪迈,这一掺和,就成了独特的风情。
中卫的美女,首先要美,让人看着养眼、舒服。但美不仅是容貌漂亮,更是形象有气质、端庄大气。
但中卫女子不单是皮相美。中卫的女性具有美的元素,还具有中华女性的心地善良、贤惠淑德,也代表了现代女性的时尚、新潮、高雅、进步。早年间她们下地持家样样在行,如今更添了胆识,有当教师的、做企业的、搞艺术的。街市上常见她们骑着电动车,衣裳鲜亮,笑声朗朗,成了中卫一景。本地文人打趣:“中卫美女是‘活’的,美在骨子里,不在妆台上。”
酸辣汤的江湖
中卫人的口味,是受了祖先的影响。据说,中卫人的祖先大都是从山西、陕西等地发配充军而来的。山西人喜欢吃醋,称“醋坛子”;陕西人喜欢吃辣子,称“辣罐子”。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中卫人好酸辣口的习惯。中卫气候四季分明,夏日酷热,需要吃醋解暑,冬寒天冷,需吃辣暖身。辣容易使人上火,酸可以祛火,一升一降,做到中和。
这汤的来历,其实也透着西北人的实在。上世纪物资紧巴时,厨子炒完肉舍不得浪费锅底油,便加水煮沸,抡一勺本地老陈醋,撒点现磨胡椒粉,再扔把葱花香菜。谁知这碗“涮锅水”竟成了宝贝,酸得醇厚,辣得通透,食客们喝上了瘾。后来添了粉条、豆腐丝、木耳,越发丰盛,婚宴上必用它开胃,清晨小馆里一碗汤配俩油饼,便是中卫人一天的底气。
酸辣汤的魂,全在“地道”二字:醋必是中卫古法酿的老陈醋,胡椒得用海南的白胡椒,连粉条也得是南部山区土豆淀粉做的,久煮不烂。中卫人待客,婚宴上必用它压轴,一碗汤从长辈传到小辈,轮着喝,不喝不走人。传说有位领导到中卫吃饭,返程到了胜金关,猛地一拍大腿:“坏喽,酸辣汤没喝!”竟调头回去补上这一口,才心满意足离开。
尾声:三绝归一
中卫三绝,表达的是文化,核心是人,绝的也是人。
秀才、美女、酸辣汤,这三样看似平常,却因中卫这片土地而有了独特的味道。秀才不单单是读书人,更是中卫人崇尚文化的象征;美女不单单是外貌姣好,更是中卫女性气质的展现;酸辣汤不单单是一道汤,更是中卫人饮食智慧的结晶。
如今走在中卫街头,依然能看到满街的“美女模特”,学校里依然培养着一代代“秀才”,而每一场聚会,也总少不了一碗酸辣汤为这场聚会画上圆满的句号。
中卫三绝,短小精悍、朗朗上口,很容易记住,也很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它和中卫方言一样,已成为中卫人的又一张靓丽名片。
实践证明,经过口口相传,现在许多外地人都知道了中卫三绝。这三绝,越品越有味道、越品越有内涵。
中卫三绝,绝的不仅是这三样事物本身,更是中卫人对生活的热爱,对文化的传承,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鼓楼下的老人常说:“来中卫,喝碗汤,看看姑娘,再听段老秀才的故事——这城的风骨,你就读懂了一半。”
文案整理编纂:吴雅光、关珩
资料来源:《中卫记忆》张建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