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综艺节目《是女儿是妈妈》记录了一个令人心疼的瞬间。程潇面对镜头首次坦白,她在海外做练习生时期曾患上双相情感障碍。最严重时,她突然从练习室冲入雨中,在街道奔跑许久后躲进小巷放声大哭。令人意外的是,她的母亲竟是通过乐华娱乐创始人杜华才得知女儿生病。
程潇解释隐瞒家人的原因时说道:“在我生病的时候,我不希望别人把我当成病人看待。你越跟我讲这件事情,我越烦。我不想让所有人都来可怜我”。这种心理状态折射出许多心理疾病患者的共同困境:既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特殊对待。
双相情感障碍又称躁郁症,患者会在抑郁和躁狂两种状态间徘徊。抑郁发作时表现为情绪低落、失眠、自信心低下;躁狂期则出现情绪高涨、睡眠需求减少、冲动行为。这种疾病被称作“天才病”,历史上丘吉尔、梵高均患有此病,但绝大多数患者并非天才,而是面临高自杀风险。
程潇的情况在娱乐圈并非孤例。湖南卫视主持人齐思钧在2022年确诊双相情感障碍,服用一年药物并接受两年半心理咨询后才逐渐好转。罗志祥在自传中描述自己“不是乐观,只是很会伪装快乐”,王嘉尔发病时感到“全身被烈火灼烧”却仍坚持舞台微笑。
行业数据显示,68%的艺人存在焦虑症状,但仅15%主动求助。90%的艺人合同中没有心理健康条款,经纪公司更关注商业价值而非健康管理。这种行业生态使得许多艺人像程潇一样,选择将痛苦隐藏于微笑面具之后。
程潇的心理危机在海外练习生时期已现端倪。语言障碍导致唱韩文歌变得困难,严格的月末考评制度持续施压。回国发展后,网络暴力和事业压力加剧了她的病情。
2025年,迪丽热巴因过度劳累导致健康崩溃。她四年间平均每天睡眠不足4小时,2025年飞行127次,平均每3天切换一个城市。9月感冒后,她同时推进《枭起青壤》拍摄、晚会表演和品牌直播,最终在11月直播中咳到直不起腰,随后昏厥。
这种极端工作模式在娱乐圈普遍存在。赵露思因高压工作导致抑郁症躯体化,出现频繁干呕、眩晕等症状;白鹿暴瘦至86斤,突发持续性头痛。艺人健康危机接连发生,折射出行业对“拼命文化”的过度推崇。
双相情感障碍具有隐蔽性。患者常在人前维持积极形象,独处时却陷入崩溃。这种割裂导致很多人像程潇母亲那样,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段时间她刚从海外回来,也有很多焦虑和压力”。
社会对心理疾病存在显著误解。公众常误判“开朗=无抑郁”,质疑患者“矫情”。当明星公布病情时,总伴随着“炒作”质疑。这种认知偏差使60%的普通患者因费用或歧视不敢就医,二三线城市心理服务覆盖率不足30%。
当程潇描述自己如今“不是在水中寻找自我的艺术家”,而是能主动让船夫停下捞起野花晒太阳的状态时,她展现的是与疾病共处的可能。但这种转变需要社会系统的支持,从企业的心理健康条款到社区的援助站点。
公众人物公开心理疾病既能为同类患者带来勇气,也可能加剧社会对疾病的误解。当“抑郁症”成为某些失范行为的免责牌时,真正的患者反而要承受更深的病耻感。这种两难处境揭示出心理健康议题在社会认知中的矛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