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好看的越狱电影,我们经常想到的都是《肖申克的救赎》,却忽略了另一部同样好看的越狱电影《碧波女贼》。
《碧波女贼》讲的是四个女囚犯在逃亡的路上成为摇滚明星的故事。所以,《碧波女贼》不仅仅是一部越狱电影,它又是集越狱、摇滚、公路于一身的强盗片。
因为《碧波女贼》的德语原名是Bandits,本来就是强盗的意思,而这四个女囚犯组成的乐队就叫做“强盗”。至于它为什么被翻译成“碧波女贼”,当然是因为翻译的男人们厌女。“碧波”这两个字透出一股浓浓的男凝意味,只有登才想得出这种字。
就像电影《Thelma & Louise》直译为《塞尔玛与路易丝》,登翻译成《末路狂花》;电影《The Accused》直译为《被告》,登翻译成《暴劫梨花》,看出了登的恶趣味了吧,特别喜欢用“花”指代女性,就是要模糊女性的主体性,把女性绑定在“被观看”的客体位置上。
最近几年的电影名翻译更能说明这一点,比如电影《Young Woman and the Sea》直译为《女人与海》,登非要翻译成《泳者之心》;德语电影《Heldin》直译为《》,登非要翻译成《夜班》,明明电影里女主上的是中班。登这样做就是为了公然消解女性的主体性,哪怕是一个电影名字,他们都容不下,可见心胸眼界多么狭窄。
在电影中,四个女囚分别是玛丽、艾玛、卢娜、安吉。
艾玛、卢娜、安吉是监狱里的一个摇滚组合,在一位年长修女的监视下排练,过两天她们要在警察晚会上表演,为了某个大人物能获得选举。此时,她们急需一个鼓手,而艾玛就是她们想要的那个鼓手。于是,她们组成了一个乐队,艾玛给她们的乐队取名为“强盗”。
她们组成乐队唱的第一首歌,是一首关于“自由”的歌,歌词是“如果我是一只小鸟,我有两个翅膀,我就会朝你飞来”。当初她们被突袭暴力地对待时,卢娜忍不住唱了这首歌,然后被粗暴制止,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艾玛这时候唱出了下一句,然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
可以说她们因这首歌而达成协议,基于一种对自由的渴望。自由是这部电影表达的主题。
本来她们坐着囚车去警察晚会上表演节目,在路上,一个男警员一直侮辱她们。
他一开口就用辱女词骂她们害得自己晚下班。明明是他的上司让这些女囚参加表演的,而他不敢骂上司,就骂这些女囚犯。然后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们,甚至让安吉给他吹喇叭,卢娜忍不住怼他“玩你自己的牙签吧,痿哥”。结果被这个男人打了一耳光。
当她们被这个男警员侮辱殴打的时候,晚会上的警员们正在虚伪地演讲“这次让女囚们表演是为了体现人文关怀”,这一幕真是特别讽刺。
结果,这个男人施完暴还没完,继续对她们人身攻击,嘴里不干不净的,好像他那张烂嘴永远停不下来一样。这时候,愤怒的卢娜忍不住了趁他解手铐的时候袭击他,然后把他打得半死。此时,她们已经到了晚会门前,司机也不在,于是艾玛当机立断让卢娜拿钥匙给她们解开手铐,然后她开着车带着大家逃亡。
于是,她们就这样走上了逃亡之路。
她们之中最兴奋的是卢娜,当她们甩掉一群追捕她们的人后,卢娜兴奋地唱跳,像个摇滚歌手一样,而最害怕的是安吉,她知道这些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们,所以,她提议大家回去自首,结果,没人听她的,因为大家都想要自由,最后她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走。
逃亡的途中,除了艾玛说自己要去圭亚那,其他人都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当艾玛说了圭亚那有无尽的阳光和海滩时,三个人几乎都心动了,最后决定一起去圭亚那。
只不过,她们要先赚够旅费,才能登上开往圭亚那的轮船。
当她们听到电视上就在报道最近越狱的事,以为报道是她们,结果是另一群越狱的男囚犯,警察们正忙着逮捕男囚犯,忽略了她们。
导演用来一种幽默的方式,让这群女囚犯主动找到电视台讨要说法,说为什么电视上没有报道我们?于是,电视台派来了一个记者,他用录像机录下了她们的自我介绍:她们说自己是一群从监狱成功越狱的女囚犯,她们组建的乐队叫做“强盗”,然后她们现场演奏了一首摇滚歌曲。
当这个录像在电视上被播放时,一位音乐经纪人嗅到了商机,他觉得她们的音乐很棒,而且肯定会成为热点,于是他悄然发行了她们的作品,被艾玛她们发现后,艾玛带着大家找到这个经纪人要了4万块钱的版权费。
于是她们就带上这些钱准备去圭亚那,不过在她们等待去圭亚那的轮船时,警探们也在四处寻找她们。
带头的是一位年轻气盛的男警探,他特别自恋,把自己当做宇宙的中心。当第一次听说女囚犯逃跑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说“抓到她们,不会超过一盒烟的时间”。也就是说,他把追捕女囚犯当做一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当他最后一根烟都快抽完了还没有捉到这四个女人时,他一次又一次把最后一支烟放进去。这时候,他感到一种愤怒,认为这是对他的挑衅。这一点挺搞笑的,因为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也没有人挑衅他,她们逃跑是因为她们热爱自由。
而这个男人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有关,这就是男权社会下那种典型的自恋男,这种人稍微有点权力,就会利用手中的权力让别人服从他,不管是在工作场所还是私下。比如,他分析案情的时候,喜欢引用数据,当他的下属也引用数据时,却遭到他的嘲笑。
有一个女警探也是他的下属,他们之间有一些暧昧关系,在这种关系中,男的显然占支配地位,他决定要不要发生关系以及什么时候发生关系,他的女下属只能顺从他的意思。
这就是男权社会的一个隐喻,在男权社会,男人才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女性即使成为权力机构的一分子,她依然无法获得尊重。
她们在一个酒吧里,看到一群男歌手演奏时,玛丽忍不住上台演奏了一首钢琴曲。
这时候镜头出现了她们四个画着浓妆,穿着性感的红裙搔首弄姿地表演,这是男人们所期待的所幻想的女人唱歌的样子。但是当幻影退去,她们穿着普通的服装在舞台上激情地演奏摇滚,这才是她们真正的样子,不讨好任何人,尤其是不讨好男人。
她们的演奏很出色,却在这时候找来了警探们。为了逃跑,她们劫持了一个人质,这个人质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小伙,他是一个美国游客,带着玩乐的心态,他跟着她们一起逃亡。
在这期间,先是安吉对这个帅哥产生了欲望,跟他发生了关系。然后是卢娜同样被他勾起欲望,也跟他发生了关系。
这一点,导演拍得非常好,也非常真实地反映了异性恋女人的性欲。因为作为异性恋的女人,她们就是会对男人产生欲望,这不过是一种生理需求而已。
她们和男人发生关系的那两段戏拍得唯美而激情四射,但那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生理欲望,她们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暧昧和调情,跟自然界动物们的交媾一样,只不过花样多一点而已。
当她们的生理欲望得到疏解后,她们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很多男人都觉得女人会在性中迷失,其实并不是,女人分得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解决生理需求。
所以,当她们意识到这个男人会影响她们女性之间的友谊时,然后她们毫不犹豫地把这个男人踢出去了。因为对她们来说,女性之间的友谊才是最重要的。
正如《我的天才女友》中莱农和莉拉都爱上了尼诺,都曾经和尼诺在一起过,最后她们都甩掉了这个男人,但是她们的友谊却持续了一辈子,成为她们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这部电影是关于女性对自由的渴望的,也是关于女性友谊的。很少有一部电影像这部电影一样去展现女性友谊的牢靠,她们甚至为了彼此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像在高架桥上,当卢娜得知玛丽已经死去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对玛丽的感情很深,在监狱里她知道玛丽自杀时就崩溃了。这时候,她只顾着哭泣,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抓到。
当她们之中最冷静的艾玛开口说话时,你以为她是让卢娜冷静下来,然后大家一起逃跑。其实不是,她的确想让卢娜冷静下来,但并不是逃跑,而是给玛丽一个葬礼。她问卢娜,记不记得给玛丽承诺过什么,这个问题终于让卢娜冷静了下来,她记得玛丽不想土葬,而想火葬。于是,在警察的双面夹击下,她们给了玛丽一个葬礼。这时候,她们除了跳桥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于是她们就跳桥了。
安吉和卢娜跳下去了,艾玛却没有。因为当她要跳的时候,她的怀表掉了,而她去捡怀表的时候,刚好被抓到。
很多人可能觉得她蠢,但是那块怀表对她很重要。她刚入狱就曾因为要留下这块怀表而被暴力对待。这个怀表是关于她曾经的孩子的,可惜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因为她当时怀孕了被情人家暴,那个男人把她打得半死,孩子就这样没了。所以,她才悲痛之下枪杀了那个家暴男的。
当初性格暴躁的卢娜一直看不惯艾玛,当艾玛跟她坦白了这段经历后,两个人才真正地接纳对方。虽然她们性格不同,成长经历不同,但是她们都是男权社会暴力的受害者,这一基本认同促使她们坚定地反抗男权秩序,坚定地互相帮助,奔向自由。
所以,当艾玛被捕后,卢娜和安吉劫持了警探,迫使他们释放了艾玛。
正因为,她们知道自己都生活在男权社会,所以艾玛才能那么轻易地原谅安吉的背叛,她曾经把她们的行踪告诉了那个男警探,但是最后,她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救艾玛出来。
在最后等待轮船到来的时间,她们决定进行最后一次演奏。
在铺满鲜花的天台上,她们激情地演奏了《Catch Me 》这首歌。这时候她们早已经成为人尽皆知的摇滚明星,所以,当人们得知她们演奏时,都纷纷赶过来看她们的表演。而这一声势浩大的表演最终也引来了警探们的关注,最后他们带着大批武装力量包围了这个地方。
她们就这样洒脱肆意地在天台上歌唱,唱出她们对美好的渴望,唱出她们对自由的渴望,唱出她们的不服输、不妥协,那才是真正的摇滚精神。
当她们得知被包围时,她们放下乐器,纵身跳向了人群,因为她们知道这些喜欢她们音乐的人们会接住她们。然后,她们又趁机从人群中逃走,跑向将要出发的轮船,跑向遍地是阳光和沙滩的圭亚那。
但是在她们即将踏上轮船的一瞬间,追捕她们的人们尾随而至,通往自由的通道已经被封锁了,这时候她们掏出了手枪,然后狙击手的枪声也同时响起。
这时候电影出现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已经死去的玛丽伸出手,她们三个也同时伸出手,也就是说,她们重逢了,她们四个又重新聚在一起。
这就是电影最后定格的画面:“不自由毋宁死”,这是女性的摇滚精神,也是女性的反抗态度,也是女性对人权的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