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古城,共建共享。千年刺桐港风骨未改,今日世遗城气象万千。鲤城,是泉州跃动千年的主舞台、世界文化遗产的核心区,正以古韵与新风交织的蓬勃生机,吸引着世界的目光。中共鲤城区委宣传部、《泉州晚报》联合重磅推出《鲤的故事鲤的城——世遗古城·共建共享》报道专栏,为您铺展这座城的灵魂图谱,书写“鲤”的故事,见证“城”的荣光!
当泉州中山南路的骑楼廊檐洒下第一缕晨光,墙面正以崭新的模样迎接着往来行人:橙釉瓷片拼接的麒麟昂首欲跃,梅枝瓷瓣沾着微光舒展,玻璃与砂粒混合的肌理中,藏着修缮团队的匠心。福建省五建建设集团负责中山南路现场外立面管理的王振华、张永波站在街头,指尖抚过刚完工的剪瓷花鸟——这不是对旧纹样的修复,而是泉州古城墙面生长出的鲜活剪瓷肌理。
楼顶的剪瓷为整幢楼增色不少。(中山南路122号)
古城“背景板”
变身文化“扉页”
中山南路的墙面,曾是古城烟火里的“背景板”。中山南路与胭脂巷交会处的水车堵区域,水泥墙面泛着灰白,砖缝里积着经年的尘垢;122号的墙面只有单调的石质肌理,309-313号的外立面上,连老建筑常见的装饰纹也未曾有过。
花鸟剪瓷成了巷口的“迎客纹”。(中山南路胭脂巷口)
“从前路过这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就是一面‘没故事’的墙。”张永波蹲在胭脂巷旁的新剪瓷画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填空白”的雀跃。修缮的初衷,是让这些“空白墙面”成为古城的“文化扉页”。团队最初踏勘时,发现中山南路这几处墙面是20世纪后期翻修的“简易立面”:没有古厝的雕饰,没有传统纹样的痕迹,“就是实用的‘遮墙’,少了泉州古城该有的烟火气与文化味。”王振华带着工人清理墙面时,在水车堵的水泥层下发现了半块清代蚵壳灰砖——那是古城的“基因”,却被单调的水泥掩盖。“当时就定了方向:不是‘修旧’,是‘补新’——用泉州的传统工艺,给空白墙面写上新的故事。”
竹子和梅花剪瓷(中山南路309-313号)
为何选用剪瓷?“这是泉州本土的‘墙面艺术’。”王振华解释,剪瓷本是闽南古厝脊饰的工艺,用碎瓷片拼接出瑞兽、花鸟,“但以前剪瓷多用于屋顶,鲜有人把它贴在墙面——这次我们想让它‘落地’,成为行人抬头即可触及的美。”于是,空白的墙面开始生长出纹样:309-313号墙面上,梅兰竹菊的剪瓷依次铺展——竹节以绿釉瓷片叠出挺拔之姿,梅瓣用橙红瓷碗碎片裁出圆润的边。
绶带鸟的尾羽用红玻璃裁出流畅的弧线(中山南路胭脂巷口)
胭脂巷旁的水车堵区域,花鸟剪瓷成了巷口的“迎客纹”:牡丹以黄釉瓷片堆出层叠的瓣,绶带鸟的尾羽用红玻璃裁出流畅的弧;122号的墙面上,麒麟剪瓷第一次昂起了头——这是泉州古城墙面从未有过的鲜活表达。
麒麟剪瓷昂起头
剪瓷的墙面适配密码
把剪瓷从“屋顶”移到“墙面”,是场“工艺平移的冒险”。“剪瓷上墙面,得先‘改工艺’。”张永波指着混有玻璃、砂粒的底层介绍,第一步的洗沙面工艺就做了调整:“屋顶的剪瓷粘在木基层上,墙面得粘在石质基底,所以我们用泉州粗砂混旧瓷片做底层,冲洗后露出的肌理既能粘牢瓷片,又带着古城的质感。”为了让剪瓷适配墙面,团队特意聘请了剪瓷老匠人参与工艺优化。“这些师傅都是泉州地区的专业老师傅,对剪瓷的瓷片选择、拼接力度都很清楚。”张永波说,以往屋顶剪瓷用的瓷片偏厚、拼接间隙大,这次贴在墙面,瓷片要裁得更薄——“行人离得近,细节得更精细。”
花鸟剪瓷成了巷口的“迎客纹”(中山南路胭脂巷口)
剪瓷的实施流程,是团队与老匠人一起磨合出的“墙面版”:打样阶段,师傅们直接在洗沙面上用粉笔勾轮廓,“不用图纸,直接跟着墙面的肌理调整纹样走势,更为自然”;底层附着时,水泥里加入了闽南传统的蚵壳灰,“比纯水泥的附着力强,还能跟底层的蚵壳砖呼应”;瓷片裁剪是关键:剪花瓣时要磨出圆润的边缘;剪瑞兽纹路时,线条要比屋顶脊饰更柔和,“墙面是公共空间,纹样得更亲和”;最后上色用的是矿物颜料,调的是泉州古厝常见的“刺桐红”“海蛎灰”,“让新剪瓷和古城风貌不违和”。
兰花和菊花
“墙面剪瓷不是‘贴装饰’,是‘嵌进生活’。”张永波蹲在胭脂巷旁的花鸟剪瓷前,指着一片微微下垂的花瓣说,这是师傅特意调整的角度,“像被巷口的风吹歪的,看着就不会生硬。”他算起了“细节账”:122号的麒麟剪瓷,“屋顶麒麟是镇宅的,墙面麒麟是给行人看的,圆眼更温和”;309-313号的竹节剪瓷,间距是按泉州老巷的柱距定的,“参考旁边骑楼的柱子间距一样,看着就‘长在这儿’”;水车堵的牡丹剪瓷,花瓣层数也有讲究。
剪瓷写就古城新日记
完工后,张永波常做的事是站在巷口观察行人反应:“有个卖菜的阿婆说:‘这瓷片的凉劲,跟我家老碗一样’;放学的孩子指着绶带鸟喊:‘它的尾巴像我妈扎头发的带子’——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不是‘摆出来的工艺’,是‘过日子的美’。”现在的中山南路,多了些“停步的理由”。
水门巷口的水车堵区域,原本单调的墙面成了“临时打卡点”:游客对着花鸟剪瓷拍合影,本地居民路过时会放慢脚步;309-313号的梅兰竹菊前,常有学生围着看瓷片的拼接方式;122号的麒麟剪瓷旁,连卖麻糍的摊主都把摊子往这边挪了挪:“以前没人在这里停留,现在大家看麒麟的时候,会买份麻糍。”
剪瓷给空白墙面补了一段属于现在的故事
“我们没有复刻旧的纹样,因为这里本来就没有。”王振华站在剪瓷墙前,看着阳光在瓷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我们只是用泉州的传统工艺,给空白墙面补了一段属于现在的故事。”张永波补充道:“以后别人说起中山南路,不只会说骑楼和老店,还会说‘那里的墙面上,有会‘笑’的麒麟和被风吹歪的花’。”
当泉州的暮色裹着海风吹过中山南路,剪瓷纹样的瓷片上沾了几分巷弄的烟火气:梅瓣映着路灯的暖光,麒麟的釉色裹着麻糍的甜香,连洗沙面的肌理里,都藏着修缮团队的用心。这不是对过去的复刻,而是古城以传统工艺写下的“新日记”——就像他们说的:“好的修缮,是让工艺不只是工艺,是能跟着巷弄一起,接着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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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审:薛相宜
来源:区委宣传部、泉州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