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lusive DJI interview: 460,000 American jobs and public safety at risk says Head of Global Policy
大疆（DJI ）全球政策主管亚当·威尔士负责与各国政府的高层机构沟通对接，当前最引人关注的是美国市场，面对即将实施的禁令。
| 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是：大疆产品还能在货架上停留多久？
您显然注意到了2025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第1709条款要求对道通和大疆进行审查。我们始终秉持的立场是"欢迎审查"，对吗？我们经历过审计且符合标准。若进行技术审计，我们底气十足，但请务必彻底——不要仅出具充满假设或"可能实现某些功能"的报告，而应完成规范的技术审计报告。这始终是我们的立场。
但正如您所知，该条款的措辞方式似乎为彻底禁令开了后门，对吧？如果您注意到它没有明确指定具体机构，可能涉及五个部门中的任意一个——可能是国家安全局、国防部（战争部）、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联邦调查局或国土安全部。我们已经两次致函所有这五个机构，但均未收到任何回复。
| 顺便问一下，您觉得彻底完成需要多久？
这项法规同样没有界定适用范围，表述非常模糊。连具体执行机构都未明确这点就足够含糊了。确实如此，它既未划定范围，也未说明涉及多少产品。
您知道，我们产品线非常广泛，但法规并未要求所有产品都必须接受审查。假设需要对每件产品进行彻查——不仅是通信架构的传输路径，还要剖析芯片组等所有硬件组件——这可能会演变成相当漫长的流程，远超我们目前可支配的时间。
我们以往委托的审计报告往往需要六个月甚至一年才能完成。因此，如果真要彻底执行这些审查，确实会耗费大量时间，这正是我们担忧之处。
我们在前期就耗费了大量时间，因为过渡年本就是难以推进事务的年份。新政府上任后，美国政府需要很长时间来任命关键职位人员...某些机构仍存在职位空缺，相关人员尚未通过参议院批准，导致前期就耽误了数月。
如今又因政府停摆的额外延迟，我们在后期再度损失数月。所有这些显然都超出了我们的掌控。所以，呃，这确实令人担忧。
| 大疆除了以自有品牌销售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方式能将技术引入美国市场？
我的意思是，目前我们并不寻求建立超越现状的合作伙伴关系或其他安排。我们真正致力于完成这项审计工作，明白吗？因此我们全力以赴推进审计进程，力求通过审计报告向公众证明——这份必须公开的报告将成为我们安全性的有力佐证，这正是我们当前的核心任务。
待到12月23日之后，或许我们需要探讨其他应对策略，但现阶段所有重心都围绕完成审计流程，推动相关方履行责任，开展彻底审查。
| 美国无人机市场可能会发生什么？
我想澄清一点。这不仅是大疆会受到损害。如果你看看对美国企业造成的伤害——这才是最令人震惊的——全美约有46万个工作岗位是通过使用大疆产品支撑的。
我们占据市场70%以上的份额。很多小型服务提供商表示，如果无法使用我们的产品，三分之二的会员企业将面临倒闭。
这会造成巨大的连带损害，更不用说那些使用我们产品保障执勤安全、搜救遇险人员的警察、消防员和救援队了。是的，这就是连带损害。
| 总的来说，已经拥有大疆产品的消费者，至少对他们已拥有的产品无需过多担忧。但...
目前情况的确如此。您提到的应该是联邦通信委员会10月28日的最新决议。根据我们的解读，该决议不会影响市场上现有产品。如果您已拥有大疆产品，仍可正常使用。
这项决议的真正作用在于——而且并非自动生效——它授权对清单内企业进行附加审查，并决定是否撤销已颁发认证，这可能导致相关产品被禁止在美国市场推广或销售。
| 那么，如果沿着这个逻辑推演下去，如果既不能销售新产品，也不能销售现有产品，那么对于任何服务——比如现有产品的维护——很多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热情了。事实上，如果大疆在12月之后直接被禁，你们还能为现有产品提供支持吗？
我认为涉清单问题不会影响我们为现有客户提供技术支持。
| 包括提供维修配件之类的服务吗？
部分问题可能涉及获取维修产品所需的零部件。但有时客户退回的产品已无维修价值，这种情况下我们通常会进行换货处理——而根据新规这显然将无法实现。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我对FCC决议的理解，即便我们真的在12月23日被列入管制清单（目前尚未发生），在最坏情况成真时，监管机构仍需履行相应流程并开展意见征询，才能对相关产品的营销和销售进行追溯性限制。
| 你们肯定在潜意识里认为其他地区对大疆会更具吸引力？
我们的业务遍及全球100多个市场，在各地区均保持稳健增长。拉美、欧洲及亚太其他市场表现尤为亮眼。当然，我并非否认美国市场的重要性——对几乎所有电子制造商而言，它都是全球最重要的消费市场之一，但我们的确在其他区域同样保持着强劲增长势头。
| [让他继续说明此次英国之行的目的]
其实我这次英国之行主要探讨的是航空监管——这曾是我的本职工作。整个过程非常有趣。
我并没有过多讨论数据安全问题，因为这本质上是个美国主导的议题。我认为这成为美国专属话题的原因在于，美国几乎是唯一拥有本土无人机制造竞争对手的国家，正是这些竞争对手在刻意制造争议。
当你去到那些不试图通过保护主义来培育产业的国家，他们会更关注生产效率能提升多少——比如如何让警察和消防部门更高效地工作。
特别是在英国，核心议题始终是如何提升生产力？这种讨论基调截然不同，因为这里不存在试图将我们排挤出市场的竞争对手游说集团。
| 英国那边最主要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我们想就超视距飞行相关议题及类别标记统一化进展进行交流。您知道，英国脱欧后，我们作为制造商非常关注这些规范能否顺畅衔接。若英国与欧盟航空安全局能在类别标记等标准上保持基本一致，将极大便利我们的生产作业。
| [我们还询问了产品发布日期不再全球同步的问题，他坦言："我感觉自己就像身处其中——要知道，过去我们总觉得世界越来越小，如今却开始感觉世界又重新变大了。"]
确实如此。显然，我们并非唯一受此影响的企业——这是全球性议题。世界似乎正逐渐分裂为多个贸易壁垒。但仍有希望管控部分问题。美国对各国而言都是特别棘手的案例，不仅对我们如此。期待国际社会能寻求更和谐的相处之道，让贸易红利得以持续。
我们理解英国在脱欧后看到了与欧盟区分的机会。我们认为他们可以通过某些方式从中获益，比如在其他领域采取更灵活的政策、简化流程。实际上，我认为这正是英国民航局努力的方向——他们希望让事务变得不再那么复杂。
作为制造商，我不得不说采用分级标识时，若遵循欧洲航空安全局模板会让我们轻松许多——相关标准既已制定完善，我们也完成了配套工作。您明白的，这样会顺畅很多。制造商总是乐见不同市场尽可能保持规范统一，这基本就是我们的立场。
| 最后让我们想象一个没有大疆的美国？
现在我们正临近关键时刻，的确，距离这件事成为既定事实只剩几周时间了。我们迫切需要人们站出来说明这会对他们的业务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但我们必须让民众与政府机构和国会议员沟通，清清楚楚地表明这项政策将损害他们的利益。
我们在2023年进行过一项经济影响研究，结果显示大疆产品的使用支撑着约46万个工作岗位和约1160亿美元的经济活动。
这绝非小数目。您要知道，我们是这个行业的支柱。举个具体例子——当美国内政部试图停用大疆和中国制造的无人机产品时，政府问责局专门就此发布了评估报告。
他们发现想要购买的无人机价格要昂贵得多，而且往往无法完成所需的工作任务。这些产品根本不具备所需的规格参数。有时从下单到收货要等数月甚至更久。
这样一来就会错过整个防火季，对吧？内政部需要用这些设备来进行控制焚烧之类的工作。结果内政部要么完全放弃项目，要么就只能派人乘坐直升机作业。
所以这相当于要么工作停滞，要么将人员置于危险境地。从这个政府部门的情况推而广之，这项政策将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可能导致46万个工作岗位岌岌可危。
当警察和消防员缺乏必要的装备时，民众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威胁。这绝非无足轻重的细微调整。
| 但现在美国无人机价格便宜多了？
便宜的产品现在的确很多。同时他们总喜欢说技术已经追上来了，成本差异可以解决。但事实很简单——他们的相机质量往往不如我们，而且根本无法胜任任务要求，而价格却依然高出许多。
我们除无人机外的设备也被广泛使用，最近刚凭借如影稳定器系统获得了技术奥斯卡奖 。我们的产品在电影行业应用广泛，尤其对于无人机产品而言，目前显然没有理想的替代品。
无论是您提到的追求高品质产品的高端消费群体，还是入门级消费领域——我记得2016年首次试飞廉价无人机时，就因信号太弱导致无人机坠落到邻居屋顶。这正是导致用户流失的原因。
我的意思是，你看，人们进入这个市场的方式，从消费级用户最终有时成为企业级用户，正是通过那些质量较高但性价比优秀的产品——比如我们在消费级细分领域生产的Mini这类产品。这是绝佳的入门级产品，我在其他地方还看不到更好的替代选择。
刊载：数码摄影世界
作者：亚当·朱尼珀
https://www.digitalcameraworld.com/drones/exclusive-dji-interview-460-000-american-jobs-and-public-safety-at-risk-says-head-of-global-policy
编译：24时观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