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孤堆是后来迁葬 那他初葬在哪呢?

黄泥孤堆  君相守望寿春城

——《春申君传奇》

沈国冰

春申君黄歇头断棘门里。

战国最血腥的谋杀案,没有之一。


1.寿春突降暴雪


李园既杀春申君,杀伐之气更如决堤洪水。

“黄歇党羽,祸乱国本!凡黄氏宗族,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捕杀,一人不留!”

令下如雷霆,全副武装的甲士手持兵刃,踹开一扇扇紧闭的门户。寿春城顷刻陷入血海,凄厉的惨嚎此起彼伏。

一场扩大化的大屠杀,在寿春城内开始了。

数以万计的人们受到殃及,丢了脑袋。

昔日繁华的街巷,此刻唯余刀光、血光交织,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寿春城的空气里。

偌大的都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恐怖之中。

寿春城血流成河。

寿春城的老百姓连大声哭泣都不敢,生怕惹来祸端。

在这血腥恐怖的氛围中,寿春城内人人自危,更没有人敢去收殓春申君黄歇的遗体。他们害怕李园的权势,担心自己会因为帮助春申君黄歇而遭受灭顶之灾。

春申君黄歇就那样身首异处,可怜地躺在寿春棘门(南门)外冰凉的青砖地上。

然而,也许是天见不平,天也可怜惨死的春申君黄歇。

吊诡的一幕突然显现。

天象骤变,铅灰色的浓云低垂,仿佛天穹亦不堪重压。气温陡降,狂风突起,横扫如刀,厉啸着卷起漫天飞雪。

一场罕见的暴雪,以倾覆乾坤之势突然袭击了寿春城。

漫天大雪无休无止,昼夜轮替,整整五日五夜。

朔风卷地,百草摧折,寿春城内外,楚山遍野,一片莽莽苍苍的白色混沌。

雪势凶狂,竟至于棘门那高耸的拱形门洞,积雪几与门楣齐平,如一道被施以魔法的白色封条,凝固了这座王都的血腥与悲鸣。

凛冽天威之下,似乎连天道也在为这桩惨绝人寰的悖逆与冤屈,发出无声而沉重的抗议。

厚厚的、冰冷的积雪,终于将春申君黄歇那身首分离的遗体悄然覆盖,如同天地为其披上一袭巨大的素缟。

图片

2.寒冷的棘门雪夜


在姑苏的那个夜晚,春申君黄歇怎么都听不进心腹门客朱英的劝告和预警。

深感无奈和沮丧,朱英只得连夜带领家人逃离姑苏城,躲藏在姑苏城外的一处田庄。

朱英一家原本打算隐匿身份,在这里定居避祸,耕读为生,寄望从此远离纷争、杀伐和名利场。

然而,当朱英得悉春申君黄歇启程赴寿春吊丧之时,捶胸顿足,对三个儿子说:“相国此去寿春,必遭小人李园的毒手啊!”

与春申君黄歇看到的李园不同,与李园共事多年、同为心腹门客的朱英,却早已洞穿了一直戴着一副面具的李园。

也许在寿春棘门之内,当春申君黄歇发现逃生无望之时,才幡然醒悟,发现李园似乎突然之间变了一个模样。

事实上,只不过是李园一不小心,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突然掉了下来,露出了隐藏在面具后面本来的那副真实的面孔而已。

朱英的大儿子朱襄、二儿子朱桓、三儿子朱从,都赞同父亲的看法,深以为然。

果不其然,春申君黄歇头断寿春城棘门的噩耗,神速一般传遍宇内。

多年前,朱英选择春申君黄歇为主人的那时起,他就已经没有办法抛下春申君黄歇了。

朱英再无半分犹豫,甚至来不及向家人详细解释,对大儿子朱襄说:“速备快马,儿等随我北归!”

父子几人星夜启程,一路向北疾驰。

当朱英父子们一路风尘终于抵达寿春郊野时,那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已近尾声。

他们蛰伏于寿春城外一处荒僻的农舍,通过窗隙,惊骇地望着城内方向冲天的火光与弥漫的血腥之气。

朱襄带回的消息令朱英如坠冰窟:春申君黄歇身首异处,暴尸棘门雪地;黄氏满门,几被屠戮殆尽;寿春城已成一片腥风血雨之地。

朱英枯坐良久,望着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雪,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沟壑纵横的脸颊。

他猛地以拳击案,喊道:“相国待我以国士,我等父子岂能坐视相国身首异处,无人收殓,还要经受风雪侵害凌辱?纵是刀山火海,粉身碎骨,也要迎相国归葬!”

朱襄与两个弟弟相视一眼,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父亲的决绝点燃的悲壮与血性,齐声应道:“父亲,我们随您去!”

朱英却对小儿子朱从说:“你留下,如果父亲和你大哥、二哥遭遇不测,剩下的未竟之事,须你来舍命完成!”

是夜,狂风暴雪肆虐,天地如墨,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朱英父子三人,身披浅色麻衣,口鼻以麻巾紧缚,悄然向寿春城潜行。

他们贴着冰冷的城墙根,在深可及腰的积雪中艰难跋涉,摸索着向棘门方向前行。

朔风如刀,割裂肌肤,雪沫灌入衣领,冻得他们四肢僵硬麻木。

终于,在棘门附近那片被守军刻意避开、被暴雪深深掩埋的角落,他们凭着猜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不顾一切地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扒开冰冻的厚厚积雪。

厚厚冰冻的积雪之下,那熟悉的身形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当朱英颤抖的双手终于触碰到春申君黄歇冰冷僵硬的身体时,这位铁骨铮铮的门客再也无法抑制,将头深深埋进冰冷的积雪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朱襄兄弟亦泪流满面,强忍悲痛,迅速而轻柔地将冻得僵硬的遗体与头颅并拢一处。

棘门城楼之上,值守的楚军士卒默默俯瞰着雪地中那几个渺小而执拗的身影。

军卒没有点起火把,也没有发出质问,更无人下城阻拦。

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面孔在夜色风雪中显得凝重而哀戚。有人悄然背过身去,有人紧握手中长戈,望向城下的目光中,是深沉的敬重与无言的怜惜。

军卒认得那身衣袍,认得那份属于楚国令尹的威仪,即使零落于雪泥。

无声的默许,在这狂风暴雪之夜,竟成了一种微弱却令人感动的温情。

朱英父子们把春申君黄歇的遗体身首用麻布包裹好,踏着齐腰深的积雪,背走了。

图片

3.归葬楚山深处


次日黎明,肆虐了五天五夜的暴风雪,竟然奇迹般地停歇了。

厚重的云层裂开缝隙,一道微弱的冬日阳光艰难地穿透下来,倾照在满城皑皑白雪之上,反射出刺眼而清冷的光芒。

朱英父子已将春申君黄歇的遗体仔细包裹在几层粗麻布中。他们找来一辆破旧的柴车,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好的遗体置于车底,上面覆盖一些柴草,放置一些农具,伪装成为出城到楚山伐树烧炭。

这天清晨天气严寒,滴水成冰,积雪冻实,街面十分难行。

朱襄在前牵引拉车,朱英和朱桓在后面推扶,柴车吱呀作响,碾过厚厚的积雪冰冻,缓缓向寿春东门行去。

因为高度紧张,朱英父子们的衣物都被冷汗湿透。

寿春东门城门洞开,进出往来的人们络绎不绝。

全副武装的城门守卫军卒警惕地盯视着过往人员,不时盘问和搜查他们认为可疑的人员和车驾。

守门的军卒只是对这支“出城打柴”的人员扫视几眼,目光在柴车上停留片刻,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没有盘查,也没有阻拦,比想象中要顺利。

柴车的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旋即又被寒风吹起的雪沫渐渐抚平。

朱英父子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只是沉默而坚定地快速拉着柴车,急切地往前奔跑。

他们背对着寿春城,与寿春城渐行渐远,向着东南方莽莽苍苍的楚山深处行进。

楚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茂密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

进入楚山深处。

朱英父子们找寻到一处向阳背风的隐秘山坳,此处人迹罕至,他们在这里停下柴车。

地面积雪冰冻深厚,地下冻土坚硬如铜(彼时,铁还没有被发现),父子三人清理积雪,费力掘开冻土层。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挖好一个深坑。

没有棺椁,没有陪葬品,没有祭祀物品,没有亲人相送。

朱英把柴车上干燥的柴草,细致、周整地梳理好,平铺在土坑底部,这样,春申君黄歇的遗体躺在干燥的柴草上,不至于受到地层风寒的侵袭。

朱英父子合力,将春申君黄歇的遗体轻轻安放入土坑之中,细心将身首归安其位。

朱英为春申君黄歇轻轻擦拭面部,把春申君脸上凝结的血污、尘土、冰雪擦拭干净,一遍又一遍。

朱英的动作轻柔,生怕触动春申君黄歇颈部的伤口,弄疼了他。

春申君黄歇的双目圆睁,怎么都合拢不上。

朱英知道,春申君黄歇心里满含极大冤屈。不甘、不解和愤怒,真是冤比天还要高、比海还要深,真是世道不公、小人当道。

朱英说:“相国啊,相国,我知道您冤屈,不甘心!”

……

朱英不禁悲从心起,积郁已久的哀痛骤然迸发,痛哭失声。

朱英的热泪洒落在春申君黄歇的脸上。

朱英再次伸出手,为春申君黄歇轻轻合拢双目。

春申君黄歇这才合上怒目圆睁的双眼,瞑目了。

朱英脱下自己身上的麻袍,盖在春申君黄歇的遗体上,也掩盖住了春申君黄歇的面部。

朱襄、朱桓砍来几根粗大的榉木,并排支撑在土坑上。这样,填土的时候,冻土不会打着春申君黄歇的面部和身体了。

朱英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苍白冰冷的面容,深深跪拜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冻土上。

冻土混合着冰雪,一抔一抔,覆盖了那曾经叱咤风云的身躯。

没有墓碑,唯有一株新栽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松苗,孤独地立在这新坟之旁,成为这深山孤魂唯一的守护和标记。

山风呜咽,楚山连峦,卷起松涛阵阵,如泣如诉。

春申君黄歇就安葬在了这楚山深处。

此后,朱英一家从姑苏迁到寿春城外定居、生活。

一年又一年,朱英父子像守护自己的亲人一样,守护着楚山深处的春申君黄歇。

图片

4.负刍的血腥政变


光阴荏苒,倏忽十年。

寿春城,再次被血腥笼罩。

负刍,这位考烈王之子、楚幽王熊悍的同父异母弟、熊犹的同父异母兄,心怀野心和怨恨,从不甘心于宗室的边缘地位。

负刍觊觎最高权位日久,野心昭然。

还有一层关键因素:在相国李园把持和掌控下,楚幽王任期内的十年来,内政外交均毫无建树,楚国急速衰败。

这引起了楚国朝野上下的极度不满。

同时,楚国民众和精英阶层对考烈王时期、春申君主政时期的楚国的积极作为、中兴局面,深为怀念、追慕。

对春申君的怀想,一定程度上积累和沉淀成为对李园权贵集团的极大不满和无比愤怒。

负刍敏锐地抓住并巧妙地利用了楚国民众和朝野中的这股思潮,引导和转化成为反对李园权贵集团的巨大势能。

负刍还大肆炮制散布流言“春申君和王后有染”“熊悍和熊犹并不是考烈王的儿子”“熊悍和熊犹都是春申君和李嫣所生”……

负刍如此大肆抹黑熊悍、熊犹,不过是想向世人宣示:只有他负刍才是考烈王的正宗嫡传之子,熊悍和熊犹当楚王皆不合法,只有他负刍当楚王才具有正统性、合法性。

负刍以此手段和谋略,赢得了楚国王室宗族的认可和支持。

以负刍为首的势力集团开始形成,并与楚相李园为首的权贵集团水火不容。

负刍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公元前228年,年轻的楚幽王熊悍去世了。

毫无悬念,在相国李园和王太后李嫣的势力运作下,楚幽王的胞弟熊犹即位,是为楚哀王。

彼时李园仍大权在握,外戚专权已达顶峰,楚国王室宗族与李园集团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

负刍终于在楚哀王即位仅两月之余,便以霹雳手段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血腥政变。

负刍暗中集结了对李园专权早已深恶痛绝的宗室力量及部分失意楚军将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楚王宫。

刀光剑影中,楚哀王熊犹、太后李嫣,连同权倾朝野的楚相李园及其亲信党羽,尽数被杀。

一场宫廷喋血,为李园集团十年的跋扈画上了句点。

尘埃落定,负刍踏着亲族的鲜血,登上了楚王之位。

图片


5.迁葬黄泥孤堆


然而,弑后(太后李嫣)弑君(楚哀王)杀相(楚相李园)夺位得来的王权,根基何其脆弱。

楚国内部,李园余党虽被清洗,但人心惶惶;外部强秦,如虎狼眈眈,不断东侵蚕食。

楚王负刍深知,欲坐稳王位,凝聚民心国力以抗暴秦,他亟需一剂强有力的“药引”来弥合创伤、重树威信。

楚王负刍锐利的目光,穿透十年的时光尘埃,最终落在了那个被李园冤杀于棘门的春申君黄歇。

这位曾为楚国鞠躬尽瘁、广得人心,最终却惨死于阴谋的楚相,其巨大的声望与悲情,正是负刍此刻最需要借重的“一张牌”。

于是,楚王负刍颁布诏令,言辞恳切而沉痛:

“春申君黄歇,先王之股肱,楚国之柱石。昔年遭李园逆贼构陷,身死棘门,骸骨零落,忠魂飘摇。此寡人之痛,亦楚国之殇也!”

“寡人今特诏令四方,寻访春申君黄歇遗骸所在。凡有知者,速报官府,寡人必有重赏!务使忠魂归葬故土,还世道以公道,洗刷冤屈不公,享万世之祀!” 

诏令飞驰楚国各地。

此时,朱英早已在无尽的忧愤与对故主的追忆中溘然长逝。

遵照朱英遗训,朱英的三个儿子默默守护楚山深处的春申君坟茔,已经十年。

朱英的长子朱襄,听闻楚王负刍诏令,心中波澜起伏。

朱襄深知,楚王负刍此举虽有政治图谋,但亦是迎回春申君黄歇遗骸,使其魂归故里、重享尊荣的千载良机。

朱襄不再犹豫,毅然走出隐居的山村,前往寿春县官府禀报。

当楚王负刍得知春申君黄歇遗骸竟被一位忠义门客冒死收葬于楚山深处,且举家守冢十年,心中亦大为震动。

楚王负刍立刻派遣亲信的宗室重臣,由朱襄引路,率大队甲士与礼官,备齐祭品,浩浩荡荡开赴楚山。

在朱襄的指引下,寻至当年那处向阳隐秘山坳。

昔日那株小松苗,已然亭亭如盖,成为最显著的标记。

启开深埋的坟茔,遗骨呈现,保存完好。

朱襄一眼便认出,父亲朱英当年覆盖于春申君遗骸之上的那件麻布衣袍的残片,不禁伏地痛哭。

春申君黄歇的遗骸被极其郑重地迎回寿春。

楚王负刍下诏,以诸侯之礼重新安葬。

地点选在寿春城之南,楚国宗室贵族专属的陵墓区。

此片区域地势开阔,背倚连绵的楚山连脉,淮水、淝水环绕(那个时候,瓦埠湖尚未形成),森林接天,百兽生衍,群鸟筑巢,芍陂烟波浩荡。

一片天选之地,风水宝地。

春申君陵园规模宏大,远超寻常贵族:高大的封土堆如山隆起,夯筑得极为坚实,周围遍植象征高洁与不朽的松柏。

陵园占地广阔,垣墙高耸,四角有望楼;神道两旁,石人、石马、石兽肃然伫立,虽无后世帝陵石象生的繁复精细,却自有一股古拙雄浑之气,默默地拱卫着墓主。

陵园之内,建有享殿,用于岁时祭祀。

楚王负刍亲笔撰写祭文,痛斥李园之奸,盛赞春申君之功,昭告天下,极尽哀荣。

盛大的迁葬仪式结束,喧嚣散去,暮色四合。

朱襄独自一人,久久伫立在春申君陵冢之前。

晚风吹动他鬓边的白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墓碑,如同当年在楚山深处触摸那冰冷的冻土。

他的目光越过陵园高墙,望向暮霭中寿春城模糊的轮廓,望向更远方那片埋葬着他的父亲朱英的苍茫楚山。

两代人的忠义与守护,最终化作了眼前这宏大陵园中的寂静。

松涛声里,寿春城静静矗立在暮色之下,如同楚国最后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叹息,回荡在历史长河的奔腾不息之中。

春申君黄歇墓,今称之为“黄泥孤堆”,位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李郢孜镇境内。

图片

6.君相守望寿春城


春申君黄歇墓,与楚考烈王熊完的寝陵——即武王墩大墓,直线距离约为三公里。

两座巨大的封土,如同两座沉默的山丘,在寿春城东南的平坦高地上遥遥相望。

考烈王享年52岁,春申君殁年76岁。

他们之间相隔着24岁的年龄差。

考烈王当楚王25年,春申君为楚相25年。

一位是任用黄歇、使其得以施展才华的楚王;一位是辅佐楚王、为楚国耗尽最后心血的令尹。

或者说,没有考烈王就没有春申君,没有春申君就没有考烈王。

更贴切地说,他们互相成就了对方。

生前,他们曾携手支撑起这个江河日下的王国;死后,他们的陵寝遥遥相望、比邻而居。

公元前272年早春之时,楚顷襄王在陈城郊外送别入秦为质的太子熊完。

面对楚顷襄王如山重托,左徒、太子傅黄歇曾立下重誓:

“黄歇在,太子在。黄歇不在,太子仍在。黄歇恨不能和太子同年生,但愿能和太子同年逝。”

35年之后,黄歇的誓言终于应验了。

没有合适的词汇,能够定位和概括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父如兄如师长,亦师亦友亦君臣。

还有爱恨情仇,还有理不清的谣言、绯闻。

淮水奔流,昼夜不舍。

黄泥孤堆和武王墩,春申君黄歇和楚考烈王熊完,他们君相长眠于楚山脚下、淮水之畔,相互陪伴,彼此相携,守望着楚国最后的都城,守望着他们的寿春城。

楚山松柏发出阵阵涛声,淮水奔流一泻千里,仿佛在讲述和见证着过往的荣光和辉煌。

在这册史卷里映照着权谋的诡谲、忠臣的悲怆与家国的兴衰。

(长篇历史纪实文学《春申君传奇》是《考烈王》的“兄弟篇”,是淮南市武王墩考古发掘和楚文化研究重点课题,为原创、首发,已进行作品版权登记。如引用,请注明来源。侵权必究。)


图片来源于文汇报、上海市闵行区博物馆

编辑  童飞飞

责编  张明星

初审  孙继奎

二审  迟海波

三审  张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