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德国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克林拜尔正式启程前往北京与上海,成为默茨政府首位访华的高级官员。克林拜尔的此行被德方官方解读为“重新启动中德高层对话、推动金融合作和经济合作”,意图在两国曾因多重贸易摩擦而出现裂痕的关系中寻求新突破。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就在克林拜尔出发前,德国议会却悄然通过了一项动议,批准设立一个专门审查中德经济关系的新型委员会。
这看似矛盾的举动,实际上反映了德国政府内外部多重压力的交织。克林拜尔的访华显然不仅是为了修复经济合作关系,更是为了回应国内日益增长的“对华风险”忧虑。尤其是在中德经济相互依存日益加深的背景下,德方在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必须加强对中国经济合作的“审视”,以防止潜在的安全风险。
此次访问表面上看,是推动合作的步骤,然而克林拜尔出访前公开表示,将对中方“施加压力”,特别是在公平竞争、产能过剩、廉价出口扰乱欧洲市场方面“坚持德国立场”。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高难度的“走钢丝”外交,既要安抚国内商界的合作需求,又要向中国传递德国对“公平竞争”的坚定立场。
专家委员会不是“咨询团”,是立法锚点
与克林拜尔的访华行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德国议会设立的对华审查专家委员会。11月13日,德国联邦议院通过动议,批准设立这个全新的专家委员会,专门审查中德经济合作中的“安全风险”。这一机构不仅仅是一个临时的咨询团,它将是一个常设的“瞭望塔”,并且直接向德国立法者提供政策建议。
委员会的组成非常独特,由来自工会、产业协会和学术研究机构的专家组成。它的任务非常明确:对德国与中国的经济依赖度进行全面审查,重点覆盖能源、原材料、关键基础设施投资等领域。委员会的报告将成为德国制定未来对华经济政策的重要依据。
这一举措的关键在于,它标志着德国在对华政策上的转型,德国不再仅仅依赖外交口号,而是通过建立常设机制来评估中德经济合作的风险,并为此设定制度性限制。这种做法既能向国内公众展示“去风险化”措施的执行力,也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经济脱钩或产业替代铺平道路。
默茨政府的三难困局:安全、经济与跨大西洋制衡
默茨政府的对华政策陷入了一个微妙的三难困局:一方面,德国经济日益依赖中国,尤其是在汽车、电池、稀土等战略产业链上;另一方面,德国国内的“去风险化”压力却日益增大。德国的商界、学术界和政治界虽然表面上仍主张与中国保持经济合作,但内心深处,特别是绿党和部分民众却希望德国能逐步减少对中国的依赖。
此外,跨大西洋的“对华立场一致性”也在不断推高德国的政策压力。美国在对华政策上与欧洲的分歧越来越明显,美国要求欧洲在对中国的经济政策上形成统一战线,而德国作为欧洲最大经济体,在保持经济利益的同时,也必须在国际层面与美国和其他西方盟国协调立场。
德国必须在国内经济改革、对美政策和中东地缘政治危机等多重压力中寻找平衡,而与中国彻底脱钩显然是不现实的。在这种背景下,克林拜尔访华的意义远超单纯的经济合作,实际上它也是默茨政府在对华政策中进行内外博弈的一部分。
中方反制:中止合作、依法设限、双边对等不让步
在德国频繁表态“去风险化”、推行经济安全审查的背景下,中国的反应则显得更为坚决。中国政府已明确表示,中德经贸合作应当建立在互信、公平和不设前提的基础上,任何试图将合作“安全化”或“政治化”的做法,都会遭遇中方的强烈反制。
事实上,早在安世半导体事件后,中方便开始着手强化对外资的审查机制,特别是在涉及战略性技术和关键产业的投资领域。中方通过调整出口许可、法规和投资审查政策,逐步构建了一个“对等反制”的经济合作框架。德国企业在中国市场的利益正在面临两难:一方面,他们需要在中德经济合作中获得更多市场份额,另一方面,他们不得不应对中国日益严格的外资审查政策。
面对这种情形,中方在与德国的经济合作中提出了更加明确的立场:不再容忍德国在经济合作中单方面设定“防范措施”而不考虑中国的利益。中方的回应显然是要重新定义合作的规则,而不仅仅是被动接受德国的“体检”式合作提案。
“体检型外交”的虚幻共识,合作不再自动开启
德国此次进行的“体检”式外交,看似是为了维护与中国的合作,但实质上是一个设限机制的启动。柏林高层虽然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去风险化”,但却忽视了中方对合作的真正需求:尊重、对等与实际利益共享。
默克尔时代的“以经促变”思路显然已经无法适应当前的国际环境。德国企图通过“体检”与审查机制对中国设限,实际上是在试图将经济合作与政治干预分离,这种思路早已过时。在全球化退潮的大背景下,任何形式的“体检”都无法消除两国之间日益增长的不信任。
未来的中德合作将不再是自动开启的合作模式,而是一个在“预设条件”和“多重审视”中不断磨合的过程。德国必须清楚,单方面的经济利益不可能永远凌驾于公正与平等之上,合作关系的基础仍需建立在互信和共享利益之上。
德国的“双轨政策”虽表面高效,实则充满了政治算计。克林拜尔访问中国背后,隐藏的是对中德经济关系的制度性审查与调整。在这一过程中,中方已不再容忍被动接受“体检”,而是通过反制机制,主动捍卫合作的规则与利益。中德关系的未来,注定不再是单纯的经济交易,而是基于对等与公正的合作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