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逆势走强和美元化态势

问AI · 美联储降息放缓为何推动美元逆势上扬?

在美联储10月末如市场预期降息之后,美元并没有因为美元利率下调而走弱,反而逆转了今年以来持续走弱的趋势。11月4日,ICE美元指数一度最高触及100.25点,不仅强势升破了100大关,也创下自8月初以来的最高点。与此同时,美国国债收益率也全线上涨,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涨2.71BP,报4.1046%,2年期美债收益率攀升2.47BP至3.5984%,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上涨3.68BP,报4.6879%。美元和美债的这种“逆势”走向,可以说“杀了一个回马枪”,有市场人士表示,“市场可能已无人敢再做空美元”。

这反映出美元的特殊性,也让此前强调“去美元化”的一些说法被现实所击破。正如安邦智库首席教授陈功先生所警告的,不应对美元贬值过分乐观。其认为从全球地缘格局发展来看,美元地位仍然较为稳固,主权货币之间的“货币战争”仍面临政策预期与地缘博弈构成的多重考验。

一般认为,此次美联储降息之举,其实已经被市场充分预期,并反映在市场汇率上。因而,降息的实际举动,没有再对美元有太多影响。不过,影响美元走强的因素在于美联储对于12月份降息的保守预期。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降息之后即表示,12月再次降息并非板上钉钉的事。其表示,如果没有获得新信息,且经济状况看起来没有变化,那么将有理由放慢降息步伐。同时,近期美联储内部官员对于12月份降息也表现出分歧。降息节奏的放慢,使得美元趋势发生了改变。实际上,自美联储9月份重启降息之后,美元指数就开始逐渐回升,在10月29日美联储再次降息25个基点后,美元指数仍持续攀升并突破100关口。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停摆的负面影响正在显现。目前,美国联邦政府停摆已打破2018年年底至2019年年初停摆35天的历史纪录,而且仍没有缓和的迹象。虽然美国政府仍然维持基本支出,但财政支出对于市场流动性的影响已大大降低。此前市场的“贬值交易”是建立在财政和货币双扩张基础上的。如今美联储降息放慢和受国会约束的美国财政放松受限,两者共同影响美元流动性。在美国政府关门期间,美国货币市场的“钱荒”持续加剧。市场数据显示,10月31日收盘时有担保隔夜融资利率(SOFR)大幅飙升18个基点。这是自2020年3月以来,美联储加息周期之外的最大单日涨幅。该利率是以国债作为抵押品的短期现金的隔夜借款利率,反映隔夜回购市场的融资成本,由此反映出美元流动性的紧张程度。美元流动性的收紧,也导致了黄金和加密资产价格的大幅下跌,引起国际资本市场的动荡,美股更是遭遇“黑色星期二”的大幅回调,使得一段时间流行的“贬值交易”遭受打击。

同时,中美之间达成贸易“休战”,对于美元而言同样是一个支撑。这意味着至少在1年之内,双方的贸易政策会保持在可预期范围之内,关税水平和贸易限制会维持稳定。这实际上对于美国控制通胀有帮助。另外,随着美国与一些国家相继达成贸易协议,美国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实际关税水平也没有特朗普此前宣称的那么大。这将扭转此前市场担心的通胀上升的前景,使得美元走弱预期发生转变。就此而言,美国内部、外部的一系列变化,虽然不一定有利于美国经济,但却会改变美元的走势。

另外,从国际主要货币来看,欧元和日元都受限于自身问题,难以对美元相抗衡。日本方面,在高市政府上台后,基本放弃了维持日元稳定、约束通胀的政策,改为进一步扩大财政刺激,推动日元贬值,以刺激出口和资本市场。这导致日元兑美元汇率,回到了155左右。欧洲方面,欧元区经济第三季度勉强实现0.2%的增长,略高于市场预期,但内部分化严重,德、法等核心国家经济仍然低迷。德国方面巨额财政刺激效果并不理想,而法国仍然陷入财政预算的政治纷争之中。俄乌冲突的持续,更令欧洲经济前景黯淡,也使得一度受到关注的欧元难以维持当前的地位。就此来看,即使在特朗普“保守主义”政策之下,美国市场的深度和稳定性,相对于新兴市场或者欧洲、日本市场而言,仍具有更强的吸引力。而美元仍然是避险资产的选项之一。

就特朗普政府而言,在对等关税大战告一段落之际,其政策重心似乎有所改变,更希望保持美元的“国际化地位”。一方面,在联邦政府“关门”的情况下,仍坚持帮助阿根廷,为其提供美元流动性帮助阿根廷渡过难关。另一方面,业内人士曾透露称,特朗普政府官员正商讨如何鼓励拉美等一些国家扩大使用美元,以帮助这些国家实现货币和金融的稳定。这意味着特朗普仍希望保持在对外贸易和美元地位之间“兼得”。这更像是其贸易和美元“两手抓”对外政策的真实体现,在削减贸易赤字的同时,继续对外“输出”美元,保持对外影响力。这种情况下,美国政府方面可能对今年以来美元的持续贬值采取必要的措施,美元稳定的重要性可能超过贸易赤字问题,成为美国政府下一步的政策关注点,使美元在“货币战争”中保持主动和强势。(来源:安邦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