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r belongs in Berlin’: city backpedaling on bike-friendly policies, critics say
自2023年保守派基民盟执政以来，限制汽车的措施被大幅削减，引发了抗议活动并造成社区对立
包括校车安全路线和人行道改造在内的项目资金将从540万欧元骤减至260万欧元（约合229 万英镑）。同期测速摄像头经费也将削减，且共享单车补贴可能完全取消。
在二战留下的废墟中，柏林抓住了"零时刻"机遇，以大胆的新型交通愿景重塑城市——市民们驾驶着轰鸣的德国引擎汽车，飞驰在宽阔的林荫大道和高速公路上。
有轨电车轨道——特别是在分裂城市的资本主义西区——被拆除为机动车让道，自行车则被排挤出了主要交通干道。汽车友好型城市由此诞生。
八十年后的今天，无忧无虑的个性化交通之梦在德国首都重新占据主导地位。事实上，当巴黎、 阿姆斯特丹和哥本哈根等城市纷纷推行日益注重气候保护、自行车及行人友好的政策时，批评者指出柏林正在全速倒车。
"要求柏林……积极确保每位未置身于钢铁外壳中的市民都能在公共空间感到安全，这并非不合理，"社区事务记者尤利娅·施密茨近日在《每日镜报》撰文写道。
专家指出，柏林确实拥有较低的人均汽车保有量 ，覆盖广泛但资金严重不足的公共交通系统 ，以及混乱的自行车道网络 ——这套体系在15年前曾被视为欧洲领先。
但自疫情以来，如何在柏林道路上实现各方利益的恰当平衡已成为分裂性议题，这给执政联盟——由保守派基民盟与中间偏左社民党组成的脆弱组合（该组合同样执掌着国家政权）——造成了深刻裂痕。
活动人士封锁柏林道路，抗议高速公路限速并呼吁提供可负担的公共交通
基民盟之所以能在2023年的上次选举中获胜，部分原因在于民众对社民党、绿党和左翼党前政府限制汽车政策的强烈反对。
这场辩论的某些方面已带有文化战争的色彩，极右翼的德国选择党也以捍卫驾车者权利作为竞选纲领。
由于柏林的城市边界涵盖了其他首都城市中属于郊区的大片区域，特别依赖私家车的城市边缘地带选民进行了报复性投票。对老一辈柏林人和东德人而言，汽车始终是独立、自由与地位的象征。
在此背景下，新政府上任伊始便叫停了柏林东部主要购物街区腓特烈大街的短期步行化试点项目。
近期，市政府宣布计划在2026年和2027年缩减自行车道和行人安全预算 ——此前已大幅削减过原定拨款。
包括校车安全路线和人行道改造在内的项目资金将从540万欧元骤减至260万欧元（约合229 万英镑）。同期测速摄像头经费也将削减，且共享单车补贴可能完全取消 。
而住宅区停车证年费自2008年以来始终维持在略高于10欧元的水平——远低于办理停车证产生的行政成本 ，甚至不及24小时地铁票价。
柏林，人们走过墙上抗议高速公路扩建的标语
今年9月，20多条繁忙街道的限速从30公里/小时提升至50公里/小时，理由是减排目标已达成。面对公众抗议，基民盟的柏林交通最高官员乌特·邦德表示无能为力。
“如果缺乏设置30公里限速区的依据，依法不得实施限速——这是德国联邦法律的规定，”她解释道。
本月，柏林市大张旗鼓地宣布了一项计划：未来15年内种植50万棵树木以帮助吸收排放，到2040年使树木总量达到100万棵，耗资32亿欧元（28亿英镑）。
然而专家立即指出其中的讽刺之处——严格的道路法规可能成为阻碍，每棵新树苗都需要获得区域规划许可。
"我认为，如果讨论的是我们在欧洲许多城市看到的这波可持续交通新举措，那么柏林显然没有跟进，甚至还在反其道而行，"多特蒙德大学的交通研究员朱利奥·马蒂奥利表示。
他表示柏林似乎满足于追求一种根植于几十年前城市发展愿景的进步理念。"我的印象是，柏林正试图追赶巴黎和伦敦在八九十年代的做法，比如完成环城高速公路网，"他谈到这项充满争议且耗资巨大的工程时指出——指的是完成环绕柏林的A100高速公路建设项目。
A100高速公路上，一名驾车者与"最后一代"抗议者争论，后者将自己粘在十字路口
马蒂奥利表示这仿佛让这座城市决意要迎头赶上，去做那些它认为是现代首都标志性的事情。
“在精英阶层中，这种思维模式依然存在，而其他城市已经向前发展了，”在柏林汽车交通达到饱和点后，他补充道。
基民盟交通专家约翰内斯·克拉夫特反驳称，政策天平已过度偏离驾车者群体，并指出柏林的道路和桥梁亟待修缮。
他在近期一次公开听证会上表示："我们的目标是修缮和扩建所有交通方式的基础设施。"
对于那些"仍相信柏林能靠货运自行车维持运转"的人，他明确表态："汽车属于柏林。我们正在确保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
此言是对绿党补贴环保货运自行车提议的揶揄，也暗讽了普伦茨劳贝格等富裕中心区家长们的刻板形象——他们常骑着昂贵车型，载着孩子和有机食品穿梭街头。
最近的热点争议是托尔大街的改造工程。这条长达2公里的通衢要道始建于18世纪，既是东西向交通动脉，又是酒吧餐馆林立的繁华街区，集中体现了柏林道路网络不同功能诉求间的博弈。
在一项复杂的道路改造计划中，数十棵成年树木将被砍伐，人行道将让出空间修建自行车道，停车位也将受限，但四条机动车道基本不受影响。该方案已在社区会议上引发抗议和激烈对峙。
刊载：英国卫报 | the guardian
作者：黛博拉·科尔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25/nov/13/berlin-bicycle-and-pedestrian-car-friendly-transport
编译：24时观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