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北京胡同口的包子铺照常升起了炊烟。 田浩系着围裙，笑眯眯地给邻居装包子，墙上还贴着泛黄的寻人启事——他已经找了女儿十八年。 谁也没想到，这个红着眼圈问警察“我闺女有消息没”的父亲，正是让整个南城笼罩在恐惧中的“胡同杀手”。 直到2012年，一个学法律的姑娘死死攥着张沾了口水的纸巾冲进派出所：“必须验DNA！ 这老头不对劲！ ”结果一出，全胡同炸了锅：那口痰，竟和1994年死在槐树下的刘珂指甲缝里的血，完全吻合。
1.暴雨夜的第一条人命
1994年5月18日，雨下得像是天漏了。 18岁的刘珂和母亲吵完架，摔门去找上夜班的父亲。 她刚拐进胡同阴影里，就被人用玻璃瓶割了喉。 尸体被拖了15米扔进井里，两脚朝天卡在井壁，脸边的血黑得像墨。 法医后来发现，她死前遭受了异物性侵，但现场没精斑，只有指甲缝里刮出一点B型血皮屑。 那天凌晨，田浩的妻子小梅突发结肠炎，他刚送完医院回家，撞见女儿田畅为早恋争执。 女儿摔门出走后，他灌了半瓶白酒，抄起水果刀蹲在胡同暗处。 他说自己想“警告”女儿晚上别乱跑，而刘珂成了他“安全教育”的第一个牺牲品。
2.警察师徒的泥潭挣扎
老民警冉曦和徒弟赵赶鹅赶到时，雨水早冲没了脚印。 90年代查案就像近视眼摸象，师徒俩骑二八大杠、举茶缸，挨家敲门。 问到田浩家，他叹气说女儿叛逆离家，还掏出寻人启事：“您要看见她，千万告诉我啊！ ”谁也没注意，他手背有道新鲜划痕。 后来胡同里又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受害者，都是深夜被割喉。 有女职工下夜班时，发现脚后跟有个激光笔红点跟着跳，回头看见黑影说：“别动，我是胡同杀手。 ”
3.冤案与职业生涯的崩塌
警方盯上翻译王坤，他娶了小20岁的老婆，邻居传言他“不行”，家里还搜出激光笔。 抓人时王坤拼命喊冤，赵赶鹅心急开了枪，子弹打穿对方大腿。 结果证实王坤那晚在修收音机，激光笔只是逗野猫用的。 这一枪让赵赶鹅被调去管仓库，冉曦退休后开了古玩店，肺癌晚期躺床上时，还攥着刘珂的卷宗掉泪。
4.老实人的完美面具
田浩太懂怎么演“老实人”了。 他每天帮邻居通下水道，打牌输钱也笑呵呵，甚至警察排查时他还提醒：“冉警官，天冷您大衣扣子系好。 ”有次街坊说起死者刘珂她妈哭晕过去，田浩低头揉面，轻声说：“当父母的都心疼孩子。 ”面团在他手里越揉越狠，像是掐着谁的脖子。
5.扭曲的父爱如何发芽
他9岁那年，相依为命的姥爷淹死了，出殡时大人把他塞进棺材陪尸体，锁了一整夜。 从此他觉得活人得像提线木偶，线必须攥自己手里。 女儿田畅长大後，他闻她内衣有没有男人味，逼问是不是处女。 有次田畅穿裙子出门，他抄起剪刀把裙摆剪成布条。
6.痰液里的真相
2012年秋天，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蹲在电话亭旁。 23岁的女学生李琳打电话时，他突然扑过来吐痰。 姑娘没骂街，反而用纸巾仔细包住痰液报警。 DNA比对结果出来那天，老民警手抖得拿不住纸，18年悬案，突破口竟是一口黏痰。
7.审讯室里的魔鬼自白
田浩被抓时，蒸笼里的包子正冒热气。 他交代杀人动机时语气平静：“我闺女夜不归宿，得让她知道外边危险。 ”提到用玻璃瓶性侵刘珂，他歪头笑：“变态不都这样？ ”唯独听说女儿早嫁人生子时，他突然砸椅子：“那男的肯定骗她！ 你们让我见见她！ ”
8.未解的因果链
案子破了，赵赶鹅去冉曦坟前倒了杯酒。 当年被他误伤的王坤，现在靠修鞋糊口。 而田畅至今不知道，父亲为逼她回家杀了三个人。 胡同拆迁前，有孩子在田浩家包子铺灶台缝里，抠出枚1996年款羽绒服扣子，背面刻着“M”那是田浩母亲名字首字母。
冉曦的卷宗扉页上用红笔写着：“魔鬼最喜欢在光天化日下微笑。 ” 可如果魔鬼长得和邻居、父亲、老实人一模一样，我们到底该信谁的眼泪？ 田畅偶尔还会梦见父亲，梦里他举着糖葫芦喊她回家。 要是她当年没逃走，胡同口的包子馅料里，会不会混着另一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