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债飙升7363亿,印度再借6.77万亿大搞基建,经济繁荣还是债务陷阱?

9月下旬,印度首席经济顾问纳格斯瓦兰确认,政府将在2026财年下半年(2025年10月至2026年3月)向市场借入 6.77万亿卢比。这笔资金是全年 14.82万亿卢比总借款计划的一部分——上半年已经完成了 7.95万亿卢比的发行,下半年剩余额度正好补齐全年目标。

这一计划有两个关键点:第一,资金主要用于继续推动道路、港口、电网等大型基建项目;第二,财政部承诺将在此背景下把赤字率压缩到 GDP 的4.4%,低于上一财年的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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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字与债务的硬约束

表面上看,赤字率的下降显示了财政纪律。但收入端的压力却十分明显:今年预算案中,政府因个人所得税改革少收约 1万亿卢比,这意味着压缩赤字更多依靠借款而不是增收。

同时,债务风险正在积累。印度中央政府债务在GDP中的占比目前大约是 57%,而包括地方政府在内的公共债务总额接近 83%。 政府的中期目标是到2031年将中央债务比例降到50%左右,但这需要保持多年稳定的高增长和低融资成本,一旦条件动摇,就可能功亏一篑。

印度融资成本已显露上行趋势。随着美欧利率长期维持高位,新兴市场国债收益率普遍走高。印度虽因被纳入JPM新兴市场债券指数而吸引部分被动资金流入,但这类“指数资金”一旦市场环境转冷,也可能迅速撤出。

外部债务的增长也值得警惕。2025财年末,印度对外债务规模达到 7363亿美元,占GDP的 19.1%,同比增加约10%。 在卢比阶段性走弱的背景下,这意味着以美元计价的还本付息压力加大。

增长数据与基建依赖

印度2024/25财年的整体经济增速约 6.5%,其中2025年第一季度(即2024/25财年Q4)增长一度达到 7.4%。 这被政府视为“高增长的证明”,但从结构上看,更多依赖公共资本开支。

预算案显示,2025/26财年的资本开支预算高达 11.21万亿卢比,约占GDP的3.1%。 私营部门投资则恢复缓慢,IMF在磋商报告中指出,结构性改革尚未充分释放企业扩张的动力。

换句话说,政府借债拉动的基建投资确实能短期推高GDP,但这种“单腿增长”能否持久,仍是个问号。

财政紧绷的另一面,是对民生支出的压缩。印度在预算中削减了部分粮食与燃料补贴,把更多资源投向基建。 但食品价格波动依旧明显,通胀在2024年多次维持在高位。对于普通家庭而言,生活成本上涨远比新建公路来得直接。

这种政策取舍造成了一种张力:政府强调“为增长投资”,但民众感受到的却是“日常压力加大”。债务最终要靠未来税收偿还,其负担不可避免地会转嫁给下一代。

风险与赌注

2025年8月,标普将印度主权评级从 BBB- 上调至 BBB,理由是经济韧性和财政整顿的努力。 但评级报告也明确警告:如果未来财政纪律放松或增长失速,评级可能面临下调。

这意味着国际资本市场目前对印度仍持积极预期,但容忍度有限。只要财政和增长的“叙事”失去支撑,风险溢价就会迅速上升。

印度政府选择以 6.77万亿卢比的新增借款继续推动基建扩张,目的在于保持高速增长和“5万亿美元经济体”的目标。但这种路径存在三个明显风险:

借款成本受制于外部利率与资本流动,一旦环境逆转,压力会迅速放大;

私营部门投资不足,增长模式过度依赖政府支出;

民生补贴压缩带来的社会不满,可能与债务的代际传递共同积累矛盾。

今天的繁荣,部分是借债换来的。印度财政的赌局,考验的是政府能否在增长与可持续性之间找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