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抗日战争的历史中,素有“北有卢沟桥,南有深河桥”之说。位于贵州独山的深河桥和与之相关的“黔南事变”,记录着贵州人民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历史。
在贵州南大门——独山县以北约九公里,深河蜿蜒流淌,一座石桥横跨其上,这便是深河桥。它始建于明隆庆年间,屡毁屡建,见证了数百年的风雨沧桑。
桥所处位置地势险要,两岸峭壁耸立,俨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关隘。这里自古便是从两广进入西南地区的咽喉要道,黔桂公路的军事重地。
1944年,日军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为扭转战局,打通大陆交通线,日军于当年4月发动豫湘桂战役。至11月,广西多地失守。为牵制中国军队的反攻,并制造进攻贵阳、威胁重庆的假象,日军兵分三路侵入黔南。原本作为大后方的贵州,骤然变成抗日前线。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黔南数县百姓与沿黔桂公路逃难的难民陷入了空前灾难,史称“黔南事变”。
颇具历史巧合的是,进攻独山的正是曾参与南京大屠杀的日军第13师团。而奉命阻击这支深入中国内陆之敌的,恰是当年在卢沟桥奋起抵抗的国民革命军第29军。
自1944年11月28日起,29军91师在公路沿线层层设防,顽强阻击。独山各族民众也自发组织,以土枪土炮,依托熟悉的地形开展游击作战。12月1日,日军先头部队混入难民接近黑石关,中国守军与之血战至次日凌晨,仍未能被正面突破。黑石关之战被日军称为“入黔最激烈一役”,气急败坏的日军最终于2日下午迂回袭入独山县城。
国民党《中央日报》报道:黑石关阻击战
占领独山后,日军在城中大肆奸淫屠杀、掠夺焚烧,无恶不作,犯下滔天罪行。据原独山县档案史志局副局长李天和介绍:“日军混进逃难人群,交火时却将老百姓推向枪口。无数难民倒在这条路上,尸堆成障,下面还埋着炸弹……一场大火整整烧了数天,县城九成房屋焚毁,上万民众罹难。”不完全统计显示,死难者达上万人,损毁房屋超过16000余幢,惨烈至极。
为阻止日军继续北犯贵阳、重庆,中国军队与盟军协同作战,毅然炸毁了黔桂公路的咽喉——深河桥。1944年12月2日下午,美军军官弗兰克·亚瑟·格里森率领执行任务的美军一支小分队自广西来到深河桥。一声巨响中,深河桥被炸毁。
古桥坍塌后,日军虽抵桥南,却再难北进一步。在北岸军民的顽强抵抗下,日军始终无法建立渡河工事并跨越深河天堑。深河桥,就这样成为了侵华日军战略推进的终点。
12月4日夜,日军主力开始自独山溃退。8日凌晨,91师收复独山,并乘胜追击,接连收复失地。嚣张一时的日军终被赶出黔南,“黔南事变”以中国军民的胜利告终。
经此一役,深河桥这座原本寂寂无名的黔南石桥,被誉为“贵州抗战第一桥”,成为日军侵华败亡的象征之一。八个月后,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卢沟桥,记录了一个民族苦难的开端;深河桥,见证了一场侵略的终结。这一北一南两座桥,共同铸就中华民族抗战史上不朽的丰碑。
如今,被炸断的深河桥桥墩掩映在树林间,默默诉说着历史;一旁重建的深河桥,已是210国道上的重要桥梁。站在深河桥抗战遗址上远眺,G75兰海高速上的深河大桥与独山前往都匀的都独同城大道凌空飞架,横亘在青山绿水间……交通设施的沧桑巨变,也见证着独山人民不断地奔向幸福生活。
作者 | 杨原位、徐少勋、胡世昌 部分素材取自新华社、中新网、解放军报、独山县志等
南部战区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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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期:第 4648 期 投稿邮箱:nbqjh_00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