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当特朗普政府再次祭出"对等关税"大棒时，中国光伏巨头——晶科能源的高管们却显得异常从容。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挑战。早在2012年，当美国首次对中国光伏产品开启“双反”调查时，这家来自浙江的企业就开始了它的"全球突围"之路。十三年后的今天，晶科交出了一份令人惊艳的成绩单：美国出货占比已降至10%以下，但仍六度蝉联全球组件出货量冠军。
这是一场关于生存智慧的商业教科书级案例。 当大多数企业还在为关税壁垒焦头烂额时，晶科早已在全球布下一盘大棋：马来西亚的智能化工厂、越南的硅片基地、沙特的合资项目...每一次布局都精准踩在贸易政策变化的节点上。
长江商学院李伟教授、陈剑研究员最新研究发现，晶科能源的全球化3.0战略，或许正为中国企业指明了一条破局之路：通过空间上的全球布局、技术上的持续突破和生态上的知识溢出，在贸易保护冲击下赢得话语权。企业未来出海需要以互惠互利的方式谋求共同发展，经过输出技术、合作落地、本土制造，方能获得市场。在这家光伏巨头的故事里，藏着中国制造突围的关键密码。
李 伟
长江商学院经济学教授
亚洲（及大洋洲）市场副院长
长江商学院案例研究中心主任
长江商学院大数据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近年来，中国光伏企业依托技术研发和成本控制，从产业链上的多晶硅到硅片、电池片到电池组件，持续释放新产能，推动中国在全球光伏产业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2023年，中国光伏产业在全球的产能和产量都占到了全球的80%以上，光伏产品也因此成为中国外贸的“新三样”之一。
据高盛公司2024年7月发布的报告《中国光伏行业：供需失衡、拐点与周期；拐点临近》，2020-2023年，中国光伏组件出口以47%的年均复合增速增长。2023年，中国向欧盟出口101GW的组件，同年美国进口的组件超过80%在东盟生产，主要来自中国供应商在当地建立的产能。
在这种形势下，欧美等国家为保护和支持本土新能源制造业发展，加大了对中国光伏产品的关税征收、反倾销和反补贴（以下简称“双反”）调查等限制措施。
以美国为例，早在2012年，美国商务部就决定对进口的中国光伏产品征收“双反”税。随后，又将限制措施进一步扩大至201条款、301条款等。为阻止中国光伏企业绕道东南亚地区出口，2022年3月，美国开启了对来自柬埔寨、马来西亚、泰国、越南四国的光伏电池/组件的反规避调查。
2024年，美国商务部公布对进口自东南亚四国的晶体硅光伏电池（无论是否组装成模块）征收0.14%~292.61%的反补贴税率和0~271.28%的反倾销税率。
2025年4月初，在特朗普政府对中国企业新增高达145%的关税政策出台后，4月11日，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发布公告：包括光伏电池、半导体在内的20类产品可以申报对等关税（125%）的豁免。即使如此，短期来看，我国光伏企业对美出口亦将面临新增20%“芬太尼关税”。
穿越周期
21世纪的前十年是欧美引领全球光伏产业发展的阶段。自2000年德国颁布《可再生能源法（EEG）》，对光伏行业进行补贴后，西班牙、意大利、英国、美国等国家也纷纷颁布政策支持光伏产业的发展。
2005年以前，欧美企业垄断了多晶硅产能，中国企业主要从事附加值偏低的电池组件环节的生产。2005-2010年是中国光伏企业的第一个黄金发展期，国内多晶硅技术取得突破，产量开始扩张。
2006年，中国颁布了《可再生能源法》，标志着中国光伏产业的发展进入一个新阶段。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科能源”）即成立于这一年，是国内较早开展光伏技术研发和光伏产品规模化开发制造的企业。公司早期从事上游材料生产，
2009年收购“浙江太阳谷”，开始进入光伏电池片与组件生产。晶科能源的企业实控人为李仙德、陈康平及李仙华三人，其中李仙德与李仙华为兄弟，陈康平系李仙德配偶的兄弟。公司股权结构稳定，三位实控人均有多年光伏行业经验，成功带领企业穿越了中国光伏产业发展的波动周期。
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欧美国家纷纷下调补贴金额，欧洲及全球光伏市场呈现萎缩。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的多晶硅产能却在持续投产扩张，供需失衡使得多晶硅价格出现回落。
2011年欧债危机爆发，美国又开始对中国的光伏产品开展“双反”调查，使得当时以出口为导向的中国光伏产业雪上加霜。至2012年初，国内亏损的光伏企业比例高达50%，2013年行业的产能利用率降至30%以下。
在2011-2013年光伏行业产能过剩的深度调整期，众多企业纷纷倒闭。欧美市场萎缩之时，晶科能源将重心更多转向中国、日本、南非、印度等潜力市场。公司在这一时期加大了对技术创新的投入，于2013年推出了全新的太阳能光伏组件“Eagle”系列，这是全球首款在特定条件下PID-free（免于电势差诱发衰减）的组件，更适用于屋顶安装和极端天气地域条件。
2013年7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促进光伏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为国内光伏产业注入新活力。在政策扶持下，国内光伏产业逐渐复苏，并迅速崛起，成为全球最大的光伏市场。晶科能源成为市场复苏之后首批扩张产能的企业之一。
彼时在行业的低谷期，资产价格处于低位，晶科能源顺势斥资2.72亿美元于2014年1月收购尖山光电（Topoint）集团公司的制造型资产——500兆瓦电池产能、500兆瓦硅片产能以及100兆瓦组件产能。随着业务的快速增长，晶科能源2016-2019连续四年领跑全球组件出货量，2020-2022年持续居于全球组件出货量前五名。2022年1月，晶科能源在A股科创板上市。2023年，公司重回全球组件出货量第一的领先地位。
晶科能源穿越周期的秘密在哪里？
李仙德的一句话道出奥秘：“全球化布局和全球化人才是晶科不惧短期跌宕、穿越周期，逆境绽放的底气。”
全球化探索之路
观察2019-2023年的收入数据，可以看到全球市场是晶科能源的主战场——期间公司在境外地区的营收占比保持在60%~80%的份额（表1），五年的收入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41%。2024年上半年，晶科海外产能占比约20%，海外出货占比达到65%，营收贡献超过70%。从全球销售的区域分布来看，晶科能源以中国、欧洲、北美、亚太其他地区为主，取得了较均衡的市场分布。
瑞典Uppsala大学的Johanson和Vahlne在分析瑞典企业国际化过程的基础上，提出了乌普萨拉模型。该模型认为企业开展国际化一般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偶然的出口—代理出口—建立海外销售机构—海外直接生产。
探寻晶科能源的出海之路，与这一模型也是相符的。在早期阶段，公司便将目光投向海外市场，通过出口策略迅速占领了欧美等主要市场。随后，晶科在海外建立销售机构，并逐步布局海外生产基地，这一过程不仅是一个经验积累和循序渐进的过程，也是根据国际关税等条款变化灵活应对的体现。晶科能源副总裁钱晶谈到，以前的出海1.0版是把光伏产品“卖出去”，现在的2.0版则是“造出去”， 这一变化体现出晶科全球化战略的升级。
开拓马来西亚
自2012年美国对中国光伏产品征收“双反”税开始，晶科能源便开始了其海外生产基地的谋篇布局。2014年12月，公司管理团队前往马来西亚考察，并于2015年5月迅速完成在槟城建厂投产。晶科能源是较早在马来西亚完成生产布局的中国光伏企业，该项目也是当时中国光伏企业在海外最大的制造投资项目。
马来西亚工厂的掌舵者李瑞麟，是一位深谙本地商业文化的马来华人。他早年曾在苏州工业园区工作，在制造业领域拥有丰富经验。关于晶科能源选择在槟城设立生产基地的决策，李瑞麟提及了核心考量点。
● 首先，槟城作为生产基地，其主要目标市场为北美，此举有助于规避针对中国出口产品的高额关税壁垒。
● 其次，马来西亚的工业化程度在东盟国家中位居前列，作为全球半导体产业的重要生产基地之一，吸引了包括美国、日本、韩国在内的多家企业在槟城设立工厂。
● 第三，马来西亚，特别是槟城，拥有相对较高的华人人口比例，文化层面天然亲近中国企业，晶科能源得以充分利用当地的技术人才，为企业的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晶科能源在马来西亚的投资有几个鲜明特点：
一是投产采用了循序渐进的模式，确保风险与收益的平衡。初投产时，公司用半年时间建起了500兆瓦电池、450兆瓦组件产能的工厂，快速产出，占领市场，加快创收。在市场需求向好的情况下，槟城制造基地不断扩大投产，目前年产能已达到光伏电池超过7吉瓦、组件超过7吉瓦，年产值11亿美元，员工逾4500人。
二是尊重当地文化传统，注重企业的本地化运营。在马来西亚这样一个多民族共融的国家，晶科能源的员工构成也反映出当地特色，涵盖马来人、印度人、华人等不同族群，来自中国的外派员工比例仅占2%~3%。
考虑到工厂内马来员工均为穆斯林，槟城工厂确保所有食堂均遵循清真饮食规定；同时，尊重穆斯林员工的宗教文化，工厂每周五中午安排2小时休息时间，以便员工进行祷告。这些文化关怀和尊重宗教的举措，有效提升了本土员工的工作满意度和忠诚度。同时，人才来源的多样性也增强了团队的包容性，提高了企业对本地多元文化的适应能力。
三是搭建本地供应链。晶科能源邀请配套厂商到当地“抱团出海”，推进上下游配套企业的全球化进程。Omega Solar 就是跟随晶科能源一起出海的供应商之一，其主要产品包括接线盒、边框、连接头等，其槟城子公司于2015年成立，90%左右的员工为马来人，全球销售收入现约为70亿元人民币。
布局美国
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数据显示，美国市场光伏组件价格显著高于中国市场，以2024年1月的价格为例，美国组件价格是中国组件的2倍以上。
因此，对于中国光伏企业而言，尽管面临贸易壁垒，美国市场仍具有吸引力。
2018年，美国政府公布了对太阳能电池及组件的201条款决议，首年税率为30%，随后每年递减5%，直到2021年降至15%。同年启动301条款，对200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产品征收10%的关税，其中包括光伏组件、逆变器等。随着美国对进口光伏产品关税政策越来越严格，将产能建设在美国本土是规避关税的办法之一。
同时，为保障本国的产业发展，美国对其本土的光伏产业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政策。其中，ITC（Investment Tax Credit，ITC，即投资税收抵免）为美国光伏项目提供初始投资成本一定比例的税收抵免。自2006年设立以来，ITC 得到多次延期和调整，但实际税收抵免比例始终处于26%~30%。
2022年8月拜登政府颁布《通胀削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IRA），恢复并延长30%的ITC补贴至2032年（或延长至碳排放较2022年减少75%的年份，以较晚时间为准）。此外，该法案还对光伏产品制造的各个环节给予不同程度的补贴。
2018年，晶科能源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投资建设400MW组件厂，并于2019年3月开始运营。
2024年，经过改扩建，晶科能源在美国新投产2GW组件产能。考虑到之前作为连接中国光伏企业与美国市场“桥梁”的东南亚地区，其地位或将不再稳固，东南亚的光伏产能也许会转向供应美国以外的其他市场。在这一背景下，培育和扩大美国本土的产能将有助于企业在未来更好地服务和深耕美国市场，确保长期的稳定发展。
拓展越南
在开拓马来西亚、布局美国之后，晶科能源相继考察了在其它国家投资的可行性。2020年底，企业开始规划在越南建设工厂，最终选定在越南广宁省沿海经济区建造一座投资5亿美元的铸锭和硅片制造厂，规模为7GW，并为其马来西亚的电池和组件厂以及美国的组件厂提供服务。
自2022年1月起，晶科越南硅片技术项目已产出首批产品。2022年4月晶科能源发布公告，拟投资7.9亿美元在越南投资建设年产8GW太阳能组件及8GW太阳能电池生产线项目。
晶科锚准越南，除去规避关税壁垒、供应多国市场之外，还看重越南市场自身的潜力。
首先，越南近年来经济发展较快，吸引外商投资建厂较多，电力供应却没有跟上。2020年，越南新增光伏装机容量达到10.75GW。觉察到这一市场机会，晶科能源积极开拓越南本地市场，其光伏组件出现在越南多个太阳能项目中，如：Trung Nam Phuoc Minh太阳能发电站、Xuan Thien太阳能发电项目、Nha Trang Phu My太阳能发电站等。
其次，越南具有劳动力成本优势。近年来，国内劳动力成本不断攀升，特别是在公司所处的长三角地区，用工成本的上涨趋势尤为明显。相较而言，越南正处于人口红利的黄金时期，劳动力资源丰富且成本相对较低，为企业在全球竞争中提供了较好的成本优势。
再次，越南还具有其他方面的成本优势。如其与中国接壤，有利于加快物料运输，提高供应链效率，缩短订单周期；其电价跟中国差不多，虽然近年来处于上涨趋势，但仍比马来西亚的电价便宜。
基于马来西亚与越南的生产基地，晶科能源在东南亚打造了行业内最大的垂直一体化产能。
此后，美国商务部2024年11月公布对东南亚四国光伏电池反倾销税率的初裁结果，晶科能源被裁定其在马来西亚生产的产品适用21.31%的倾销税率，其在越南生产的产品适用56.51%的税率。在这种局面下，大多数中国企业在东南亚四国的光伏产能进入观望甚至停产状态。
挺进中东
根据中东经济文摘（Middle East Economic Digest，MEED）统计，2023年MENA（Middle East and North Africa，即中东和北非）国家实施和预实施的可再生能源项目金额总计不低于2144亿美元，其中沙特阿拉伯位居第一。
NEOM（沙特新未来城）是沙特阿拉伯的大型项目，即在“沙特2030愿景”框架下打造一个未来城市样板，将全部使用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实现100%零排放，总投资规模预计达5000亿美元。MENA地区已成为中国新能源企业出海战略的新焦点。
2024年7月，晶科能源宣布与沙特阿拉伯公共投资基金（PIF）旗下子公司及沙特本土企业联手，在沙特建立年产10GW高效光伏电池及组件的制造基地。
据钱晶表示，晶科将在沙特的制造基地探索“服务型制造”的模式，这或将是解决产能过剩的有效方案。不同于在马来西亚、美国、越南等设立工厂输出产能的模式，从沙特工厂开始，晶科的投资方式转变为从单打独斗到借力使力，从独资到合资，从输出产品到输出技术、经验、体系和人才，从买卖到合作，从供应链生态到整合资源，将自身风险降到最低。
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曾提出全球化发展的“433”合作模式，即撮合拥有技术、原料、市场的三方按4:3:3的比例进行合作。李仙德对此高度认同。在与沙特的合资项目中，晶科能源正采用了类似于“433”的合作模式。根据合作协议，晶科作为“技术方”，PIF全资子公司RELC为“资源方”，而沙特能源设备公司Vision Industries为“市场方”，分别持有合资企业40%、40%和20%的股权。
全球投资
从全球营销到全球制造，再到全球投资，晶科能源的出海之路已进入3.0阶段。晶科能源同一实控人的另一家上市公司——晶科科技，自2015年起，便涉足海外新能源独立发电领域。
在全球光伏电力市场，晶科科技现已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品牌，尤其是在中东和欧洲市场。一个标志性事件是晶科科技分别与日本丸红、法国EDF等大型跨国能源企业组成联合体，成功中标并合作投资了阿布扎比一期1.2GW以及目前全球最大的单体光伏电站阿布扎比二期Al Dhafra2.1GW光伏发电项目，并两次创造了彼时全球最大单一项目和最低中标价格，分别是2.42美分/度和1.32美分/度。
值得一提的是，在一步步的全球化探索历程中，晶科能源对于全球化人才的招募、培养和储备不断加强。截至2023年底，晶科能源的境外员工队伍已超过1万人。
钱晶认为，全球化人才就是本地人才，“如果一个企业在海外机构的本地员工低于50%，那就不是一个全球化人才体系”，她这样说道。
同时，晶科的企业文化深植公平与责任的价值观，鼓励每一位员工深刻理解和拥抱公司的文化精髓。李仙德在面试选拔人才时，常凭直觉洞察应聘者的真实特质，确保他们与公司的战略方向同频共振。公司推行扁平化的组织架构，通过信任和授权给员工，极大地激发了每个人的工作热情。
技术输出模式
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制造业实力增强，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开始关注海外市场，并寻求全球化发展机遇。
与此同时，“中国冲击”（China Shock）之说甚嚣尘上，认为中国成为全球经济大国后，对全球贸易格局产生了重大影响，在为消费者带来利益的同时，也影响到海外本土制造业发展与劳动力就业情况。对此，中国企业如何破局？
在李仙德看来，未来的出海发展一定要经过输出技术、合作落地、本土制造，然后再获得市场。也就是说，要想长久立足海外，应眼光长远，懂得取舍，以互惠互利的方式谋求共同发展。
从晶科能源的出海历程可以看出，目前该企业已经进入技术输出阶段。公司于2019年开始投入N型TOPCon电池量产线，凭借多年累积的技术实力，N型电池有效产能规模和量产效率在行业居于领先地位。
2021年，N型TOPCon四次刷新电池效率的世界纪录。截至2024年底，公司已投产超过70GW高效N型电池产能，并且在N型TOPCon专利排行榜上，晶科以460余项专利数量超越了大多数品牌。
自2024年，晶科开始将部分N型TOPCon相关专利的使用权授予其它光伏企业使用，这意味着在激烈的光伏市场竞争中，头部企业正借助先进技术破局。2025年4月，公司基于N型TOPCon的钙钛矿叠层电池研发的最高效率突破34.22%，累计28次打破光伏产品效率和功率的世界纪录。
今天，技术创新已经成为国际贸易与投资中的重要资源与驱动力。新技术有助于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改进产品质量，进而提升企业适应全球市场变化的能力。
在企业出海的发展趋势下，知识溢出效应（Knowledge Spillover Effects）日益成为经济增长和贸易竞争力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知识溢出效应是指在经济活动中，知识和信息从一个经济主体（如企业、机构）传播到另一个经济主体，而后者无须为此支付成本的现象。
当企业或个人进行研发时，其所产生的新知识或新技术往往会超出其直接应用范围，影响到其他企业或整个行业。通过学习和模仿，其他企业可以吸收这些溢出的知识，提高自己的生产率和产品质量，从而增强竞争力。
同时，知识溢出可以促使产业从低附加值活动向高附加值活动转移，推动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
大量研究表明，对外投资可以通过边际产业转移与逆向知识溢出（指从子公司向跨国公司总部转移知识）反哺国内产业升级。
跨国公司在全球范围的投资和贸易活动是知识溢出的重要渠道之一。在进军海外市场、配置全球资源的同时，国内企业通过积极引进和培养具有海外经验的高管，打造先进的管理理念和培育具有创新思维的国际化人才，也在推动企业自身不断进化。
展望未来：寻路者
在行业内卷与关税阻击的双重压力下，以晶科能源为代表的中国企业正在努力寻求突破与发展之道。从早期瞄准全球市场出口产品，到在马来西亚、越南、美国等地建立生产基地实现本地化运营，再到在中东以技术输出、合作合资的方式布局，晶科能源的全球化之路不断升级进化，展现了强大的适应能力与开拓能力。
其出海路径、收获的机遇和面临的挑战，对于许多想要出海的中国企业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技术的快速迭代、产能的无序增长、国际贸易政策的今非昔比，给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提出了新的挑战。不少中国企业面临出海的选择时，遇到的问题是：一方面担忧“不出海，生存难”，另一方面害怕“出了海，难生存”。
当下，全球政治经济形势风云变幻，贸易保护主义可能继续抬头，以晶科能源为代表的中国企业出海之路注定不会一路坦途。
展望未来，出海企业可秉持技术创新理念，持续打造高质量产品，以在国际竞争中取得优势。同时，深化本地化战略，融入当地文化，提升企业在全球的认同感。再者，密切关注全球政策动态，灵活调整战略，优化全球布局，通过合资、合作项目共享资源，降低风险，以在复杂环境中稳健前行。
晶科能源在全球化的道路上应对不确定性的方式正是坚定的探索和尝试，就如同《在路上》一书中所写：“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不过没关系，道路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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