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So Many Accidental Pregnancies Happen in Your 40s

35 岁以后怀孕几乎是不可能的，对吗？

作者：Rachel E. Gross

Millennium Images / Gallery Stock

蒂莎·卡尔 (Teesha Karr) 42岁之后，以为自己已经不想再要孩子了。在她看来，六个孩子已经很完美了。而且，她很确定自己已经开始更年期了。过去六个月里，她和朋友们一样，出现了各种症状：潮热、情绪波动、乳房胀痛。她和丈夫觉得或许可以不用避孕了。但不到一个月，卡尔就感到卵巢一阵熟悉的刺痛——和她以前每次怀孕时的感觉都一样。

卡尔感到很尴尬。“青少年意外怀孕是常有的事，42 岁的女性通常不会意外怀孕，”她告诉我。但实际上，42 岁女性意外怀孕的情况出奇地普遍。根据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的最新数据，所有新生儿中，近4%是由 40 岁及以上的女性所生，而这个年龄段的怀孕中约有三分之一是意外怀孕。意外怀孕现象十分常见，以至于《唐顿庄园》、 《性爱自修室》 、《恋曲照进现实》 、《实习医生格蕾》和《喜新不厌旧》等剧的情节都以此为背景。

许多女性仍然认为，到了40多岁，意外怀孕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毕竟，我们很多人一辈子都被告知，我们的生物钟在滴答作响， 35岁以后生育能力就会下降，如果等得太久，我们很可能需要某种生殖技术才能怀孕——如果我们真的能怀孕的话。如果在这个年龄怀孕这么难，你肯定不会意外怀孕吧？

要理解为什么在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能够怀孕，并且确实怀孕了，不妨考虑一下围绝经期这个古怪的过渡阶段。这个阶段可能持续几个月到八年左右，通常被认为是进入更年期的平稳过渡。但实际上，它更像是青春期激素紊乱的时期，卵巢开始活跃起来，试图找到新的规律，给身体带来各种破坏。

在围绝经期，卵巢再次尝试适应新的常态。只是现在它们处于超速运转状态，零星地释放雌激素，以募集数量少得多的卵子，以便在排卵期间释放。在此期间，您可能会在一个周期内排卵两次，完全错过一个周期，或者经历不可预测的闪月期。“那些卵巢就像疯了一样，”缅因州的妇科医生和更年期专家罗宾·诺布尔告诉我。这可能会带来各种奇怪的后果。首先，极端的激素峰值会刺激卵巢释放额外的卵子，这也是为什么异卵双胞胎在高龄妊娠中更为常见的原因之一。

如果你的卵巢仍在排卵，无论多么不规律，你仍然有可能怀孕。怀孕的可能性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下降，尤其是在30多岁左右。根据美国生殖医学学会的数据，到40岁时，单次月经周期内怀孕的几率不到5%。问题在于，当这些低几率导致女性使用不太可靠的避孕措施，例如安全期避孕法或体外射精。由于激素水平飙升和月经周期变得难以预测，这些避孕方法在围绝经期变得更加危险，几率也会不断增加。

“我每天都听到这种说法，”俄亥俄州大学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兼女性性健康主管Rachel Pope告诉我。“很多女性真的认为她们的生育潜力已经消失，但这并非事实。” 事实上，除非你至少停经一年，否则你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进入更年期——因此也无需再担心怀孕。因此，更年期协会建议，在最后一次月经结束后的一年内，保留激素宫内节育器或继续服用激素避孕药，以防万一。

更令人困惑的是，围绝经期的一些症状——停经、疲劳、情绪波动——与怀孕的早期迹象相似。丽莎·佩里拉（Lisa Perriera）是一名妇产科医生，也是妇女中心（Women's Centers）的首席医疗主任。妇女中心是一个遍布多个州的堕胎诊所联盟。她几乎每个月都会接诊一些女性，她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仍然有怀孕的能力。“我的确接诊过一些47岁的女性，她们会说，‘我以为只是更年期’，”她告诉我。

佩雷拉说，由于40多岁的女性可能会预期身体会出现与衰老相关的变化，但却不会留意怀孕的迹象，许多人直到怀孕16周甚至20周才意识到自己怀孕了。安妮·鲁伊斯就是这样的。2017年，这位43岁的妈妈没有出现任何围绝经期的迹象，但她觉得自己怀孕的机会正在迅速减少。她的月经一直不规律，所以如果一两个月没来，她也不会太担心。等到她开始出现孕吐症状并进行妊娠测试时，她已经怀孕近四个月了。

鲁伊斯和丈夫对这个消息欣喜若狂，但也感到不知所措。“大概有六成的兴奋，四成的担忧是‘我的天哪，我们该如何重新开始？’”她告诉我。第二年她生下了孩子，并立即安装了宫内节育器。

在认为怀孕已不可能的时候，面对怀孕可能会让人深感痛苦。“我确实看到很多人为此感到震惊，”波普说。“意外怀孕可能会彻底改变人生”，尤其是在许多州堕胎困难甚至无法获得的情况下。人们通常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接受。克里斯蒂娜·菲奇基亚42岁时开始出现月经不调，她的妇科医生告诉她，她正处于围绝经期。所以，当她完全停经时，她就以为月经周期即将结束。然后，她开始“感觉”自己怀孕了——“怀孕几次之后，你大概就会明白了，”她告诉我。然而，即使在妊娠测试呈阳性后，她还是要求医生进行一次诊室检查以确认结果。在计划生育前两个孩子后，菲奇基亚难以接受她现在面临的选择：“我从未真正想过自己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许多女性面临额外的困扰，因为她们知道40岁以上怀孕的风险更大。根据梅奥诊所的数据，超过这个年龄，流产的几率会上升到三分之一，甚至更高。40岁以上的孕妇患先兆子痫、妊娠期糖尿病、前置胎盘、早产、高血压、盆底损伤的风险也更大——“基本上所有可能出错的疾病，”波普说。唐氏综合征和其他染色体异常的风险也会增加。

在与产科医生沟通后，菲西基娅最终选择继续怀孕。尽管焦虑万分，她还是在43岁时顺利生下了第四个孩子埃默森。卡尔就没那么幸运了。在她和丈夫适应了这个消息后，卡尔告诉其他孩子即将迎来新弟弟妹妹，甚至还告诉了她的同事。然而，在她怀孕八周的超声波检查中，技师却告诉她胎儿没有心跳。

卡尔终于允许自己想象未来会生下一个孩子，但她却崩溃了。“我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然后发生了这一切，一切都颠倒了，”她说。她仍在努力理解失去孩子的痛苦，并且害怕每周收到来自怀孕网站的邮件，这些邮件告诉她怀孕每个阶段会发生什么，以及母乳喂养产品的广告。“如果我早知道身体里发生了什么，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告诉我。“我没有被告知。”

当然，即使是对身体状况极其了解的人，比如那些整天向病人解释围绝经期的医生，也会感到困惑。波普今年7月月经推迟，开始感到乳房胀痛，这时她预感到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围绝经期。她38岁，已经处于早期阶段。但她还是想，“这很可能就是绝经期了，”她说。考虑到她和丈夫已经用过试管婴儿技术生了两个孩子，并且计划再次使用，自然受孕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后来我丈夫，一位家庭医生，说，‘也许你应该做个妊娠测试，’”她说。事实上，波普并没有进入围绝经期。她已经怀孕五周了。

关于作者：雷切尔·E·格罗斯是一位科学记者，曾为《纽约时报》、《科学美国人》和BBC撰稿。她是《阴道迷雾：解剖之旅》一书的作者。

原文出处：https://www.theatlantic.com/health/archive/2023/11/perimenopause-vs-menopause-age-pregnancy/675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