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军除了国内所剩不多的装甲部队外,在驻印军体系中还组建了7个战车营;不过因为没有配齐装备的因素,这7个战车营并不全是“名副其实”。
而在接受100多万日军投降后,国民党军接装了一定数量的坦克、装甲车,遂整编装甲兵教导总队,编成了战车第1团、第2团、第3团和装甲炮兵团、装甲汽车兵团及直属部队。
其中战车第3团由驻印军部分战车营的人员以及少量国内的老装甲兵人员,在北平接受日军战车第3师团的装备组建,因而坦克均为日械,型号主要是97式及97式改中型坦克、95式轻型坦克以及94式超轻型坦克。
因为战车第3团的人员主要以原驻印军战车营人员为多,他们见识过更好用的美式坦克,所以对这些日军的坦克并不大瞧得上,认为其型号太老、部件老化,而且因为日军移交装备时还专门破坏过,所以接装日式坦克搞得这批装甲兵很头大。
而更令战场第3团的装甲兵头大的是协同问题,因为单纯依靠坦克突击在当时的国内战场还并不现实,唯有将坦克的参战与步兵协同,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所以国民党军当时搞出来的快速纵队,就是试图解决协同问题的举措。
不过国民党军的问题大家也都知道,向来是眼高手低,互不服气。
装甲兵在当时的国民党军序列中属于“高端兵种”,所以普遍看不起步兵大头兵,一个营长、连长,也敢跟步兵师、团长叫板。
而步兵部队的指挥官们客观来说也确实不懂协同作战,但更看不惯装甲兵这种盛气凌人的姿态,所以对于所谓的协同作战也并不感冒。
据曾任驻印军战车第1营营长,后任战车第3团团长的赵振宇吐槽,早在1946年初的时候,其就向第11战区长官部建议划拨步兵合练;结果划给的第16军第94师和第92军第142师来倒是来了,可协同效果极差。
继而编组第3快速纵队时,指定青年军第207师合练,结果这个师主要在东北,就来了一个旅待了很短时间就又调回了;后来跟青年军第208师合练,效果也不行,索性战车第3团自己出人搞了一个步兵团。
而在此之前,因为步坦协同问题,战车第3团已经吃亏不小了。
比如在1946年10月的张家口之役中,晋察冀我军虽然失利,但这主要是对于傅作义部的行动判断失误所致,其实在平绥路东段和平汉路北段的作战打得还可以。
其中在平绥路东段的阻击作战中,就利用了国民党军步坦协同的脱节,打出了一例漂亮的反坦克战果。
当时国民党军第16军第94师在战车第3团第2营的支援下向我怀来的预设阵地发起攻击,晋察冀野战军第2纵队第5旅第15团依托阵地坚守,大量杀伤了敌军。
至10月2日时,国民党军第94师在坦克支援下猛攻火烧营,其中战车第7连直接支援一个团的步兵。
到黄昏时该连的3辆坦克(大概率为97式中型坦克)陷入泥沼,而担负防御任务的我军一线步兵则发起了反冲击。
据战车第3团团长赵振宇称,我军出动了3000余人将其受困坦克与步兵分割;但实际上在火烧营一线的守军总计才一个团,以当时晋察冀野战部队的员额来说,就是全部出动也不可能有3000余人。
所以实际情况是这边的步兵出击,因为恰逢黄昏,国民党军不善夜战,所以步兵就直接溜号撤回去了。
至于那3辆动不了的坦克,直接没人管了,不仅第94师参战的几千号人不管,连战车第7连本部也不敢贸然去救。
因此到10月3日天亮时,这3辆坦克就被我军使用手榴弹和汽油瓶给干掉了。
据华北野战部队战史载,此战击毁的坦克一共是4辆,那除了这3辆不能动的之外,战车第7连还有别的坦克受损。
战场第3团团长赵振宇对步兵表现极为不满,称如果能有一个步兵营在夜晚于坦克周围建立防线,那坦克能不至于损失掉;不过他也认为夜间作战的话,步兵所受的伤亡肯定会倍增。
当时即便是战损装备,也是要尽量回收的。
第15团在当夜出击后,就收回了兵力执行其他任务,所以并没有去拖走坦克。
到10月3日晚时,晋察冀野战军决定以第1纵队向东西花园的第109师出击,歼敌1个多团,并顺带恢复了火烧营方向的阵地。
据华北野战部队战史载,此战缴获了3辆坦克,不过这3辆坦克应该是之前第15团击毁后留在当地的。
因此在第16军战史和战例选编中,并没有专门提及缴获坦克的情况。
而且就当时的客观条件来说,我军控制战场后也不好将坦克回收,并在修理后为我所用。
华北方向真正缴获到坦克,并在修复后组建咱们自己的装甲部队,就到了石家庄战役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