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祐元年(1241),孟珙对着宋理宗的批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长叹一声:“三十年收拾中原人心,今志不克伸矣!”前破金军、后破蒙古的孟珙,病倒了。
一、战金军初露锋芒
靖康二年(1127),金朝大军攻克汴京,徽钦二宗及宗室被掳掠到北境。这是宋朝难以忘怀的惨痛历史,因而被称为“靖康之耻”。宋高宗虽然躲过一劫,南逃称帝,然而金军的兵锋并没有停止,他们一路追击,险些彻底灭亡大宋,小朝廷的皇帝与官员们长期在海上与陆上颠沛流离。通过外交斡旋和岳飞等将领的奋战,宋高宗才能定都临安,建立了相对稳定的南宋王朝。
金朝也非善类,不可能因为南宋答应的“蝇头小利”而止步不前,在数十年时间里如潮水般蚕食着南宋疆域。在抵抗金军的过程中,涌现出了岳飞等一大批杰出将领。他们不仅成功抵抗住了汹汹而来的金军,而且成功收复了不少失地。可惜的是,宋高宗和秦桧等人只图偏安,不愿北伐,将岳飞父子这等忠良赐死,冷掉了多少热血衷肠。之后,南宋陷入了有兵无将的尴尬境地,只能依靠江河天险以及岁岁进贡勉强稳定局面。但是,这又怎么可能是长久之计呢?
很快,金军再次染指南宋疆界。
这个时候,何人可堪一用?
嘉定十年(1217年)四月,金朝大军进攻襄阳,围攻枣阳(今属湖北)。十万火急之际,岳飞部将孟安的后人枣阳县令孟宗政率兵出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孟宗政作战勇猛,连破金军数阵,一举解了枣阳之围。
次年,金兵再次来袭,孟宗政等人在枣阳抗击金军三个月之久,最终逼得金军主帅完颜赛不撤军。孟宗政敏锐觉察到时机成熟,得到上级允许后,一路猛追,连克金军数阵。金军一路溃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南下荆襄。
孟宗政之子孟珙在此期间,一直随父作战,习得了一身文韬武略。嘉定十六年(1223年),孟宗政离世,孟珙接替父任,收编了父亲留下的一支近三万人的劲旅“忠顺军”。孟珙战功赫赫的一生,即将开启。
二、联蒙灭金
当南宋正在休养生息、厉兵秣马之际,北方的劲敌金朝却面临着巨大危机。蒙古在成吉思汗的领导下迅速崛起,并对金朝展开了一系列残酷的战争。金朝从没有面对过蒙古军队这样机动性极强、军队信仰极高的队伍,在北方节节败退,连都城都被蒙古占领。
金哀宗为了躲避蒙古军队的进攻,选择迁都蔡州(今河南汝南),准备入川囤积力量。金哀宗命大将武仙率领20万兵马进攻屯驻在襄阳的光华军,试图凭借襄阳打开入蜀的道路。然而,武仙还是低估了襄阳的守备。此时驻军襄阳、统领大军的正是孟珙。
孟珙自幼随父亲在襄阳一带抗击金军,积攒了大量的实战经验。因此,面对武仙率领的20万大军,孟珙毫无惧色、沉着指挥。他完美地继承了他父亲的作战方略,主动率军进攻金军。金军本就因为北方屡战屡败士气低落,一见孟珙的精锐之师主动出击,瞬间崩溃。孟珙绝不放过这一有利时机,一鼓作气攻克武仙大军的营寨,大获全胜。
孟珙很快意识到此战虽胜,但是武仙大军主力尚存,必须要想办法将他们彻底打垮。他通过天才般的军事才能,判断出武仙大军回撤的位置,立刻率8000劲旅沿途设伏,大破金军。孟珙随后连战连捷,最终将武仙大军彻底击垮,7万多金军向孟珙投降。金哀宗入蜀的计划就此破产,孟珙也因此声名大噪,被加封为修武郎、鄂州江陵府副都统制。
金朝经过南北两次惨败,气数将尽。金哀宗只能依靠蔡州等地死守,期盼着奇迹的降临。可惜,奇迹最终也没有出现。绍定六年(1233年)十月,南宋皇帝宋理宗接受了蒙古使者的建议,决定联合蒙古一同吞并金朝。至于派谁前去征讨呢?宋理宗再一次将目光锁定在威震荆襄的孟珙身上。
历史的呜咽:那些逝去的热血、人与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