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铜城峡,在崇信在西口,汭河走来的地方。我所说的桃花,是生在崇信,长在崇信,在春天里最早开花,而且开得最繁盛最烂漫的山桃花。当然,崇信的山桃花哪里都有:或山屲,或沟岔,或田坎,或门边崖头。它们不是谁种的,也不是谁栽的,是自己生长的,而且生长了无数年。且看满山粉黛的锦屏山、五彩缤纷的凤翥山、山花烂漫的五龙山、一路朝霞花团锦簇的铜城峡。以及有着美丽传说的桃花岭、古老村落的桃梢屲、富有诗意的桃崾岘,还有即将开发的桃花谷、桃花溪、桃花崖、桃花泉等,都被桃花占领,都与桃花有关,都与自然一体。看去桃花儿漫山遍野,似雾似雪,如火如荼。每当初春,山水尚暗,天气乍暖,万木仍在萧瑟之际,漫山遍野的山桃花就渐次开了。从向阳处、从山根下,先北后南,开始绽放、蔓延。起初如星如斑,浅浅淡淡,或一点儿,或一片儿,或一抹儿,很快就如雪如霞,如湖似海地荡漾开去。那些白的粉的、浓的淡的、肥的瘦的、弱的旺的,全是山桃花儿。可平时你不知道,也不会想到,更没有发现,它们都在哪儿呢?尤其是冬春季,看去山岭上光秃秃的,不见树,更不见有桃树。可春分前后,突然之间、一夜之间、转眼之间,山桃花就开了,漫山遍野,山山泛白,四处花香,鸟鸣蜂舞。于是,山显景明,满目清新。这便是陇东高原、汭水河畔、崇信初春的美丽模样了。崇信的桃花这时候太普遍、太惯常了。那儿都有,四处开花。门边下的树丛里一朵儿白,对面沟旮旯里一窝儿雪,窑背崖畔上耸起了一堵儿花墙,西边坡地上落下一片儿白云,南头山岭上升起一层粉雾。你看,这儿一树,那儿一丛;这里一堆,那里一片。粉红、嫩白,疏的、稀的,稠的、密的,都是山桃花。这些桃花打早儿就有的,不知年代。但在我的印象中,它们过去开得好像没有这么繁盛,也没有这么好看,更没有几个人去观看的。因为,看花是一件富裕的事儿,要有一定的生活做底子,要有一定的时间和心情做支撑。所以,如果那时候的桃花用星星点点和驳驳斑斑来比喻。那么,今天的桃花就要用满天繁星和灿烂炫目来形容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想,可能是现在的生活好了,时代文明了,人们的眼界也高了,看花的心境也不同于以往了。或者是现今的桃花升级换代了,不是昨日的模样了:现在的桃花是善解人意,是好花知时节,当春乃汹涌。它们把精气神都开了出来,万众一心地要向世人展示它们的美。所以,才成了人们眼中心中最美好的风景和事物。所以,现在的看花,是在看的一种气候和自然,是在释放一种心情和心境。甚至,成了一种时尚旅游和消遣的方式。今年,不知谁先发现的。也不知谁先呼喊的:桃花开了,铜城峡的桃花儿开了。或者是不约而同吧,来看桃花的人太多了。车把路排满了,人把山拥挤了,微信把朋友圈转爆了。一时间,四处的人都闻风而动。一伙儿一伙儿的青年男女、一家子一家子的老人少年、数个单位数个地方的同事朋友。好像谁在发号施令的,星期天,他们都往崇信县的铜城峡涌去,去五龙山下铜城峡里看桃花,去现场观摩去年央视新闻报道的“火车穿越铜城峡桃花海”的情景。铜城峡是一条河谷,四面环山,有一峡的桃花儿:集中稠密,同时绽放。一夜之间便一峡缤纷、一路繁花,数里芬芳。加之五龙山的山山屲屲和沟沟岔岔里,或稠或稀或聚或散的全是桃花,此时同时开了。来赏花看景的、拍照写生的、载歌载舞拍抖音的,全是人。其中有干公事的、有种地的、有打工的、有路过的、有专程来的、有陌生的、也有大家都认识的,他们都因桃花而来,因桃花而开心快乐。也因为铜城峡里的桃花不是谁家的,也不是谁种的,是它们自己生的,自己长的,自己开的,没人管理,没人买票,自然而又天然。来者也自发自愿,没人去通知,没有人去召集。可能有人要问:这里的桃花为什么这么好呢?我想主要是因为生态回归,风调雨顺;时代文明,无人畜糟害,桃树才长得如此丰硕健壮,花苞儿才蓄得如此饱满繁盛,桃花才开得如此彻底卖力。加之这几天又遇上了好天气,没有寒流和沙尘暴。所以,桃花儿几乎同时开了,大伙儿几乎同时来了,就把这场春事推向了高潮,把这片桃花儿炒得红红火火,经久不息。
来源:平凉日报/杜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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