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Julie
在机器人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赛道上,中国机器人本体厂商正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模式:一边是依托国资背景、产业巨头或母公司的“背靠大树”型企业,另一边则是具备技术创新和市场嗅觉敏锐的“独行侠”。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分化,主要源于产业特性与市场环境的双重驱动——机器人研发需要高投入、长周期,而下游应用场景的碎片化又要求企业具备快速响应能力。
在此背景下,获得国资背景、产业巨头或母公司加持的机器人本体企业能够拥有稳定的资金和政策支持,而独立前行的机器人本体企业则选择在技术创新和细分市场中寻找机会。
据笔者观察,埃夫特、配天机器人、钱江机器人、新时达、图灵机器人、中科新松、佛山华数机器人、天机机器人、大族机器人等多家机器人本体厂商,纷纷借助背后强大力量实现发展。
在机器人领域,部分企业虽有技术积累,但面临经营压力与转型需求,急需强大的资金和资源支持。
以埃夫特为例,持续亏损使得其在资金周转、技术研发投入、市场拓展等方面承受较大压力,亟需外部力量的支持来改善经营状况。
笔者查阅埃夫特历年财报发现,2018年-2023年,埃夫特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均为亏损。2024年业绩快报显示,埃夫特2024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再度亏1.46亿元。
再比如被海尔入主的新时达,根据新时达财报显示,2022年至2024年,其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为-10.57亿、-3.79亿和-1.85亿至-3.67亿(预计),累计亏损超过16亿元。
有业内人士在接受高工机器人调研时指出,新时达电梯业务毛利率已从曾经的40%多降至如今的20%多,机器人业务虽有技术优势,但因埃斯顿、汇川技术等国内同行崛起,市场份额逐年下滑。
(注:财报显示,2024年上半年新时达电梯控制产品及系统毛利率为26.58%;2010年,新时达工业产品综合毛利率为41.77%,涵盖电梯控制成套系统、电梯智能化微机控制板、电梯变频器系列产品、其他电梯配件产品等,其中,电梯控制成套系统毛利率为36.28%。)
在该业内人士看来,新时达正面临着巨大的经营压力,需要借助外部力量来改善经营状况、增强竞争力。因此,对于新时达来说,能够被海尔收购其实是一件好事。
配天机器人也是如此。配天机器人总经理索利洋表示,与往年相比,2024年机器人行业内卷的更厉害,招投标价格断崖下跌。他还指出,如果一直这样卷下去,产品毛利会越来越低,企业生存压力将越来越大。
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配天机器人面临资金、市场等方面的经营压力,亟需借助外部力量改善经营状况,增强自身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京城机电的入主,恰好能为其提供资金支持与资源保障。
当然,除了得到资金的支持,缓解经营压力,埃夫特、配天机器人、新时达等被国资委或产业巨头控股后,还在产业链协同、政策资源、品牌影响力、技术研发等方面获得了诸多好处。
3月13日在回复投资者提问时,新时达表示,收购方将与新时达共享全球供应链、数字化营销、精益管理、品牌资源等各项能力,帮助上市公司提升资产管理效率,实现海外市场协同,提高核心技术壁垒,把握新兴市场机遇。
与新时达相似的是,钱江机器人和图灵机器人也是被产业巨头战略控股。比如钱江机器人被爱仕达控股后,能够借助爱仕达的产业链优势,更好地实现上下游业务协同,拓展业务范围,比如其产品已在新能源、家居、半导体等多个行业实现应用。
图灵机器人被宝信软件控股,依托宝信国企背景在钢铁、电力等传统工业获得稳定订单,有望打破高端重载机器人市场被国际品牌垄断的局面。
与新时达有所不同的是,芜湖国资委控股埃夫特,在助力其拓展市场,扩张产能的同时,还能为其提供政策扶持。同时,芜湖国资委控股后能整合企业技术资源与当地科研力量,从而提高埃夫特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效率。
有业内人士在接受高工机器人调研时预测,在芜湖国资委的助力下,埃夫特未来几年会发展得更好。
京城机电作为国资企业,旗下已有智能工厂整体解决方案提供商北洋天青,配天机器人与其业务高度互补,可借助对方的系统集成能力拓展应用场景,完善产业链,实现协同发展。
同时,京城机电作为承担北京市机器人先导产业任务的重要平台,配天机器人被其控股后,更易获得北京市在机器人产业方面的政策支持。
再看中科新松、大族机器人、佛山华数机器人等,它们背后的力量则是母公司。比如中科新松依托新松机器人技术积累,聚焦协作机器人领域,引入国资背景的上海浦东海望私募基金等战略投资者,为其带来资金上的支持。
大族机器人为大族激光的孵化企业,大族激光能够在技术研发、市场渠道与客户资源共享、资金、品牌影响力等方面给予其有力支持。
佛山华数机器人借助华中数控产业链协同,计划建“佛山机器人创新产业园”扩大产能,深化在汽车、3C领域应用,再加上地方国资参股,在政策、产业配套等方面也给予其有力支持。
长盈精密与安川合资设立天机机器人,发挥双方优势。长盈精密凭借在3C制造领域丰富的产业资源与广阔的市场渠道,助力天机机器人拓展应用场景;安川依靠先进的机器人技术,助力天机机器人优化性能,并通过供应链管理降低成本,进而提升性价比。
某种程度来看,“背靠大树”的机器人本体企业可借助股东资源快速打开市场,降低试错成本。此外,国资或产业巨头的背书也为企业在融资、政策等方面提供了便利。
然而,依赖“大树”也可能导致企业创新动力不足。部分企业因过度依赖股东资源,在核心技术研发上进展缓慢,甚至陷入“大树底下不长草”的困境。因此,需要企业意识到这一点,并尝试“借力不依赖”。
单打独斗,在差异化中寻破局
在机器人本体企业的阵营中,埃斯顿、藦卡机器人、卡诺普、柴孚机器人、尔必地机器人、九众九机器人、凯尔达、倍可机器人、艾利特机器人、遨博智能、节卡机器人、越疆机器人、法奥意威、珞石机器人、长广溪智造等企业选择了单打独斗。
没有强大的外部靠山,这批企业普遍通过“技术驱动+场景深耕”的路径,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寻求破局。
单打独斗的机器人本体企业深知技术是立足之本。在根基业务工业机器人之外,埃斯顿坚持全产业链战略,提供自动化、智能化、数字化完整解决方案,积极探索AI+具身智能的融合应用,推出AI大模型、人形机器人以及协作机器人等产品。
遨博智能推出iS系列、iH系列、C系列、S系列、E系列协作机器人,在负载能力、臂展、精度、轻量化设计等方面取得突破。长广溪智造专注于机器人视觉识别和智能控制算法研发,提升机器人智能化水平。
为避免在一般工业领域与各大企业展开激烈竞争,部分企业选择深耕细分市场。比如九众九机器人针对3C电子、食品饮料等特定行业开发应用方案;越疆机器人在教育机器人领域持续创新;倍可机器人则重点聚焦于弧焊领域的机器人。
除此之外,凯尔达、节卡机器人、越疆机器人等企业也已在人形机器人领域开启探索之旅。
还有部分企业通过产业协同来拓展发展空间,比如尔必地机器人与院校合作共建机器人产业学院,实现人才培养与企业需求的对接;法奥意威成立公益基金开展培训,打造社区和实验室解决方案,推动协作机器人应用普及等。
当然,单打独斗的机器人本体企业也面临着多方面的挑战,比如资金短缺,制约发展步伐;品牌建设难度大;在技术、人才、客户资源等方面受限。
为此,艾利特机器人、节卡机器人等企业通过研发具有差异化优势的产品,以满足客户的多样化需求。卡诺普、遨博智能等企业则在定制化开发、技术售后、品质售后等方面进行提升,增强客户粘性。
另外,单打独斗的企业决策流程相对简单,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当市场需求发生变化时,它们可以迅速调整产品研发方向和生产计划。
背靠大树OR单打独斗,谁会走得更远?
“背靠大树”和“单打独斗”在机器人行业如同两条不同赛道,各有各的跑法,也各有各的挑战。短期看各有千秋,长期又充满变数,到底谁能走得更远呢?
就“背靠大树”的机器人本体企业来说,埃夫特、配天机器人、钱江机器人、新时达等可谓是抱紧了背后的“大腿”。从短期来看,“背靠大树”的企业凭借资源优势,能够快速推出新产品,拓展市场渠道,挤压单打独斗企业的生存空间。但从长期发展来看,也存在过度依赖股东资源的隐患。
反观“单打独斗”的机器人本体企业,基本靠自己摸爬滚打。短期来看,这些企业会面临资金短缺、品牌知名度难打开等难题。但长期来看,这些企业凭借灵活的市场反应和创新能力,在细分市场仍有机会与背靠大树的企业竞争,通过差异化产品和服务满足特定客户群体需求。
可以确定的是,未来机器人行业的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不管选择哪种模式,只有不断进化,才能在这条赛道上走得更远。大家觉得哪种模式更有前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