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国内首部以“三千孤儿入内蒙”为题材的开放类邮集《国家的孩子》在包头市集邮协会副会长张景光的帮助下与读者见面。
2.作者李焱飚是“三千孤儿入内蒙”中“国家的孩子”之一,被包头市达茂旗百灵庙镇的上班夫妇李德玉、付瑜收养。
3.养母付瑜一生节俭,为了让孩子生活得好,曾向单位打借条,李焱飚在养母去世后才发现这些借条。
4.通过寻找养母的遗物和资料,李焱飚了解了养母的艰辛和伟大,决定用自己的笔来回忆和礼赞草原母亲。
5.目前,李焱飚和其他“国家的孩子”仍在寻找家人,希望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内蒙古自治区也在助力他们的“团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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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广网包头3月14日消息(记者邵玉琴)这是一本不同寻常的集邮册,册子里藏着暖心的“国家行动”,藏着一对母女的一世情缘。
“国家的孩子”李焱飚向记者介绍这本特别的集邮册(央广网记者 邵玉琴 摄)
一本集邮册背后藏着的人间大爱
3月11日,家住包头市“国家的孩子”李焱飚高兴地告诉记者,在包头市集邮协会副会长张景光的帮助下,国内首部以“三千孤儿入内蒙”为题材的开放类邮集《国家的孩子》和大家见面了。
“小小方寸间藏着草原大爱。”该邮集通过邮品与照片、书信等史料的巧妙结合,回顾了“三千孤儿入内蒙”的历史缘由,讲述国家的孩子在草原上幸福成长、感恩反哺社会的红色历史故事,从而让更多人了解历史,感受民族大家庭的温暖和力量。
今年62岁的李焱飚是“三千孤儿入内蒙”中“国家的孩子”之一。1964年,7个月大的她被包头市达茂旗百灵庙镇的上班夫妇李德玉、付瑜收养。从此,她在达茂草原有了温暖的家。
李焱飚的养父母出生于旧社会,有过坎坷的童年。养父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曾作为志愿军两次入朝,转业后分配到了达茂旗畜牧局工作。养母付瑜是新中国后的第一批师范生。和养父结婚后,养母从东北来到了内蒙古草原,成为达茂旗百灵庙小学的一名人民教师。
李焱飚养母付瑜(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
据李焱飚回忆,月数最小身体最差的她被养父母抱回家后,不久便生病,牛奶喂不进去。没有抚养孩子经验的养母束手无策,给四子王旗拍电报请来了哺乳期的姑姑。姑姑责备养父母,“当地那么多强壮的孩子不抱养,怎么就抱了这么瘦弱的娃,能活吗?”
养父母一辈子没有生养,收养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儿时的她无数次生病,养父母无数次背着她去医院,甚至和医护人员处成了好朋友。在养父母和姑姑的精心照料下,李焱飚身体很快康复。李焱飚不仅长得精灵古怪,被养父母宠成了“公主”。
“记得小时候,我家的小红柜里有吃不完的糖和苹果,一节衣柜专门放置我的衣物,还有保姆阿姨管我吃喝陪我玩耍。”李焱飚说,从小她就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无忧无虑地成长,养母把她认为是最好东西都给了她和弟弟。
借条里的悠悠慈母情
养母一生节俭。1987年老人心梗去世后,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李焱飚看到摞补丁的秋裤后泪流满面。
可李焱飚哪里知道,为了能够让他们姐弟生活得体面幸福,养母居然向单位打了好多借条。
养母向学校打的借条(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
2002年,李焱飚在搜集整理有关“三千孤儿入内蒙”的资料时,在母亲的笔记本里,发现母亲向单位财务借钱的借据,上面清晰地记载着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她这才明白邻居所言,“付老师的姑娘是用钱堆起来的,她有多高,钱就有多高。”
在李焱飚和弟弟的个人成长及精神层面,养母竭尽所能给他们创造好的成才环境,老人用言传身教教养一双儿女。
在李焱飚的记忆里,达茂旗的家不大,但是家里永远充满了欢声笑语。有串门的邻居、有母亲的同事,有请教问题的家长,还有毕业后给老师汇报近况的学生……
当时,地处边疆的达茂旗,师资力量非常薄弱,尤其是小学及农牧区学校。于是,旗里办师范学校,并为旗里小学的老师开办夜校。这样,普通话标准,尤其擅长拼音教学的养母主动“请缨”,成了师范学校及夜校的义务教师。
养母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年龄大又不敢骑自行车,每次都是行步去上课。特别是给小校老师上课,大多安排在晚上。李焱飚心疼养母,一次,劝阻无效后,干脆将养母反锁家里。
养母付瑜(左一)与学生们合影留念(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
李焱飚22岁那年,养母因病去世,生命定格在了51岁。母亲短暂的一生培养出很多优秀的学生,包括“草原英雄小姐妹”龙梅、玉荣,李焱飚也是养母的学生之一。李焱飚没有辜负养母的期望,读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当过新闻记者,机关干部……
结婚后丈夫帮她解开身世之谜
李焱飚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所生,她也向养父母求证过,但都被养母善意的“谎言”打岔过去。直到35年后,爱人揭开了她的身世之谜。
1998年8月的一天,李焱飚下班回家,丈夫动情地说:“向你推荐一本书,是写你们上海孤儿的。”
“瞎说!我怎么成了孤儿?”李焱飚极力控制着情绪,急切地问爱人。
爱人告诉她,“别人向我介绍你的那一天,就告诉我,你是上海孤儿。”
李焱飚这才想起,其实养母在1983年就订阅过《上海文学》杂志,“原来这就是一种暗示。”
母亲曾订阅的《上海文学》(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
第二天,李焱飚走遍大小书店,终于找到了《三千孤儿和草原母亲》一书。回到家,她把自己反锁在里屋,急切地读了起来。读了几页,热泪盈眶,后来便泣不成声。
从那一刻起,李焱飚发誓用自己的笔来回忆自己平凡而伟大的草原母亲,礼赞这片养育了她的内蒙古大草原。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历史,李焱飚便利用业余时间,四处奔波,打电话联系上海媒体、妇联,以期搭建起两地寻亲的桥梁;她寻找生活在内蒙古“国家的孩子”,捜集他们的资料;发表《梦里依稀慈母泪》《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等相关文章,共计三万多字,深情怀念自己的养母。
李焱飚还参加内蒙古自治区成立60周年、70周年专题献礼片拍摄;她作专题讲座,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宣讲这段真实而鲜活的民族团结故事。
李焱飚走进学校分享“国家的孩子”历史佳话(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
“我就是让人们知道这种跨越血缘、跨越民族、跨越地域的无私奉献精神。”李焱飚说,“母亲是辽宁人,我是上海人,我们在辽阔的大草原相逢,成为母女俩,这是怎样的缘分和福气?如果有来世,下辈子我们还做母女。”
美好的往昔早已淹没在岁月的长河里,留给李焱飚的只有无尽的思念。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刻骨铭心的历史,彰显草原额吉的人间大爱,李焱飚开始整理养母的遗物,包括书信、照片、老物件……并将其珍藏在包头市“三千孤儿入内蒙展馆”,这些物件成了展馆红色教育的重要内容。
每隔一段时间,退休的李焱飚就会来到展馆,重温与养母的那段难忘达茂草原生活记忆。
李焱飚在包头市“三千孤儿入内蒙展馆”重温与养母的点点滴滴(央广网记者 邵玉琴 摄)
李焱飚告诉记者,这些年来,她和其他“国家的孩子”一样,也在寻找家人,希望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她先后两次做DNA检测。
2024年底,锡林郭勒盟公安局的民警布仁巴雅尔主动和她联系,又让她做了23魔方检测。民警告知她,已与南方的寻亲志愿者取得联系,为她寻亲提供更多帮助。
“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亲人。”李焱飚说,现在内蒙古自治区也在助力他们的“团圆行动”,并在锡林郭勒盟公安局成立了“国家的孩子”寻亲专班。她坚信,在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之下,她回家的路一定不再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