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 凯斯
编辑|闫如意
这两天，一部名为《秘密关卡》的动画在海外上线，并迅速在年底火出了圈。
作为一部成人向作品，《秘密关卡》由创作了《爱，死亡和机器人》的原班人马打造，一共15集，每集都是一个基于知名游戏IP所创作的短篇故事。
《龙与地下城》、《战锤40K》、《装甲核心》......15个幻想时空，15场视觉盛宴，不仅让观众们大饱眼福，其中的一些情节也引起了大家的思考。
其中，以国民游戏IP《王者荣耀》世界为背景设定的故事《万物之道》，更是令人深思。故事中所发生的一切，让我们由剧中人联想到现实中的自己。
如果结局早已注定，那我们还要努力吗？
看完故事，每个人有自己的答案。
自由意志，还是决定论？
让我们将目光，聚焦在王者大陆的长安城上。
长安是一座极致精巧却在逐步衰弱的机关都市，这里的一切都由名为“万象天工”的系统管理掌握。
弈星，长安第一围棋手，将“天工”视为让自己年幼时失去双亲和让长安城衰落的元凶。一心想复仇的他，决定挑战“天工”所设下的棋局。
本集的故事，便在这场凡人与系统的对弈中拉开帷幕。
在《爱死机》制作团队一贯高规格制作的加持下，我们看到了高质量动画CG技术与中国元素相结合，所迸发出的一连串视觉奇观。
比如伴随着弈星的入场，气势恢弘的长安城在主人公的脚下徐徐展开，
中式的建筑风格配合精密的机关运作，写意的展现出了一种独特的“丝绸朋克”特质；
而弈星在与“天工”对弈时，过往的种种则如走马灯般展现在对局的周围，展现出了“因果”这一抽象概念的具体实相。
在细节上，你也能看出在《王者荣耀》团队的多方努力下，动画在各个方面对中国文化所展现出的尊重。
比如在提及围棋时，动画并没用使用英文世界常用的“Go”，而是改用拼音的“WeiQi”，以此来强调围棋源于中国这一事实。
而动画中使用的棋子采用的是更符合唐朝背景下 “两面凸起”的设计，这也能看出《王者荣耀》团队考据了中国围棋文化的演变，与发生在长安城的故事背景下进行传统文化适配。
而上述这一切美轮美奂呈现和精心考据细节所托起的，则是一场关于“命定与否”的严肃讨论。
弈星与“天工”所下的这盘棋局，表面上看不过是黑白子在纵横十九路上的阴阳起落，但实际却是将长安机关城，甚至整个人类意志置于方寸纹枰上的对决。
伴随着棋子落下，作为系统的“天工”展现出了他洞察一切因果的能力。
不论是曾经父母惨死的痛，还是即将落在棋盘上的子，乃至长安城在不久之后的衰弱......弈星和众生的过去和未来，在“天工”眼中皆是被决定论所锁死的定数。
那既然胜负和生死都早都决定好了，既然连强大的“天工”也只是实现注定的一环，那自己到底又在向什么复仇呢？
真相一度让弈星的信念崩塌，可在借由“天工”再次回溯了年少时惨剧的细节后，他却发现，让父母丧生的，并不是冷酷的“命”，而是伟大的“爱”：
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如潮水般的怪兽杀死，弈星的父母主动选择了牺牲。虽然万物的结局是注定的，但人的选择却是自由的。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曾经一心复仇求胜的少年终于释然，并做出了和当年父母相似的决定：
牺牲自己，拯救苍生。
既然这棋盘代表了长安，那弈星便将棋子，落在了它和天宫所处的中心。
他知道赢不了这一局，但他却可以玉石俱焚，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以此来终结长安城的危机。
而面对弈星牺牲的决意，看似无所不能的“天工”最终选择了认输。
看起来，人胜了天，自由意志终于挣脱了宿命的樊笼。
但在动画的最后，我们却发现上面的一切，其实在开始发生前，就已经在“天工”的计算中被模拟了一遍。
只不过，就算知道自己输给这个少年的每一个细节，这个近乎全能的存在，还是选择了面对弈星：
“你是来挑战天工的吗？”
动画到这里戛然而止，留给全世界的观众一个后劲很大的开放式结局。
最后到底谁赢了？是沿着命运轨迹精确运行的“天工”？还是用自由意志做出抉择的弈星？
亦或者，这二者间本来就没输赢？
弈星以勇气去主动完成的牺牲，在天工的眼里也是一种因果的必然，这是否就是学者索尔·斯米兰斯基所提出的“自由意志其实就是一种幻觉”。
而天工已经看到了开始和结局，却依然会在自己被打败时笑言“这局棋当真有趣”，这又是否是他从弈星的抉择中，看到了弗洛姆所言的“人实现了他的意志，也等于实现了他自己。”
一集短短的动画，赋予了观众无限的思辨空间。
穿越因果，实现当下价值
围绕着该动画开放的结局，我的同事们在讨论中也分成了两派。
其中一派觉得：
决定论是存在的，但也是不可知的。
动画里的 “天工” 因可以看透万物的因果而全知全能，可现实中的个人穷尽一生也只能获取有限的信息，无法对任何未来做出决绝的论断。
但也正是这种局限性，能让我们向着任何可能性发起挑战。
办公室的小G就有过这种“逆天改命”的经历。
当年高考，因为物理实在学不明白，他就用一种背题型的心态疯狂刷题，结果力大砖飞——到了最后考试时，有那么几道题恰好就命中了他的舒适区。
与之相对。另一群同事则相信：
决定论虽然存在，但并不重要，个人的体验才是活着的真谛。
换句话说，比弈星和他父母结局更重要的，是他们以一种怎样的内心，来面对自己的结局。
像办公室的刘哥一到周末，就喜欢参加马拉松比赛。虽然从来没取得过名次，但对他而言，全力奔跑的那几个小时，却是他整个一周中最开心的时刻。
总之，不论对“决定论”和“因果”有着怎样的解读，大家最后都觉得，还是要像动画里的弈星一样——动用自由意志去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做点儿自己可以做的改变。
而这，也向如今的年轻人，展现了一种个体与外在大环境相处的方式。
在今天这个时代，不论是遍布全网的大数据算法，还是高速进化的AI，甚至是已经成了一种思潮的功绩主义，无不像动画里的“天工”一样，在人生的棋盘上对着我们步步紧逼，连连提问：
你该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免于被“猜你想看”所控制？
你该怎样才能避免自己的工作被“XXGPT”取代？
你又该如何在一个万物皆可KPI和OKR化的社会网格里，找到真正实现自我提升的空间？
面对这注定的瞬息万变和高度的不确定性，年轻的一代在一开始，也会如动画里得知真相的弈星一样，感到迷茫和失焦。
而破局的方法，便是弈星以自由意志下出的那一手，便是任凭大环境如何变化，也尽己所能的选择。
我们无法与算法隔绝，阻挡不了AI的生长，在短期内也无法跳出绩效至上的框架，但至少我们可以做一些当下可以做到的自我提升，在功利与成长间找寻到一种平衡。
也因此，在最近一篇媒体针对00后的采访里，“实现自我价值”便成了许多刚进入社会年轻人的阶段性目标。
虽然不可阻挡，但至少我们这一代人可以决定自己如何面对，我们虽不能如弈星般“一子救长安”，但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心灵在时代的巨浪中寻得一份安定。
而这种引发思考，创造共鸣的中式表达，在这几年间也已经成了《王者荣耀》及其IP衍生内容的标志。
像《王者荣耀：荣耀之章碎月篇》就同样以动画的方式，展现了中国古代的各种文化风貌。并且主人公英雄李白在故事中有关“乡愁”与“家人”的羁绊，也仿佛映照了现实中年轻人离乡来到大城市打拼的现状。
而被称为“年轻人第一场音乐剧”的《摘星辰》，则以多元的舞台表演效果和演员的精湛呈现，讲述了一个由《王者荣耀》诸英雄所串连起的，有关理想与成长的故事。
这些，既是《王者荣耀》在游戏之外所能延展出的积极影响，也是它作为一个国民级IP所能发挥出的正向引导。
毕竟，作为一种新兴的媒介形式，电子游戏其本身永远蕴藏着无限可能。
它给我们所带来的不单单只有好玩，还有一种正确面对生活和世界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