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遗产》休刊了,我给它写过四篇半稿子

启风/文
听到《中华遗产》停刊的消息(官方公告《不说再见》),我真的有些意外。这几年虽然每年、每月都有数以百计的报纸、杂志停刊,但基本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都市报、行业刊物、文学期刊之类,没想过像《中华遗产》这样伴随传统文化热潮,知名度和影响力越来越高的刊物也会如此地猝然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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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摘自《中华遗产》公号“大遗产”,欢迎关注

我过去一直以为《中华遗产》和《中国国家地理》一样,都下属于中科院地理所,等看到“休刊公告”才知道,它真正的上级单位竟是中华书局。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内部调整”,中华书局最终做出了放弃《中华遗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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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与《中华遗产》颇有一些缘分。2012年上半年,也是大四下学期,《中华遗产》的编辑张婷老师在微博上联系我,说想约我写一篇有关“袁林”的稿子。

其实在那之前,我可能只正经写过一篇有关袁世凯的文章,那就是2010年发表在《文史天地》上的《袁世凯“窃国”:误解一百年》,该文当年流传甚广,并被一些论文和图书引用——虽然其主要观点我本人早已不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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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袁林,即是袁世凯的墓,位于河南安阳,网上一直有设计师为德国人的说法,我经过查证发现,真正的设计者应为朱启钤,但公开发表的相关资料极少。

我那时人在天津,张婷老师专程代我去国家图书馆(也可能是首都图书馆)找到河南省省长田文烈的《袁公林墓报告》,让我那篇《穿龙袍入葬的“华盛顿”》得以首次披露修建袁林花掉70万银元等关键信息,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中华遗产》的编辑为打磨一篇好稿子是怎样的不辞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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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前夕,我经张婷老师介绍,来北京面试了《中华遗产》的编辑岗位。杂志社当时设在朝阳区大屯路的地理所内,记得主编黄秀芳老师面试我时说了一个选题,让我回去做下策划。如果不是我决定入职《文史参考》(《国家人文历史》前身),没准儿就有机会在《中华遗产》开启自己的职业生涯。

后来《中华遗产》与我合作较多的编辑是马赛屏老师。2012年8月杂志策划封面专题“湘军改变了中国”,马老师约我写曾国藩幕府。那会儿我刚上班不久,既要给单位写稿,又要兼顾官微运营,就把《中华遗产》的约稿耽搁了,以至快到截稿日才勉强交上一篇粗糙的初稿。

多亏马老师帮忙补救,总算没让《曾国藩幕府:大儒家的私人集团》这篇开了天窗。整篇稿子经过了一番大改,但马老师依然坚持让我署名,我实在不好意思承这贪天之功,最终说服马老师同意署了我们两人的笔名:“启风、艾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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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14年,又蒙马老师几次约稿,我才始大量阅读原始史料。比如因为写《雾里看花的跨国婚恋》,读了斌春《乘槎笔记》、张德彝《航海述奇》等“走向世界丛书”中的笔记。因为写刘大鹏:一个失去身份的绅士,研究了他的日记;因为写《古代律师的灰色记忆》,又浏览了《刀笔菁华》《办案要例》等古代刑事档案。当然,其间也参考了诸多中外学者的著作,比如新近再版的沈艾娣《梦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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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对于当年二十五六岁的我来说,写这些每篇四五千字,又需要呈现扎实且新颖资料的稿子很是有些吃力,不过也由此锻炼了自己整理史料的能力。这是我要特别感谢《中华遗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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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我与《中华遗产》的戴莹、刘睿等几位老师也陆续有过联系,她们无不自带一种特有的“遗产范”。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中华遗产》的编辑们,最合适的无疑是“专业”,要是再加一个词的话,必然是“负责”。

好在这样一个专业、负责的团队并不会就此解散,如他们所说,还会“继续开辟阵地,以新的名称和更多样的形式与面貌,与大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