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中国|齐鲁古国风云录之高密国:大汉城址今犹在

“大禹封国,三贤故里”,是“凤城”高密的文化名片。秦时设县,汉代设高密国,历史便在古迹与文物中互为表里。如今,残存的城阴城遗址,耸立的柴沟汉墓群,成为那段古老历史“纪念碑”式的见证。高密市博物馆里,东周时期齐国的刀币,汉代走来的陶马、精致富丽的铜镜,以及国家一级文物孙仲隐墓志……古高密的历史在这里鲜活起来。

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记者在高密见到,近年来,当地围绕城阴城遗址建起了一个小景区,偌大的宣传牌在村旁的主干道边立了起来。那里是高密故城,是最“靠近”高密国的地方,也是八旬老人王中家常去闲坐之地。高密市柏城镇的前冢子头遗址,来自山东大学的考古工作组来到这里,开始了他们考古勘探的步伐。古老的高密大地上,更多遥远的历史正在被看见。

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记者 许畅

老人与故城

从高密市往西南方前行约25公里,井沟镇城后刘家庄村南,一座汉代城址遗存,延续着古高密的历史记忆。这座高密故城遗址,坐落在民居与田野之间,西距潍河约2.5公里。城后刘家庄村、城后王家庄村等地名,昭示着这里历史的痕迹。遗址四周建有仿古式围墙,灰砖朱瓦,周围列植树木,入口南北两侧各建有一座凉亭,景色别致。

围墙把遗址框为一个方形院落,曾经偌大的古国都城,如今地上仅存一个黄土堆位于小院中央。在土堆西侧,有一块当地镇政府在2013年所立的石碑,上面写着“城阴城遗址”。石碑上的简介提到,城阴城始建于战国时期,周长8000米,面积4平方公里。自战国到两汉,城阴城一直作为古高密的县治、国治、郡治所在,是最早的“高密城”。

现存的这座土堆,乃是城阴城东北角的一部分城墙残垣。土堆呈并不规则的凹凸状,上面长满了灌木,粗壮的榆树错落其间,周围环栽松树。彼时未及春深,除了青翠的松树,榆树与灌木的枝叶尚未返青。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记者前往探访城阴城遗址当天,连续几日的大风还没有停住,这座不大的院子里,充斥着狂风的呼啸声。

走近遗址时,记者偶然遇见一位耄耋老人。当时,他正独坐在小院的东北角,晒着太阳。他叫王中家,家住城后刘家庄村。他告诉记者,自己平时没事的时候,常来坐一会,“这里环境也比较好,也安静。”他简短地提到,关于他如何在年轻时离开家乡去往吉林工作,退休后又回到高密老家。然后,继续讲述了他所了解的高密国,以及他曾见过而今风景不再的城阴城。

王中家说,自他记事起,城阴城遗址城墙的高度接近10米,宽约20米。“这就是老高密城,当时还很壮观。”据他所见,城墙呈斜坡状,“北面的城墙呈北高南低,南面的城墙就是南高北低了。”以前有城门,后来毁损不见,剩下“几个豁口”。再后来,城墙遭到破坏。

城阴城,也称龙且城,相传楚将龙且曾屯兵在此,也有史书记载他屯兵在城阴城南。“楚汉相争时,韩信率领十万大军,驻扎在凉台附近。这里是古战场。”王中家提到的凉台,是城阴城遗址西南方约10公里车程,潍河西岸的凉台遗址,当地人称“韩信点将台”。公元前204年,在著名的“潍水之战”中,韩信率军击败项羽部下大将龙且率领的楚齐联军,斩杀龙且、擒齐王田广。又传,汉王刘邦曾在潍河西岸建造高台与楼阁以乘凉,故名凉台。

“城阴城,是目前有史可循的最早称为‘高密’的古城。”高密市夷安文化博物馆馆长孙涛告诉记者,城阴城是当年高密国的国都,“下辖5个县。”在城阴城以西不远的那场大战进行时,这片土地尚未叫做高密国。直到131年后,以城阴城为中心的高密,得以高密国一名在历史的长河中前行。

孙涛对记者说,城阴城南十余里,曾是西汉另一个侯国所在——稻城。汉武帝元朔四年(公元125年),齐王刘肥之孙刘定被封为稻侯,王莽篡汉时国除。据说,稻城曾有当时潍水流域最大的古堰之一“潍水堰”,旁有稻田万顷,东汉大儒郑玄的家就在稻城边上。城阴城西北还曾有胶阳城,即汉代胶阳国所在,传二世,无嗣国除。第一代胶阳侯刘汉,便是高密国第一代王刘弘之子,第二代王刘章的兄弟。今天的高密市区一带,乃是西汉夷安县之地。

2001年,高密市政府在城阴城遗址周围修建起围墙,以及进行了铺路、绿化等相关保护工作。如今,在城阴城遗址的入口处,两块文物保护牌宣告着这座土堆的历史底蕴与意义:2013年,城阴城遗址被公布为山东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9年10月,高密故城遗址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图片城阴城遗址

“封国高密”

文献记载,汉代设高密国以前,高密之名在战国时代便已存在,当时属于齐地。一说,高密之名的由来与古代治水英雄大禹有关。据先秦史书《世本》记载:“鲧娶有莘氏,谓之女志,是生高密。”后世史书中又有“高密,禹所封国”一语,高密地名由此得来。另有说法,高密因境内有密水而得名。而今,“大禹封国,三贤(晏婴、郑玄、刘墉)故里”,早已成为当地颇有代表性的宣传语之一。

众所周知,秦朝建立后,取消分封制,实行郡县制。高密,即是当时设立的县之一,城阴城为县治所。西汉建立后,沿用郡县制,同时启用分封制。公元前201年,刘邦封长子刘肥为齐王,封地包括6郡73县,高密为6郡之一的胶西郡的治所。37年后,胶西郡改设胶西国。

汉文帝前元十六年(公元前164年),封刘肥之子昌平侯刘卬为胶西王,仍以高密为都城。老子李耳的后裔李解,曾任胶西太傅。倡导“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汉代大儒董仲舒,曾为胶西相,其著作后人汇编为《董胶西集》。封王10年后,刘卬参与了吴楚“七国之乱”,后兵败自杀。胶西国复为胶西郡。

81年后,高密国正式走上历史舞台。汉宣帝本始元年(公元前73年),改胶西郡为高密国,以高密为王都,汉武帝之孙刘弘为第一代高密王。刘弘的父亲是汉武帝第4子广陵厉王刘胥。据《汉书》记载,刘胥身高体壮,力能扛鼎,能空手与熊等猛兽搏斗,但因“动作无法度,故终不得为汉嗣”。

刘弘是刘胥的幼子。史书中,关于他以及后来的几任高密王的记录非常少。我们仅知道,他在获封高密王的8年后(公元前65年)去世,谥号为“哀”。他的儿子刘章继位,成为高密国第二代王,在位34年去世,称高密顷王。刘章之子刘宽接替为王,是为高密怀王,在位11年。后来,刘宽之子刘慎继位,成为高密国第四代王,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也在位11年。

公元9年,王莽篡汉,次年,高密国改为章牟。高密国的历史至此告一段落,直到东汉初,高密之名才得以恢复,后成为北海国所辖侯国。公元37年,东汉开国名将邓禹被封为高密侯,食邑高密、昌安、夷安、淳于四县,他的后裔相继在高密、昌安、夷安为侯,直至东汉末。西晋时,曾重设高密国,国都则由城阴城东迁至胶河西岸的西黔陬城。

彼时,城阴城不再作为高密国的“中心”,高密国再也难寻大汉气象。后来,几经朝代更迭,作为老高密城的城阴城饱受战火摧残。至隋初,因破败严重,县治迁到故县(今高密市柏城镇故献村)附近。

图片顷王冢

考古高密国

零星的遗迹散布在村郊野外,城阴城遗址成了高密国残留的一点光辉。跟随考古人员的脚步,我们得以瞥见故城风貌。遥远的高密国,便在这里“转身”。记者在高密市博物馆得知,目前,作为高密国都城的城阴城遗址尚未正式考古发掘,但进行过数次考古勘探,基本面貌可见。

上世纪80年代,原高密市文物管理所所长李储森等文物工作者,曾对城阴城遗址进行过考古调查。据李储森所述,早年间,工作人员曾在城址南部发现大量瓦当、古货币等遗物。1981年冬天,又在城址的东南角发现墓葬区,出土了部分遗物。后来,潍坊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高密市图书馆工作人员又先后进行了多次考古勘探。

王中家对记者说的“城门”“豁口”,在城阴城遗址的考古调查报告中有着更为详细的记录。经勘探,工作人员发现了6座城门,东、西、北各一座,其中,南城墙中部的三个豁口,后被探明为三个城门,当地人称为“武朝门”,门道宽12米,距地表2.1米。城墙之外,有护城河,“大部分河道已淤塞,但河床遗迹依然可辨。”

随着勘探工作的进行,汉代高密国的“足迹”也“重见天日”。在城址中部偏南,距南城墙750米,距北城墙约1200米处,工作人员探明一条东西向的汉代古道路,与东、西城门相交,道路宽12米,“系城阴城营建以后的主要街道。”另在城址北部中段,又发现一条南北向的汉代古道路,北接北城门,两条道路相交形成“T”型布局。

在城阴城的中部、南部,工作人员发现了许多建筑基址,包括宫殿建筑群、居住遗址等,出土了相关建筑材料遗物。还在城址西南部以及中部偏西,探明冶铁、铸铜遗址各一处,并出土大量相关遗物,表明这里可能是汉代重要的冶铁、铸铜地所在。

2017年、2019年,青岛市文物保护考古研究所联合高密市博物馆、潍坊潍水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先后在城阴城遗址开展了进一步考古勘探,“确定了城壕、城内水沟和相关道路的具体坐标点,并在相关区域新发现了石臼、建筑构件等遗物。”

古代的高密城,绝大部分早已深埋地下。故城之上,冬小麦继续在春天生长。在城阴城以南,连成片的广阔田野之间,数座小山似的汉代大墓千年后依然屹立在这里,与城阴城遥相呼应。这些汉墓的主人,正是汉代胶西国、高密国的王侯贵族。

图片杨家岭1号汉墓

王侯大墓

在城阴城外的西南、西部及西北部,文物工作者探明墓区5处。城阴城西南300米处有一处“乱冢坡”,平民墓区以东坐落着前营村和后营村。“据说,村民的祖先是给城阴城看营地的,村名也由此而来。”在高密西南乡,汉代胶西国、高密国王侯家族墓地合称为柴沟汉墓群,包括顷王冢、山阴冢、小妹冢、杨家岭1—4号墓。2015年,被公布为山东省第五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中,规模最大、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顷王冢。

从城阴城遗址往南约13公里处,行至柴沟镇注沟社区,位于省道北侧平地起了一座小“山”,这便是《高密县志》中记载的顷王冢。“在汉代高密,称为顷王的只有刘章一人。”关于顷王冢,注沟社区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当地口音读为“秦王冢”。在他的带领下,记者站到顷王冢旁,眼前是西汉高密国第二代王的埋身之地,庞大的封土表面,布满低矮而细的杂草灌木,东南角立有一块文物保护碑。

“封土高35米,直径120米。”沿着顷王冢外围绕行,该工作人员边走边告诉记者,以前这里光秃秃的,“几乎寸草不生”,近几十年才开始长草。“顷王冢的封土是用熟土夯筑的,非常坚硬。后来封土经过风化,以及长年累月大风刮来浮土和种子”,才慢慢长出植被。记者随后在李储森的勘探报告中也看到,有关顷王冢“封土之上无任何植物生长,故而流失严重”的记录。

“顷王冢附近,是一个汉墓群。”在顷王冢东侧约百米处,记者见到了另一座封土较矮的汉墓——山阴冢,据传此为刘章妻子之墓。在顷王冢东北方约5公里车程处,大刘戈庄村北,还有一座小妹冢,相传该墓埋葬的是刘章的妹妹。当地有一个动人的传说:当年刘章死后,他的妹妹前来吊唁,眼看就要赶到其兄之墓,不曾想在半路上去世,后葬于此地。

顷王冢以西,临近一处采石厂。围墙外的宣传牌上写着“矿地重生”等词语。记者被告知,近年来,当地计划打造一个“汉文化”主题的文旅开发项目,目前尚未完工。“每年清明节,过来参观游玩的人很多。”在顷王冢西南侧,已经立起了数座精美的石牌楼和多根高大的石柱。值得一提的,在顷王冢以西2.7公里处有一个村子,名为逄戈庄村,那里是清代大学士刘统勋、刘墉的故乡。

沿顷王冢往西南6.8公里车程,杨家岭村东南约400米,记者又辗转来到错落于广阔田野间的杨家岭汉墓旁。1号墓与2号墓的距离较近,两墓东西相隔,中间有一条南北向的马路穿过,封土上遍布细长的小树。其中,1号墓封土高约10米,东西、南北各百余米,当地人称之为摩天冢。2号墓封土高约7米,东西、南北约60米。2号墓西侧远处的汉墓,远观与这两座墓以及顷王冢的外形基本相似。

杨家岭汉墓地处高密市西南角。从这里再往南不远,就是诸城市。当地人告诉记者,汉墓所在的区域,地势较周围要高。结束探访后,汽车沿田野间的马路一路向北行驶。途中,往东北眺望,可以远远望见隆起于一马平川的顷王冢。

图片陶马 顷王冢出土 高密市博物馆藏

汉高密遗物

铜器上的锈迹斑斑,遮住了曾经闪耀的光泽,与陶器表面的裂痕,俱成两千余年历史的注脚。在高密博物馆的展厅里,记者见到了从汉代高密传至今日的遗物,有陶器、铜器,也有钱币、铸币模范、汉印等。由此,我们得以窥探,高密的汉代遗风。

顷王冢出土了一件陶马,它和其他的汉代陪葬俑一样,体量不大,而体型健硕,呈四脚直立、昂首挺胸的状态,马尾巴和后来的“唐三彩”陶马一样,均是翘起来的。陶马的整体造型虽然并不繁复,但局部塑造仍显匠心,体现出当时陶塑艺术的精到,如马的嘴部微张、眼神炯炯,细部造型栩栩如生。这件身体矫健的“千里马”,作为刘章入葬时的陪葬品,成为了高密王身份的象征,也成为汉代崇尚“事死如事生”的社会风俗的真实写照。

城阴城遗址出土了一些汉代布币、汉代半两钱范。汉承秦制,也体现在货币制度上。结合在该遗址考古勘探发现的冶铜、冶铁遗迹,可以初步追溯汉代高密的货币铸造情况。

在高密博物馆,记者还见到了出自城阴城遗址的一些日用器馆藏,有汉代铜镜,包括四乳四虺镜、四神镜,以及汉代铜熏炉、铜灯台等。据悉,四乳四虺(huǐ)镜是一种自汉武帝时期一直到东汉初期广泛流行的铜镜。该镜状为圆形,中间有圆钮,圆钮周围的环状装饰有四乳间四虺形纹。“虺”,古代指蛇或蛟龙等。另一件四神镜,圆形器表的花纹装饰呈对称分布,图案较四乳四虺镜更为华丽精美。“四神”,即代表四个方位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据了解,该纹饰在汉代器物表面有着广泛装饰运用,涉及铜镜、漆器、砖石等。

1982年秋天,李储森在城阴城遗址西面约6公里车程的住王庄村发现一块墓志,上书“青州从事,北海高密孙仲隐……”共51字,此碑即孙仲隐墓志,高88厘米、宽34厘米、厚10厘米,藏于高密博物馆至今。记者得知,孙仲隐墓志是中国目前发现最早的墓志之一,且对于书法史研究意义重大,现为国家一级文物。2022年,被评为潍坊市“十大镇馆之宝”之一。

根据碑文,孙仲隐历任主簿、督邮、五官掾、功曹、守长等官职。汉灵帝熹平三年(公元174年),30岁的孙仲隐去世,次年2月下葬。按时间推算,孙仲隐去世时,东汉经学大师郑玄应在高密老家专心注解经书。当时已是东汉末年,彼时的高密,当为北海国下辖的邓氏侯国。

图片西汉铜熏炉 城阴城遗址出土 高密市博物馆藏

前冢子头遗址

2023年3月初,来自山东大学的考古队再度来到前冢子头遗址,开始了新的考古发掘工作。柏城镇前冢子头村南约400米,距离城阴城遗址西南约32公里处,2010年11月5日公布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2年10月,该遗址被列为“考古中国”重大项目。山东商报·速豹新闻网记者得知,冢子头遗址的考古发现,“首次将高密历史上溯到距今5000年前。”

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副研究员、前冢子头考古队领队高继习告诉记者,该遗址2022年度考古发现,对于构建胶莱地区新石器时代晚期至商周时期考古学年代框架具有重要意义。“岳石文化遗存的发现在胶河流域尚属首次,填补了该区域夏商时期东方土著文化的空白;西周文化遗存有助于探讨该区域周文化与土著文化的关系。总体来说,对完善海岱地区夏商西周考古学文化谱系与探讨多元一体文明化进程研究具重要价值。”

前冢子头遗址与汉代高密国是否存在联系的可能?高继习对记者说,“前冢子头遗址可能是一处史前至商周时期胶河流域的中心聚落。因发掘区汉代及以后的文化堆积消失殆尽,所以目前的考古发现不能证明遗址与汉代胶西国、高密国的关系。遗址出土的汉代六博棋子和博筹,说明当时此处可能仍有权贵阶层活动。”

“现在(遗址)封土已经没有了,被老百姓取土弄平了。”近日来,孙涛一直与考古队在现场参与考古工作。他告诉记者,前冢子头遗址西南二里是高密境内的另一个古城——朱晏城,“隋朝时曾作为胶西县县治。”“前冢子头的‘冢子’,百姓传说为晏子墓,也叫晏王墓,所以旧胶西城也叫晏城。晏城北面有朱家庄,也叫朱晏城。元代郝彩麟曾在这里作诗怀念晏子。”根据孙涛发来的清代高密地图,记者看到了图中前冢子头村南标注的“晏王冢”,以及西南方的“晏王城”。

高继习说,“今年工作进展顺利。考古发掘工作辛劳又枯燥,带学生进行一个学期的实习更是操心费力,带队老师们每天工作长达16个小时,但也乐在其中。”“今年及以后的发掘重点,在于揭露遗址核心区的形成过程,以及环濠等相关遗存的更多信息。我们学院领导计划充分发挥山东大学科技考古专长,积极推进该遗址的研究及保护工作。”

图片汉代四神铜镜 城阴城遗址出土 高密市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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