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定义呼吸困难？

呼吸困难并非简单的呼吸急促

概念混淆 

呼吸困难是一种与呼吸相关的痛苦感知体验。在临床环境中，“呼吸困难”和“呼吸急促”这两个术语常被交替使用来推断呼吸方面的痛苦。尽管所有人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都经历过呼吸急促，但除非亲身感受过呼吸带来的痛苦，否则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所引发的不适程度及其对日常生活各个方面的影响。这或许能解释为何这两个术语常被错误地当作同义词，以及为何呼吸困难这一症状未得到充分重视，在很多情况下，医护人员对其评估和管理也不够到位。

呼吸困难并非

- 一种单一、通用的感觉 

- 仅仅是强烈的呼吸急促形式 

- 人们理应忍受的事情 

- 因心血管、呼吸系统或肌肉骨骼系统老化而不可避免的现象 

呼吸急促与呼吸困难的区别

症状与体征

呼吸困难的症状由亲历者描述，体征则由观察者得出。呼吸困难是症状，呼吸急促可既是症状（如“我感觉呼吸急促”）又可以是体征（反映呼吸功增加）。 

呼吸困难程度与相关感受分类

图表从愉快到不愉快程度对与呼吸相关的感受进行了分类，不愉快程度一侧明确提及了 “呼吸困难（Dyspnoea）”。

症状描述

个体主观感受方面：个体描述呼吸困难的体验包括呼吸用力（Breathing hard）、用力感（Sense of exertion）、不舒服（Uncomfortable）、呼吸困难感（Hard work）、焦虑（Anxious）、气短（Short of breath）、感觉无法获得足够空气（Can't get enough air）、令人恐惧（Frightening）、窒息感（Suffocating）、糟糕（Awful）、紧迫感（Tight）、担忧（Worried）等多种表述。

生理表现方面：包括用力呼吸（Puffing）、不困扰个体（Does not bother me）。

体征表现

他人可观察到的体征有呼吸急促（Shortness of breath）、呼吸频率和深度的变化（change in respiratory rate and depth）、姿势改变（posture）、辅助呼吸肌参与（accessory muscles）以及面色变化（colour）等。

感受差异

呼吸困难总是痛苦的，而呼吸急促的感受因个体期望、状况和经历而异，从运动员的愉悦体验到绝症患者的痛苦都有。

与生理紊乱的关系

在急性临床情况中，呼吸困难程度与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生理紊乱有可预测关系；但在慢性疾病中，关系更微弱，如COPD患者可能有相同生理异常但呼吸困难程度不同。

呼吸困难的潜在机制

感觉与行为

呼吸困难是一种感觉的感知体验，类似疼痛等生存感觉，与其他生存感觉（疼痛、口渴和饥饿）类似，当这些感觉足够不愉快或引发恐惧时，它们会促使个体改变行为。在急性情况下，这些感觉促使个体采取行动以确保生存。然而，当个体反复暴露于这些感觉时，会习得长期行为以避免这种感觉，这可能导致继发性健康后果。

多维特质

虽然可能存在更多感觉特质，但已确定了三种不同的感觉特质，每种特质被认为是由不同机制导致的。紧迫感被认为源于气道受体的传入输出；做功/用力感可能源于呼吸肌传入神经和感觉皮层对来自运动皮层的运动驱动幅度的评估；空气饥饿/吸气不满足感被认为是呼吸运动驱动（由向感觉皮层的伴随放电感知）与呼吸系统内传入反馈之间的差异所致。值得注意的是，空气饥饿/吸气不满足感据报道比做功/用力感更令人不愉快。

感知过程模型

 Lansing等人提出了一个用于解释呼吸急促感觉感知过程的阶段模型，在该模型中，传入输入最初会被评估其强度和感觉特质。随后，会对不愉快程度进行评估，最终导致即时和长期的情绪反应（恐惧、沮丧、焦虑）和行为后果（立即停止活动或改变生活方式）。为了有意识地感知和描述这种感觉，因此需要来自体内系统的传入信息与与呼吸运动驱动、注意力、记忆、期望和情感状态相关的皮层区域进行复杂整合。

呼吸门控模型

呼吸在大多数时候（如睡觉时）是无意识自动发生的过程，人类有意识感知到呼吸的系统联系的能力，在特定情况下会打开，此时个体可能有意识地感知呼吸感觉。呼吸感觉是状态依赖的，门控受损会影响对呼吸困难的感知，导致就医行为变化。 

呼吸困难的评估

工具分类

评估工具分为两类，一类评估呼吸困难感觉，另一类评估其影响。多数工具评估呼吸困难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专门评估感觉的工具较少。 

呼吸困难评估工具在不同时期的发展演变

时间线与工具列举

 20世纪50年代 - 2010年代：以时间轴为脉络，展示了从1950年到2010年间与呼吸困难评估相关的工具发展历程。 

早期工具：如1950/60年代的相关评估工具，开启了呼吸困难评估工具的发展。

中期工具：-1970年代出现了医学研究委员会呼吸困难量表（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scale for breathlessness）及其改良版本（Modified Medical Research Council scale for breathlessness）。- 1980年代推出了慢性呼吸系统疾病问卷（Chronic Respiratory Disease Questionnaire）。- 1990年代包含症状和生活质量问卷（Symptom and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s）、慢性心力衰竭问卷（Chronic Heart Failure Questionnaire）、圣乔治呼吸问卷（St George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肺癌症状量表（Lung Cancer Symptom scale）、运动神经元病呼吸困难评定量表（Motor neurone disease dyspnoea rating scale）等。 

近期工具：-2000年代有强度量表，如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感知用力程度（Perceived rate of exertion）、数字评定量表（Numeric rating scale）、用于评估不愉快程度的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for unpleasantness）以及描述符列表（Descriptors lists）。- 2010年代出现了多维呼吸困难概况（Multidimensional Dyspnoea Profile）、呼吸困难 - 12量表（Dyspnoea - 12）等工具。这些工具从不同维度对呼吸困难进行评估，涵盖了功能损伤、症状、生活质量、强度、不愉快程度以及感觉特质等方面。

演变与示例

评估工具在不断发展，如呼吸困难 - 12量表和多维呼吸困难量表。目前没有普遍接受的评估工具，已有多篇综述针对不同疾病的呼吸困难评估发表。 

建议测量内容

临床和研究中建议评估呼吸困难的强度、特质、不愉快程度及对生活质量的影响。 

1. Main E, Denehy L. Cardiorespiratory Physiotherapy: Adults and Paediatrics. 5th ed. Elsevier; 2016: 272-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