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技行业努力寻找 AI 的恰当比喻时，Notion 提供了一个富有灵性但形态模糊的伙伴，但并不希望你称其为“助手”。
我们常常把 AI 看作一种神秘的魔法，仿佛它是不可知的黑箱，就像那些在现代软件中用来象征 AI 工具的通用闪光图标（✨）一样。
但当 Notion 探索其 AI 工具的未来时，他们的创意团队有不一样的想法。
今天，Notion AI 推出了其最新的功能更新，包括与 Google 文档的无缝集成和一系列一站式 AI 工具。这个全面升级的体验由一个全新的卡通形象所代表 —— 公司成员亲切地称它为 “Nosy”。
想象一下，如果微软的 Clippy 长大了，开始喝 Dirty Martinis 并迷上了《纽约客》的漫画，那么你可能就得到了一个关于 “Nosy” 的初步印象。
Notion AI 采用了一个独特的设计，通过其“脸”的表情变化来反映不同的工作状态，这成为 Notion 品牌中的一个标志性用户体验元素。
这个“脸”的表情设计不仅仅是一个视觉效果，它背后封装了复杂的后台技术，但以一种直观的方式呈现给用户，使得技术细节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加易于理解。
例如，当 AI 正在处理信息时，其眉毛会呈现波浪形状，这为用户提供了直观的反馈。
Notion 的创意总监 Rob Giampietro 描述这个设计时说：“鼻子的设计就像一根指挥棒，巧妙地引导用户的注意力。”
在遇到错误状态时，AI 的“脸”会进行一种视觉上的重组，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崩溃”，这种设计旨在以一种富有创意和趣味性的方式告知用户系统正在处理问题。
经过一年多的开发，Notion 已经在设计和功能上吸收了包括经典迪士尼动画以及近期热门游戏《塞尔达传说：王国之泪》中的灵感。
但在一个充斥着大同小异的 AI 系统的世界上，这一切都是为了巩固 Notion 独特的观点。
“我们需要做一些能让我们从世界上的“✨”（AI 产品的常用元素）中脱颖而出的事情，”Notion的产品负责人 Ryo Lu 说。
Notion AI 的诞生，源自每周与联合创始人 Ivan Zhao 的即兴会议。
在这些会议上，团队会一起畅想 AI 的未来。
Zhao 表示，他不希望 Notion 仅仅成为一个生产力工具。
他想要的是，使用 Notion 时，能像沉浸在塞尔达里的体验一样。
这一想法激发了艺术总监 Roman Muradov，他开始探索如何将这种游戏般的体验融入到设计之中。
Zhao 的观点并非只是一个游戏迷的随口一说，如果我们认真想想，Notion 和塞尔达这款游戏还挺像的。
塞尔达将玩家置于一个开放世界中，他们可以使用一套零件组装成各种交通工具和小玩意，而无需任何人提及“STEM”这个术语。
“建造东西非常容易，游戏背后有着复杂的机制，但你在玩的时候不会察觉到，”Muradov说。“你如何将某物提炼到最基本的互动——在游戏里，你有一个主要的循环，做一点工作然后得到奖励。你如何将这种体验在小规模上实现，甚至包括一个虚拟形象？”
知名插画家 Muradov 曾为《纽约客》(New Yorker)绘制插图，现在在负责 Notion 的黑白草图头像，这些头像被用于其市场营销——在思考这个想法时，他考虑了早期在AI伙伴方面的实验，如 Clippy 和Microsoft Bob。Clippy 特别可爱且超前于时代，但它明显分散注意力。
“我们希望从中学习，”Giampietro说。“所以它足够在后台，但当你互动时，它是有意义的、快乐的和酷的。”
Muradov 开始他的草图创作时，回归到了与魔法有关的隐喻。
他想象着穿着不同帽子的巫师来展示不同的AI专长，以及一根可以变成铅笔、扳手、画笔和其他工具的魔杖来表示功能。
但重新引入魔法感觉像是错误的方法——它没有体现工艺的概念，也没有为用户增加有意义的清晰度。
“闪光表情符号仍然强大，部分原因是人们将AI归因于魔法，”Notion 的 AI 主编 Linus Lee 说。“但很难理解它在做什么。”
Muradov 继续说，“许多公司采用‘魔法’和‘人类行为’的隐喻，但这些概念对大多数人来说很难理解。Notion AI 的设计意图在于捕捉这种动态性 —— 在不同的上下文和命令下，AI 表现可能截然不同。但是，我们不希望 AI 显得具有自主意志，做出用户不希望的行为。“
Muradov 的探索并停留在”魔法“上。
他借鉴了游戏 Katamari 中对人性的描绘，参考了 Bruno Munari 的纸质面具设计，以及受到 Susan Kare 启发的 Mac Finder 图标，来研究如何在设计中表现人性。他还探讨了将墨水瓶、笔记本、Notion 的立方体标志以及各种可爱动物进行拟人化的可能性。
他回忆道：“当我看到物品中似乎出现面孔时，我便开始思考如何在设计中暗示出某种表情。” 一段时间内，Muradov 对灯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灯丝的形状让人联想到一张脸。
最终，Muradov 放弃了将物体拟人化的想法，而是以简化的笔画呈现创建了 Notion AI。
他说：“我对抽象化非常感兴趣，一张脸如何不仅仅是可识别的东西，几乎像一个符号。”
这种抽象化让 Notion 能够模糊拟人化和自动化之间的界限，通过一些动画，这张脸可以扭曲以体现艺术家和 AI 开发者所能想象的几乎任何行为。
Giampietro说：“我们不会让角色始终像 Clippy 那样古灵精怪，偶尔卖萌耍怪就够了。”
当 Ivan Zhao 想象 Notion AI 时，他不仅是在打比方，实际上他真心希望将这个想法变为现实。他最初的设想是，Notion AI 能够在自己的游戏引擎中运行，拥有看似无限的功能。
他甚至考虑过让 Notion AI 的界面像是一款电子游戏那样，每时每刻都呈现出新颖的创造。不过，考虑到应用程序内的游戏会大幅消耗手机电量，团队决定采取折中方案。
他们选择了 Rive 这一交互式动态图形平台来开发 Notion AI。这样一来，他们既可以制作出栩栩如生的角色动画，又能通过编程来调整 AI 的状态，实现动态交互。
Notion AI 随时准备着展示各种面孔，它的状态多种多样，有时它会眨眼，像是在提醒你它的存在；有时则会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任务。
在用户体验上，AI 会巧妙地暂停动画以节省电量，而当你需要它时，它会迅速恢复活力，随时准备帮助你。
Notion AI 在 Notion 应用中的无处不在，为体验增添了个性。
它的真正目的在于统一公司的离散 UI 工具，这些工具能够按照你的风格生成文档，或在你的整个工作空间中快速搜索并提供你需要的信息。
“它感觉像是你光标的一部分，” Lee 这样说，“无论你关注哪个页面，AI 也在那里，与你并肩工作。”
关于 Notion AI 的未来，虽然尚不完全清楚，但根据公司分享的草图和讨论，Notion AI 有可能发展成为多个 AI 角色 —— 类似于我们常说的 AI Agent—— 它们将拥有更广泛的能力，并能与你进行更深入的互动。
“一个人人都拥有 AI Agent 的未来很可能就在我们前方，” 贾姆皮特罗说，“但目前，我认为我们必须让人们习惯于接受 AI 的帮助…… 这是第一步。”
关于作者
马克·威尔逊是Fast Company的全球设计编辑。
他从事设计、技术和文化方面的写作已近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