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委原书记苑振超,以鞍山市副市长的身份莅临某公司考察调研,这意味着他的新职务已明确,生于1987年1月的他,现在是实职副厅了。
任免公示早在8月25日就已公布,关于苑振超的描述是“拟提名为地级市副市长人选”,鞍山市副市长就是他的新职务。
值得一提的是,苑振超是土生土长的鞍山市人,2005年他以645分的高考成绩考上清华大学。
备注:2005年清华大学在辽宁省的调档线为637分。
在入学前的座谈会上,18岁的他说“我以前的想法就是毕业挣钱、回报母亲,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现在我的心里很矛盾,觉得这种想法很狭隘。我们也要为回报社会而努力学习,争取为祖国做出更大的贡献,做到‘忠孝两全’。”
近二十年过去了,出生寒门的清华学子,如今已是副市长,无论社会地位还是工资收入,都已遥遥领先于同龄人。
任何行业中都有“爽文男主”的剧本,比如科技领域的雷军,他的人生就如同开挂一般,实打实的一部爽文,而且今后还会越来越爽。
体制内同样不缺乏年轻有为的“爽文男主”,苑振超就是其中之一,何以见得呢?
2022年4月,苑振超被提拔为鞍山市台安县县委书记,母校鞍山市一中第一时间广为宣传,当时年仅35岁的苑书记已然成了全校师生学习的榜样。
他几乎具备成为爽文男主的一切条件。
其一是清华光环。
在体制内谈学历只有两种,一种是清华北大,一种是其他学校,两所教育部直属的副部级高校实在太过突出。
别的不说,单单谈行政领域,两所学校毕业生的政治前途就远不是其他学校可相提并论的。
在没有清华北大的时候,人们才会有精力把其他学校分成三六九等,这是普遍存在的现实观点,尤其是在基层。
清华光环,让他在基层自带名人效应,不管是书记还是组织部长对他肯定是高看一眼,在与同龄人的竞争中具备天然的优势。
其二是寒门贵子。
寒门出贵子的故事总能吸引无数人的眼球,这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没有背景的寒门,相关故事可以引起他们的共鸣,同时对未来充满希望。
然而,近些年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寒门贵子的案例已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精英教育和子承父业等。
正因如此,苑振超的成功才显得难能可贵,他是真正的寒门贵子。
1989年,两岁时父亲因病去世,哥哥患脑瘫,家中唯一的劳动力是她的母亲——已下岗多年,只有初中文化的中年妇女。
家中的收入来源主要依靠母亲回收废品,整日风尘仆仆的穿梭在城市中,十分辛苦。
2005年,当苑振超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清华大学时,他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借来的。
对于从政者来说,早期的清贫实际上是加分项目,没有哪位领导会说自己的家庭条件有多好,他们通常只会强调自己年轻、年幼时的不易,这样他们现在的成功才更让人信服。
其三是个人能力。
出色的学习能力就不用多说了,考上清华大学就是最好的证明,除此之外,他还曾代表辽宁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物理竞赛,荣获全省二等奖,在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中荣获一等奖等等。
重点来看看他的工作能力,以苑振超的部分履历为例。
2015年12月,他被任命为岫岩县朝阳镇镇长,此时他即将年满29岁。
2022年4月,他被提拔为台安县县委书记,此时他刚刚满35岁。
这说明什么呢?
一个镇长只用了6年半的时间就当上了县委书记,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不可思议的,在这个过程中,他由镇长跳过书记直升为副县长,又由副县长跳过各路常委,在市商务局短暂过渡一年后,直接被提拔为县长。
担任县长仅一年后,又被原地提拔为县委书记。
一番操作下来,苑振超在符合程序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顺利主政一方,几乎都是到点提拔,一年进一小步,两年进一大步。
值得一提的是,在快速进步的过程中,他还积累乡镇、县级行政区党政一把手,市直部门等工作经历,履历相当亮眼,别人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
如今,担任县委书记才两年,他又迎来新进步。
不可否认,苑振超的成功有多方面的因素,但没有个人能力作支撑,他不可能成长的这么快,阻力会相当大,本人也会水土不服。
那些早早提拔到重要岗位,后来长期得不到提升的领导干部就是例子。
其四是选对路子。
道路选对了,往往能事半功倍。
反面案例是苏州市工业园区商务局科员马翔宇,他是清华大学的研究生,比苑振超的学历更高,但工作五年至今还是个科员,而且和局领导之间矛盾重重,以至于闹到网上去实名举报领导,到如今骑虎难下,进退失据,前程尽毁。
不必去探究其中的恩怨到底孰是孰非,仅看马翔宇的工作成就就知道他混的并不好,至少比大多数同届校友要差,如果他早期选择投身于基层,或者直接去艰苦地区,绝不至于是今天的处境。
与之相比,苑振超走的道路更高明,本科毕业就选择回老家工作,既能照顾家人,家乡的领导也会厚待他,否则还怎么吸引更多的人才回乡呢?
值
得一提的是,苑振超为了早日回家确实放弃了直博的机会,与一些宣传中总是强调某某放弃大城市的高管岗位、高薪工作不同,清华大学的直博是有据可查的,而所谓的高管、高薪则不好定义,但没人会说自己混不下去了。
实际上,很多地方都会搞人才引进,而引进的很多人才,本来就是在大城市处处碰壁,发展不顺的人,他们或许是人才,但被地方政府引进,只能说是各取所需,不存在某个人才真的放弃了什么诱人的岗位或者工资。
其五是贵人助力。
苑振超的成功离不开贵人,不是他的亲戚,出生寒门又遭遇家庭变故,他的直系亲戚不可能成为他的贵人,否则他的母亲也不至于收废品养家,更不可能连学费都要四处去借。
2005年8月,苑振超以贫困生代表的身份参加了清华大学的座谈会,当时参加的贫困生共有40名,只有4名代表发了言,苑振超是其中之一。
前面提到的“我们也要为回报社会而努力学习,争取为祖国做出更大的贡献,做到‘忠孝两全’”,就是他在这次座谈会上的发言。
令人欣慰的是,清华大学十分重视贫困学生的成长,校党委陈书记亲自参加了这次座谈会,他就是苑振超今后的贵人。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苑振超和一般的学生不同,他不仅在座谈会上发了言,就在座谈会召开的前几天,他的故事被新华社等媒体广泛报道,还没开学他就已经是清华的名人了。
也就是说,陈书记是知道他的,而且印象深刻,两人的面对面交流进一步加深了印象。
陈书记在座谈会上说,“有困难可以随时找学校,找任何老师,任何部门,学校就是一个温暖的组织,在组织的帮助下,一切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
由此可见他对苑振超等人寒门学子的关心与关怀。
另外,清华大学历来就关注选调生的发展,相关校领导会定期到各省市与年轻的选调生们座谈,帮助他们解决工作和生活中遇到的具体问题。
对比苑振超和陈书记的履历,会发现更多关联信息。
2010年,陈书记调任辽宁省委副书记,此时的清华选调生苑振超是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繁荣街道办的一名科员。
2013年,陈书记进入组织部,分管常务工作,2017年成为组织部部长,直到2023年卸任。
他的影响力足以让小苑得到省、市等各级领导的关心和支持,就像清华的校领导们关心清华学子的未来一样,这很正常,所谓的机遇便是如此,称其为泼天富贵也不过分。
以上五点原因让苑振超的脱颖而出,更像是必然,而不是偶然。
当然,体制内的爽文男主,并不只苑振超一个人。
比如,年龄相仿的王波,他在今年4月就已是副市长,但王波的基层工作经历偏少,博士毕业的他,起点就是副县级领导,相对的缺乏乡镇街道以及职能部门的工作经历。
再比如,1989年7月出生的邢凯,他在今年7月份被提拔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委书,但邢凯并未经过竞争性选拔,从国企职工到中层副职(副处级)神奇的一帆风顺,不具有参考性,普通人无法效仿。
又比如,1990年5月出生牛国斌,仅为在职大学(第一学历为中专或高中)学历的他,于今年7月被提拔为昭通团市委书记,他的工作成绩主要是加班多,他不仅学历太低,所谓的成绩也有些牵强。
上述三位,在一般场合也能称为爽文男主,但与苑振超相比仍然有一定差距,尤其是邢凯、牛国斌之流,苑之于他们简直可称为遥遥领先。
更值得一提的是,苑振超的父亲因病早逝,母亲靠收废品为生都是公开的,而上述三位的家庭背景,可能谁也说不清楚。
换言之,如果一个人的成功靠的是家族长辈的提携,那么就算成功了也不能称为爽文男主。
爽文男主式的成功,大部分要靠自己,就算有机遇也是靠自己争取而得来,这样的爽才是真的爽,至少大家都能学习,并有所收获。
最后想说的是,苑振超不是体制内的第一个爽文男主,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比如,2019年在工地帮母亲搬砖时收到清华大学通知书的林万东,和苑副市长一样,他也在本科毕业后放弃了深造,成为了云南老家的一名选调生,目前的职务是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龙洞村委会主任助理。
当然,受到在职学历崛起,国企领导调任增加等因素的形象,林万东的爽文男主之路,明注定要比苑振超更难走。
具体成就如何,只能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