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一只!这两天,杭州地铁都是这画面!网友:被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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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开学季。这几天的杭州地铁,仿佛化作了青春轨道。大学生们拉着各式各样的行李箱,背着双肩包,穿梭在车厢中,他们或青涩稚嫩,或自信娴熟,每一张脸庞都映照着曾经的自己。

记忆的DNA随之而动,仿佛搭乘了时光列车,回到了第一次走进校园的,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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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线地铁上,看到三位结伴而行的大学生模样男孩子,齐刷刷的特大号拉杆箱,拉长的杆子上还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坐在一起小声交谈着。隐约听到辅导员、宿舍等词,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年开学时的青涩。


我忽而意识到,杭州的大学已经陆续开学了,万千学子又汇聚到美丽的西子湖畔,他们离家远吗?校园日常适应吗?功课学习紧张吗?心里这样思忖着,四十年前在杭州大学(现已并入浙江大学)的四年读书生活,如同电影般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出来。


报到


如今大学新生报到,电子注册、在线缴费、从宿舍分配到选课,一切都动动手指轻松完成。但我觉得我们那时的报到流程,充满了朴素的仪式感,是那个年代的集体记忆。我的寝室是北门附近的11幢524室,没有学姐引导,应该是我报到迟了,那简单啊自己去呗。事实上是我想简单了,拖着沉重的行囊,累得只剩一口气时,才看见橙色外墙崭新的宿舍楼。当时只觉得,校园太大了,我这个山里娃仿佛走入了迷宫。


上五楼找到寝室,小小一间,四张叠铺,中间是带翻盖抽屉的大长桌,人只能坐床上。这张桌子既是书桌也是饭桌,老乡来访是茶几,缝棉被时当摊场。卫生间和盥洗室则在走廊尽头,想来现在杭州的大学早已是四人间带独立卫生设施的宿舍了。床铺上提前贴了姓名,辅导员是四年级的学姐,跟我们同住。万事俱备,大学生活就算正式开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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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正不正经杨


搪瓷饭盆


最让我挂念的是,排队领取的印着我学号“830917”的白布袋,里面装的啥呢?第二天去最近的第四食堂用餐,谜底揭晓:两只蓝边搪瓷饭盆外加一只调羹,大的纯白,小的淡黄,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吃完洗净,把“家当”放进食堂寄碗柜,在未来的四年,搪瓷饭盆将见证我的舌尖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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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虽说考入大学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一旦进入大学,费用给家庭的负担并不重。学费很低,每月还有分级助学金,住宿免费,一日三餐,统一吃食堂,当然没有如今的各种风味餐厅。每餐只有一样菜,要么是青菜底加一点肉片或狮子头,要么纯蔬菜,我最爱吃的是八分钱的长豇豆。


图片食堂里的百米长队。图源:潮新闻 黄慧仙/


我那时觉得世界上最美味的就数大排,那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但它隔三差五才会有,也是啊,真要是每天有哪舍得买。卖大排的窗口是单独专门一列,有时到了窗边会拥挤、吵闹,我好像并不敢常去排队。遇上元旦或国庆,食堂有时会加菜,不管加点什么,都会兴奋异常。


与饭盆的朝夕相伴,仿佛就是自己与这座城市、这所大学的深厚情缘


占座位



大一、大二的时候,我们不少基础课是与数学系一起上大课。印象最深刻的是数学分析课,是王斯雷老师授课,他也是数学系主任,学风严谨,考试严格。只要有他的课,我们必早起匆匆塞口早餐就赶往南门附近的数学楼。阶梯教室的第三排刚好在台阶位置,既不会吃粉笔灰又不挡视线,每天奋力做早起的鸟儿都是为了抢占这个“高地”,有一回还发生了“占座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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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原委是,冬天来临天蒙蒙亮就要离开热被窝太难了,女生巧施妙计,头天晚自修刻意等熄灯才离开,走的时候把笔记簿放在桌面上占位。连着几天男生摸不清情况,只能叹气默认。就在女生沾沾自喜得意之际,一天早上当我们踩着铃声到教室时,傻眼了。笔记簿被扔到窗外,男生占了那一排,奈何马上要上课了,只得忍气吞声坐后面。课后,全体女生群情激昂,七嘴八舌跟男生理论。他们竟辩称:“本子怎么能代表人,你们叫它一声试试,会答应我们就认喽。”平日里的谦谦君子,一个个竟变了样。其实,该怪王斯雷教授,讲课太过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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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楼(西二楼)图片由作者提供


晚自修就不仅仅是占座,还要占楼。学校最南面东西各一幢是当时最风光的经济系和旅游系,新建西洋楼,漂亮巍峨,窗明几净,灯光特亮。我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寻到了贵宝地,每晚先下手为强,好在他们似乎自修的人并不多。为了买到吉米多维奇的数学分析习题集,我甚至跑新华书店去“占位”,因为营业员说,数量分配得少,时间也不清楚,所以我只能一趟趟的跑,最终如愿以偿。那时的我,学习十分专注,也就不觉得日子清苦。


专业课



八十年代初期,学校跟上时代步伐,利用综合性大学优势,采用“母鸡下蛋”的方式,从老系中分出一批新系。我们也从数学系计算数学专业分出计算机科学系,创始人是张森老师,他后来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资深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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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楼位于东二楼北面,东西向的三层小楼,机房倒很大,进门要换拖鞋。当时的PC机换了好几代,后来又添了IBM 电脑,但这都是基于DOS系统运行的,最常用的5.25英寸软盘早已成了“古董”。我们学习的数理基础课很多很难,编程的课却少得可怜。最早学的是BASIC语言,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编的程序,运行后,针式打印机吱嘎吱嘎打出来一张年历,激动得跳起来。再后来是DBASE语言,这个就是网络版foxpro数据库的前身,感觉自己一下子掌握了十八般武艺。


那时的电脑属稀罕品,因此“恃宠生娇”,经常不打招呼随性罢工,机房里时不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周老师,死了。”“周老师,又死了。”周苏老师总是笑着调侃,“我可好好的哦!”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21世纪的今天,虚拟现实、人工智能,量子计算、云计算前沿技术已遍地开花。


课余活动



理科生功课紧张忙碌,不过时间就像海绵挤一挤就有了,而且还不少。活动量最多且零成本的就是去图书馆。当时的图书馆很气派,八层高楼,据说藏书比浙大还多,是学校标志性建筑,很有可能是当年杭州最高的楼。借书是闭馆借阅的,需要填写索书单,通过图书馆员给我们拿书。我借的第一本书是《飘》,四年里借书还书,饱读了中外名书。


图片浙江图书馆大学路馆 摄/林观恒


看电影是低成本最轻松的课余活动。学校大礼堂周六晚上会放映电影,几毛钱一张票,关键是氛围好,大家几乎是一起哭与笑。看《霹雳情》时全场哭声一片,以至于我之后一听到那个音乐,眼泪就刹不住。我们也常去黄龙洞前的省艺校电影院,去北门文三街的杭磁会堂,去文二街露天电影院。去宝石会堂看电影要从保俶路拐进去,走很长很长的地下隧道,有一次,我和婷边看《茜茜公主》边享受桑葚美味,走到街上,引来路人的“注目礼”,原来是我俩的嘴唇染成了紫色,我们对视这一“奇特”妆容,忍不住一阵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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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正不正经杨


集体组织的课余活动是必须当任务完成的。最早一次是新生开学没几天,大草坪上的中秋晚会,皓月当空,微风吹拂,全班同学玩击鼓传花,欢笑声中相互有了印象。班主任说这太肤浅了,趁热打铁安排了国庆西湖自划船,每只船要保证有女生,可惜僧多粥少,六个女生分不够,最后一艘是“光棍船”。这次游湖,大大增进了同学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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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探路小明


到了大四,我们六七个固定好友课余时间放松了下来,毕竟毕业是包分配的,考研的只有极个别学霸。除了我和婷,其他几位都是杭州人,山水寺庙大街小巷我们都骑了个遍,周日就去瑾家里蹭吃蹭喝,追武打剧。因为长久混迹在杭州同学中间,毕业时还考核我俩的杭州话,我刚刚及格,婷得了八十。果然她毕业留杭了,而我回了原籍。


校门口



学校有三个门。南大门在车水马龙的天目山路上,去西湖,去书店,去烫发,门口的16路公交车是唯一出行工具。有时会抽出中午的空档,出南门口沿西溪路,步行到松木场菜场买番茄,剥了皮,白糖腌一腌,午睡起来吃既味美又解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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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提供的当年校园图


10路公交车上宁桥站,就在北门口,行驶路径串起好几所大专院校,老乡串门聚餐全乘10路车。我三舅家在卖鱼桥,从北门出去,沿文三街往东,七拐八弯走上半小时就到了。我去得并不多,但中秋前后一定会去,舅舅总会耐着心一步一步教我吃湖蟹。秋冬季节,北门口常有附近农民来摆摊,那时文三街往西过了生物系和学军中学,就没路了,西边是广袤的农田。粮票每月按人发放,我饭量小,常有富余,于是就会集起来换甘蔗和鸡蛋。那种用实物交换的感觉,滋味格外香甜


东门很小,老师们上下班走得多。来宾餐厅就在附近,可以点菜,我自然是吃不起的。频繁光顾的是小卖部,夏天经常站在柜台前举着汽水瓶喝得畅快淋漓,顾不得后面打嗝气泡冲鼻的难受。我最钟情的是昆明产的五香瓜子,配上水晶杏梅,冬日里坐在图书馆廊檐下,边吃边晒太阳,别提多惬意,还收获了“瓜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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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探路小明


三毛说:“岁月极美,在于它的必然流逝”。大学校园,是一个自由与包容的天地,一个可以尽情挥洒智慧、追逐梦想的舞台。任时代变迁,岁月荏苒,那份飞扬的激情不会变。这座温婉如水的城市,那些青春脉动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依旧温暖且美好。



每逢开学,大学生们的行李箱里
总被细心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宝藏
零食、水果、酱菜……
它们跨越千山万水
带着家的温暖与父母的叮咛
陪伴着学子们踏上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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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光在人生的长河里

或许只是短短数载

但每次提到大学,提到校园生活

却总是充满着回忆,令人怀念


在每个人心中

校园生活都是独一无二的珍贵记忆

你还记得大学里难忘的事

大学第一天报到的情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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