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泰 教授
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神经内科认知障碍亚专科带头人
中华医学会行为医学分会全国委员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神经心理与行为学组副组长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青年副主任委员
主持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和重大计划项目,牵头制定了阿尔茨海默循证预防国际指南,在Lancet Neurology,Alzheimers Dement等本专业顶级期刊发表多篇学术论文
擅长记忆下降、脑萎缩、走路不稳、各种痴呆、帕金森综合症的临床诊治。
医脉通:2023 NIA-AA AD诊断标准的修订版与既往标准相比有哪些主要差异和改进?
2023年修订版是在2018版基础上对AD的诊断做了修订,对诊断标准进一步细分。在生物标志物方面,传统观点认为,AD的诊断依赖于脑脊液标志物和分子影像两方面,新诊断标准新增了血液标志物。
既往AD诊断主要基于ATN核心标志物,即Aβ积聚的生物标志物“A”和tau病理生物标志物“T”,以及非特异AD相关的标志物——神经元变性或损伤的生物标志物“N”。新诊断标准拓展了标志物类别,其中核心标志物的T生物标志物类别细分为两个子类别T1和T2,同时在非特异AD相关的标志物N的基础上补充了炎症/免疫生物标志物“I”(CSF/血浆 GFAP),新增了非AD病理标记物——血管性脑损伤生物标志物“V”(脑梗死,白质高信号,血管周围间隙扩大)和α-突触核蛋白生物标志物“S”(CSFαSyn-SAA)。
在AD临床分期方面,本次修订也更为全面。根据患者认知障碍的程度,指南中将AD划分为0-6期共7个临床阶段。因此我认为更重要的是,生物标志物既往主要用于诊断,而在修订版本中,其除了用于AD的诊断外,还可作为临床分期、疾病进展及治疗反应的重要评价体系。
医脉通:修订版指南的出台是基于哪些最新的研究成果和临床实践经验?
修订版指南的出台,一方面是基于近些年关于AD生物标志的研究进展,包括脑脊液生物标志物和分子影像,以及更为重要的外周血生物标志物,尤其是血浆p-Tau217,已有大量研究证据证实其与AD相关,可以有效应用于临床诊断。另一方面,随着AD疾病修饰治疗药物的成功研发上市,也对AD的诊断标准更新提出了迫切需求。
医脉通:根据修订版的诊断标准,诊断AD需关注哪些关键因素?
首先,在临床实践中诊断AD需在有临床症状的基础上进一步检测客观性的生物学指标的异常,如β-淀粉样蛋白、Tau蛋白。其次,需根据生物标志物对AD进行生物学分期。同时,由于临床上将AD视为一个连续的疾病过程,需要根据临床严重程度进行临床分期。因此,AD的诊断可结合生物学分期和临床分期来进行更精准的诊断。
除AD生物标志物之外,修订版的标准还定义了其他伴发疾病的生物标志物,如血管性脑损伤生物标志物“V”,α-突触核蛋白生物标志物“S”,可进一步考虑非AD共病。
医脉通:在实际临床应用中,修订版的标准可能会对AD诊断和治疗产生哪些影响?对于患者和医生来说,是否有需要注意的事项或建议?
修订版的标准一方面基于在生物学分期及临床分期,使得AD的诊断更为精准;另一方面,更精准的诊断是为了进一步实现更精准的治疗。当前新药上市的前提是精准诊断,且精准诊断有利于明确可精准治疗的患者。但需强调以下注意事项:
➤ 生物标志物的检测需在临床医生指导下进行,或需临床医生的判断。尤其是体液生物标志物,因其影响因素较多。
➤ 精准治疗药物的使用前提是对患者进行了精准诊断,需基于临床分期与标志物分期的综合诊断,这样才能让真正潜在获益患者得到临床的最大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