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童年女神演疯批婆娘有多精彩?

在电影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以文才出场。
对于“尊者”的爱情,显然需要在观看时跳脱一下,带着一种调侃的心情看故事,否则难以舒缓一种近乎压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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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瀑布》获得了第58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最佳女主角、最佳原著剧本和最佳原创电影音乐四项大奖。
首先说明,电影结局需要品味,眼见一位从低谷中逐渐走出来的母亲面对电视机里生死未知的孩子,那种“生活还要继续,只是当下难过”的心情是我对《瀑布》不成体统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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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中的演员王净、李李仁和陈以文,在两年后出演了《周处除三害》,此外客串演出的刘冠廷、张少怀等此前也因为各自的作品被我介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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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瀑布》是一部剧情片,背景涉及到彼岸同样处于新冠疫情期间的真实生活,对于若干年后的研究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看完电影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那边的人活得也不轻松啊!”
而这一切,通过一个女人的崩溃和一个女孩的成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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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罗品文(贾静雯 饰)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她的崩溃微不可察,可等到别人发现时似乎为时已晚:
离婚三年,独自带着女儿王静(王净 饰),身为白领也逃不过大环境的变化。每个月有房贷和车贷,新冠疫情到来后的第二年,公司要求全体员工“自愿”减薪。处于叛逆期的女儿始终不得知自己父母离婚的原因,几乎每天都同母亲闹别扭。这一切的一切,终于压垮了罗品文。于是在某一天的晚上,她出现了幻觉,她会说一些别人看来压根就没发生的事情,比如她对女儿说“你爸爸回来了”,可前夫早已沉浸在新的家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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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女儿“你觉得我有病?”然后一口水吐到女儿脸上。接着她问女儿为什么要偷自己的外汇和黄金?并大骂女儿是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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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小静从一开始凡事跟妈妈对着干到渐渐察觉不对劲,她坐在房间里哭,无助又毫无办法。雪上加霜的是她的母亲因为一些未知原因导致房子失火,虽然扑救及时却也被烧伤住院。她忍受着一栋楼的邻居的责备以及母亲被医院确诊出现幻觉,简单地说——
她的母亲,这个她唯一愿意依赖的亲人有了精神疾病。
于是电影从另一个角度开始展示这个小姑娘的逐渐坚强:
她跑去母亲原先供职的公司冷冷地告诉母亲的前上司,要求他先给一个月的离职补偿金,然后走出公司把代表虚伪的鲜花扔进垃圾桶,再把钱给到好心前来照顾她的老保姆。
老保姆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只是老保姆也不理解,为什么她工作了十几年的看似美满的家庭渐渐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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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当母亲住院后,父亲(李李仁 饰)把她带回自己的家,家中的另一个“妈妈”很温柔,同父异母的弟弟很可爱。他们表示愿意接纳她,但小静的内心更加痛苦,似乎她也明白了这三年来母亲的内心。
当她来到看护医院看着曾经光彩照人的母亲憔悴无措地跟着病友们进行康复训练时,隔着玻璃门的小静哭了。
这对母女自此开始了各自重建自我的历程。
按“尊者”的话说,这叫“新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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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陈主任(陈以文 饰)在小静的嘴里是有趣的,她对母亲说“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我看之好笑,就像小静说的:
陈主任确实“长得蛮有个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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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中关于陈主任的塑造也是鲜活真实的,他追求罗品文的时候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曾经是位职场白领,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其实很漂亮,他近乎冒昧地在她入职超市不久后邀请她吃饭,从她的嘴里才了解到应聘时她说什么“先生早亡”都是假的,而且她还有精神疾病,需要靠药物维持才能保持神志清醒。
而当罗品文心情激动双手不停颤抖时,陈主任同样伸出双手握住女人的手,试图让罗品文情绪稳定些,这个细节说明陈主任是个平凡又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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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母女决定搬家时电影给了帮忙的陈主任一个远景处理:
在楼下因为搬家堵住了路,被赶着上班开车的司机一顿抱怨,陈主任从开始小心翼翼地陪笑到后来跟人家吵起来,台湾人特有的那种嗲嗲的腔调让陈主任讲出来的话既生活又好玩:
“哎不然你要怎样哦!你倒车啊!你考驾校没考倒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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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母女俩看着眼前为她们奔忙的男人,罗品文依旧局促不安,小静则忍着笑,当陈主任刚走,小姑娘就调皮地模仿陈主任的样子讲话,可还没讲两句人家就回来了,陈主任依旧客气地表示罗品文先休息两天,他明天帮忙请假。走的时候还贴心地说“我帮你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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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罗品文的前夫相比,陈主任无论是外形还是其他方面显然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对于人生下行的罗品文来说,她亲历了疫情期间公司的咄咄逼人和同事的漠不关心,她是孤独的。表面上的职场丽人忍受了很多年。她活得并没有别人想象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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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当她迫于贷款压力和生活压力决定自降身段去超市找工作时,身边那些可能她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同事,包括陈主任都用最简单的语言和行为展示他们的友善与真诚。
至少这是我在看《瀑布》时感受到的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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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们母女决心把承载了太多记忆的房子卖掉后租房子住,那种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同此前阴冷隔绝的住宅相比,似乎温柔感也渐渐重现。
对于罗品文和王静,远离了不开心的记忆,稀释了沉重的负担,女儿可以大方地劝母亲考虑一下陈主任这种“长得很有趣”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而母亲,也渐渐走出阴霾,药物起到一定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心魔——
长期忍受的压力和对前夫的不舍产生的痛苦,这一切都要放下。
那么,不知从何时开始在自己耳边产生的“瀑布”声也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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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从《阳光普照》开始我很喜欢陈以文的表演,我说只要有他出演的影视剧一般质量都不会差。随后还有两部他出演的电影有机会的话我还会说到,他是个演技派演员,实在喜欢他那种淡淡的、真实的、不带任何痕迹的表演。
我真的很推荐各位多看看他演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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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演员王净后来出演了《周处除三害》里的女主小美,整个风格又是一变,在《瀑布》中她刻画出一种非常自然的青春期女孩的渐变,那种只属于女孩的执拗和天真被她演绎得入木三分:
“王静”像个小大人一样跟母亲算账,把房子卖了还了贷款剩余多少钱,每个月有生活费多少,租房子住有什么好处,甚至她为了母亲选择考公立学校,这样就可以住在台北照顾母亲,每个月还能省一笔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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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趣的是在《周处除三害》里她还和“爸爸”李李仁在片尾有合作,这种戏外的观感同样佐证了我对以上演员的钦佩。
最令我意外和赞叹的是女主角贾静雯,这位童年女神在《瀑布》中常以憔悴、迷茫和歇斯底里的面目示人,那种身份地位的绝大落差感和缓慢的回归感令“罗品文”这个角色我见犹怜。另外,贾静雯终究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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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她演戏,武则天也好赵敏也罢,贾静雯多少还是贾静雯。《瀑布》里罗品文则只是罗品文。这位女性角色被施加的压力和崩溃是无声的,也是让人心痛的。甚至连她最后肉眼可见的渐渐好转也是那种令人小心翼翼不忍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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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期间,罗品文在崩溃的边缘看着新闻里的短暂开放,新闻形容“久旱逢甘霖”,对应着她崩溃的事实却显得讽刺而真实。这种通过一个特殊时期中小人物的故事凸显出的无奈则让人百感交集。
因为毕竟作为同样经历了疫情的我们而言,相信也有不少因为疫情发生的悲欢离合,区别只是我们也许不善于专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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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瀑布》,我更倾向将其归于女性电影,它展示的是一种坚强和柔韧,也许只是一句台词“虽然你平时和我们交集不多,但我们私下里都觉得你很漂亮,你年轻时一定很多人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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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同事间的善意似乎将罗品文的人生切割两半,一半是身不由己,一半是真实回归。至于人间的真切,并在陈主任的注视中慢慢具体为“新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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