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国雕塑学会常务理事、国家一级美术师。他努力寻找中西文化的不同特质,探讨西方现代雕塑与中国传统文化的交叉会合点。他的作品质朴内敛,有着极其浓郁的东方色彩,他就是艺术家潘松。3月31日19:30海南卫视《艺术与岛》,请跟随主持人丛薇一起去认识艺术家潘松。
2024年3月31日19:30 播出
海南卫视《艺术与岛》
丛薇:他是一位雕塑家,喜欢从大千世界中寻找雕塑灵感。他的作品透露着对传统文化的热忱,这也是他追求的艺术价值,他就是雕塑家潘松。曾经的病痛使如今的他只能用左手工作,但命运不会辜负每一位努力的人。潘松先生曾经说,雕塑艺术是探索未知的一种方式,也是他感知这个世界的方式。如今他通过不同媒介的转化在艺术道路上寻找着心中雕塑的模样。本期《艺术与岛》就请大家跟我一起走进雕塑家潘松。
▲《艺术与岛》栏目制片人、编辑、导演、主持人 丛薇
▲ 雕塑家 潘松
▲ 丛薇与潘松
他是中央电视台“最美乡村教师”、“最美乡村医生”、“中国读书少年”和“科学盛典”奖杯的设计者,如何把雕塑做到有气质且可以打动人是贯穿于潘松整个艺术道路中的不懈追求。既要学习古人精髓把中华文化发扬光大,也要吸收西方精华把创作思路放到浩瀚领地,做到生活可以融入雕塑、雕塑也可以参与生活。
▲ 潘松设计作品
№.1
艺术与岛
与吴悦石先生结缘
▲ 吴悦石、潘松合作雕塑作品《钟馗》
丛薇:潘老师,是什么契机让你走上了学习艺术的道路?
潘松:小时候我喜欢玩、喜欢画画,满墙画的都是小人,天天被看门的大爷打。那时也没人教我画画,就是自己画,没事做泥巴枪,所有跟艺术有关系的都喜欢玩。
▲ 吴悦石、潘松合作雕塑作品《钟馗》
丛薇:听说你跟艺术大家吴悦石先生学习,请把这段经历给我们讲讲。
潘松: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吴悦石老师,我是做雕塑的,他是画国画的,我们一开始没有交集,后来我没事就看他画画、跟他聊天。我说我总是做人物雕塑烦了,他特别平淡地说:“你好好写字吧,买一本《灵飞经》先练3个月再给我看。”我就认真地买了一个帖天天写,3个月后拿去给吴老师看,我自己觉得好像差点意思,他说:“是啊没错,你再练3个月后再来。”我就天天写小字,写了满满半年,后来吴老师看了后说还是有进步的。从那以后,在创作和学习中,吴先生给我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我在学习的时候发现字与现代艺术是一个事情,雕塑也是一个事情,为什么不让字跟雕塑有关系呢。有一天我写《张迁碑》,写字的时候就开始画稿子了,一共画了二十多个稿子,后来《朴》系列就诞生了。
潘松经历了中国众多青年艺术家共有的身心历练,在完成了学院教育的系统修炼后,他继续在艺术之路上殚精竭虑、刻苦钻研,然而就在雕塑创作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由于工作繁重加之缺乏休息,最终导致得了一场大病。
丛薇:我知道你在身体恢复的过程中用坚韧不拔的毅力走到今天。
潘松: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调整心情,当时有一年半的时间不能说话,我在病床上还不能站立的时候就开始用左手练习。那时就一个信念——不能放弃自己,于是我配合医生努力康复,我特别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好起来。专业是我的命根子,因为喜欢所以想把它做得更好。
潘松的作品大致可以分为《霓裳》和《朴》两个系列,它们分别源于潘松对于服装设计的灵感以及对于传统文化的痴迷。《霓裳》系列作品强调具像的人物和形体的塑造,而《朴》系列作品则是从雕塑的经典形态中走出来,用几何化的形体概括中国传统文化。
№.2
艺术与岛
《霓裳》系列作品
丛薇:潘老师,我看了你的作品觉得很震撼,我们先从你的第一个系列作品《霓裳》谈起,请你介绍一下这个系列从创作到完成的过程。
潘松:我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做《霓裳》系列,那时大概做了三四个作品,后来研究生毕业之后就去北京服装学院工作了,我想创作点不一样的东西。在服装学院的时候看了很多秀和模特表演,那时的生活就是天天看学校的服装,耳濡目染之下就这样创作了。
潘松:我们做雕塑一般是8个头,而我做的是12个头,有时甚至13、14个头,所有形状都是拉长的,用头来衡量身体比例,把它拉得特别长、特别瘦,把衣服形状弄成泡泡造型。创作期间约翰·加利亚诺对我的影响很大,因为他做的造型特别出彩,但是做雕塑只能用铜铁等硬制材料,要把它完整地固定下来非常难。
云想衣裳花想容,对于潘松来说,《霓裳》系列作品吸收了西方雕塑中的人体塑造和材质、色彩的表达,但是并非刻意表达服装模特的人体之美。潘松在霓裳这一系列雕塑作品中探讨了雕塑的造型与色彩、材质与肌理、变形与夸张以及软硬、轻重、舒缓、动静等一系列在雕塑艺术与时装艺术中共存的视觉形式、语言要素。潘松曾说,“服装在当代作为一种视觉与空间的艺术,既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种形式的绘画,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三维空间中的立体雕塑,其本身是一个融合多重艺术形式与艺术元素的集合体。由此引申,雕塑与服装也因为这种共性而在‘我’的意识中不再泾渭分明。”
№.3
艺术与岛
《朴》系列作品
丛薇:《霓裳》系列是以人物塑造的雕塑,而《朴》系列感觉就比较抽象了,请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系列。
潘松:我做的很多雕塑尤其是《霓裳》系列出来以后对我的创作影响很大,因为所有的方法、所有的形状、所有的方式好像都已经想到头了。《霓裳》系列日趋完整以后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像吃饭一样,总觉得差点什么,于是我就去看博物馆、美术馆,想找到一个答案,找到内心所属。
《朴》系列包含多件作品,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直接将古代建筑中的斗拱和榫卯转化为雕塑语言,另一类作品除了运用斗拱、榫卯因素外,还注重中国象形文字和书法因素的运用,它们更加完美地将传统图式和元素进行了个人化的转化。
从古建、碑帖到甲骨文,潘松游走于各个博物馆,当时的潘松总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和他对话。对于雕塑而言没有造型就没有意义,潘松觉得几千年来古代的建筑、雕塑、绘画、书法艺术吸引人是因为它的形状,而学习画素描、做人体、解剖、做泥塑、打木雕、打石雕等则是对造型艺术奥秘的不断探索。这时的潘松突然发现,真正的灵感来源于能让自己沉浸进去的、肯花功夫的东西上,于是在之后的几年,潘松开始理性地反思自己,什么是真正喜欢的。他开始将目光放在中国历史与文化深处,感受先人那种与天地共在的精神气质,他也开始潜心研习传统文化,并有幸与艺术大家吴悦石先生结缘。
虽然每个艺术家对于艺术的理解都不尽相同,但作为视觉艺术的创造者,每个艺术家又能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尽力向观众传达自己的思想观念,通过媒介、技艺等将自己对于艺术之道的理解外化为一种物的形态。潘松说:“我到了知天命之年,回首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雕塑,似乎才刚刚摸到了雕塑艺术之道的边沿。”
30岁前他在西方美术史中忙着塑造自己的艺术世界,30岁后他回归东方文化却没有一丝水土不服,开创出另一番本该早些觅到的豁然开朗。潘松对于未来一直充满了好奇,对于下一个作品也总是充满了期待。病痛曾击跨了他的身体,但他以坚韧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持续不断地塑造出内心作品的形象,让我们期待他创作出更多的优秀作品呈现在大众面前。
——丛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