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晚清西学东渐,中国文坛出现了一种新文体:向读者介绍西方思想家和他们的思想。这类文章意在普及,不能太过深奥;但作者选择写作对象,也不会漫不经心,随意抓取,而总有自己的目的:借人说事,用别人的酒杯浇自己的块垒,有时被介绍的主角甚至成了介绍人的“嘴替”,宣说后者不便直言的主张,或为其加油打气——当然,有时传主也可能被看作一个假想敌,是批评的靶子、攻击的对象。但无论如何,要介绍谁、怎么介绍,起决定作用的是文章的作者,而不是传主本人。
1916年下半年,陈独秀在《新青年》第二卷第一号、第三号上连载了一篇文章,题为《当代二大科学家之思想》。陈氏一生发表过许多震撼人心的文字,这篇文章难以厕身其间,实际上也很少引起关注。不过,它对我们了解那时新文化人怎样理解“五四”两大口号之一的“赛先生”,以及陈氏呼吁的“吾人最后之自觉”(尤其是“伦理的觉悟”),都不无帮助。
陈独秀画像。(制图:高俊夫)
“一叶识春秋”为书评周刊新设专栏,我们特邀清华大学历史系王东杰教授,从中国近代史上选取一些被前人忽略或遗漏的、没有受到足够关注的文献,并加以解读,以确定20世纪中国历史/思想史的一些基本特征。
第一期
陈独秀
《当代二大科学家之思想》
奥斯特瓦尔德:
“精力法则”与历史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