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是哪个?问起这个问题,肯定很多人都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是英国。然而,事实上历史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其实是荷兰。
而荷兰这个国家,长期以来也被誉为是“海上的马车夫”。
之所以荷兰能够得到如此赞誉,则是因为荷兰控制着当时世界上的“物流通道”。然而,这个强大的“海上马车夫”,却在自己最为辉煌的时候,一步步的被后起之秀英国慢慢掏空...
(荷兰与英国)
一、海上马车夫
荷兰是一个标准的“早期资本主义国家”,其在1609年从西班牙帝国手中获得独立地位,并且长期作为一个独立国家获得了西方世界的承认。
1566年-1609年,荷兰进行了艰苦卓绝的独立战争,然而荷兰的独立战争却与欧洲其他国家的独立战争有着显著不同。
(英荷战争)
虽然这场战争名为独立战争,但是其本身却是一场资产阶级革命,荷兰这个国家可以说从独立开始就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革命结束后,荷兰建立了欧洲大陆上的首个共和国,这个时间比英国光荣革命的1688年,早了整整79年。
而这几十年的时间,就是荷兰资本“抢跑”的先发优势。由于荷兰本身土地稀少,并且由于国内绝大多数领土都低于海平面,所以几乎每年都要承受洪水的侵袭。
这也使得荷兰躁动的资本很难通过国内投资获得利益,恰逢此时正值大航海时代,两牙的殖民奇迹深深的刺激到了荷兰资本。
在资本的推动下,荷兰作为一个小国,却成为了欧洲第三个殖民国家。更重要的是,荷兰的国民对此普遍持有支持态度,因为早在独立之前,荷兰北部城邦就已经形成了早期的资本主义萌芽,荷兰省与泽兰省也是当时低地地区的商业中心。
(荷兰)
其国内已经出现了投资形式的农场,并且存在着大量的劳动密集型工厂,而这也为荷兰的造船业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因为流水线化的工作形式,使得荷兰的造船效率远超当时其他的欧洲国家,当时荷兰的船只数量是英国的十倍,占据全世界船只总数的四分之三。
其中90%以上都是武装商船,它们从被建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为贸易而生的。
在其他国家的商人还在担心国王对其的剥削压迫时,荷兰的商人已经开始登堂入室,并且建立证券交易所了。他们从欧洲各地购买原材料,然后在荷兰北方的工业中心中将其加工为棉布,铜器与毛织品。
(荷兰)
然后荷兰的商船则会将这些商品卖到地中海南岸,卖到阿拉伯,卖到非洲与美洲的殖民地,甚至卖到日本和印度。而远东的丝绸,瓷器与茶叶也会被荷兰商人带回欧洲贩卖,荷兰一度是日本幕府除了朝鲜与中国之外唯一的贸易对象。
而在这一过程中,荷兰不仅垄断了全世界的贸易,同时也占据了大量的殖民地。不过荷兰对于殖民地的挑选,同样非常有特点。
我们看下面这张图,这张图上标有颜色的部分,是荷兰的本土以及荷兰曾经殖民过或者曾尝试殖民过的土地。而从这张图中,我们也能够发现一个特点。那就是荷兰尝试殖民的地方,几乎全部都处于贸易航线上。
(荷兰殖民地)
而且荷兰并不尝试大规模殖民内陆,仅仅只是控制掌握贸易节点的港口,这也是荷兰垄断世界贸易的一种手段。当然,印尼是一个例外,这里是荷兰的主要商品来源地之一,必须要自己控制在手中。
然而,垄断本身就是一种压迫,而有压迫的地方就必然将会有反抗。欧洲也必然将会出现对荷兰垄断的挑战者,而这个挑战者,就是英国。
二、三次英荷战争
在荷兰的最巅峰时期,荷兰人曾经骄傲的宣称:“要把挪威变成荷兰的森林,把莱茵河与加龙河岸变成荷兰的葡萄园,把德意志,西班牙与爱尔兰变成荷兰的羊圈,把普鲁士与波兰变成荷兰的粮仓,把印度与阿拉伯变成荷兰的果园。”
(英荷战争)
然而,荷兰的霸权野心却刺激到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就是英国。作为后发殖民国家,这个世界上留给英国的殖民地已经不多了。尤其是荷兰这个世界贸易的垄断者,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侵吞蚕食英国的海外利益。
英国为了发展殖民主义,本身也需要发展造船业。然而荷兰为了阻止英国威胁到自己,强行封锁了波罗的海国家与英国的贸易路线,防止英国获取造船的原材料。而距离英国最近的殖民地就是北美,然而北美却是荷兰的重要贸易节点之一,所以荷兰长期都在破坏英国的殖民行为。
甚至就连英国渔民的传统渔场,都长期受到荷兰人的侵犯,英国的主要产业之一的捕鱼业甚至都受到了强烈的影响。而英国的资产阶级新贵们,对于荷兰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行为可谓是极其不满。
(英荷战争)
英荷矛盾爆发于1651年,这一年英国通过了《航海法》,这项法令规定英国所有的商品,全部都只能从商品出产国进口。同时这些商品,也只能由英国商船进行运输。而这也断绝了荷兰充当“二道贩子”或者“快递员”的可能性。
《航海法》的颁布,事实上就是对荷兰贸易霸权的宣战,而这项法律也确实造成了英荷两国之间的战争。英荷战争前后打了三次,战争过程就不赘述了,总结来说就是荷兰在战术上完胜,但是却在战略上输的一塌糊涂!
荷兰的崛起是依靠贸易,而非是依靠对殖民地的剥削,荷兰的剥削对象其实是与其进行贸易的国家。而贸易本身所需求的就是一个和平的环境,战争不仅无法为荷兰带来利益,反倒使得荷兰的贸易利益大为受损。
(英荷战争)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荷兰空有强大的海军,但是却没有实力对等的陆军。荷兰能够阻止英国人登陆本土,也能够一路杀到英国的海岸线上,但是他们却无法登陆英国,他们无法通过占领掠夺英国的土地来获得战争利益。
虽然荷兰拔除了英国在贸易航线上的殖民据点,但是荷兰同样承受了巨额的战争开支。当然,英国同样也承受了对等的压力,但是英国的开支是算在国王头上的,但是钱却被挣到了商人与资产阶级新贵的钱包里。
英国的造船业与军工业反倒迎来了极大的发展,更重要的是英国工人与荷兰工人的专业差距,在此期间被极大的拉平了。
也就相当于,英国的钱绕了一圈其实还在英国。但是荷兰不同,荷兰本身就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只有花钱的人,而且荷兰的原材料是依靠贸易得来的。
(英荷战争)
这也使得荷兰的贸易对象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荷兰自己却一直在消耗国家的总财富。荷兰人到底还是扛不住了,英王也扛不住了,三次英荷战争结束之后,英王被杀,荷兰人反倒继承了英国的王位。但是荷兰对世界贸易的垄断,同样也被打破了。
看起来,荷兰总督威廉三世继承了英国的王位,算是荷兰的胜利。但是事实上,这只是威廉三世个人的胜利与资本的狂欢,荷兰本身在这个过程中,成为了牺牲品。
三、资本流出
荷兰与英国最大的不同点是什么?是英国为一个海岛国家,但是荷兰却是一个大陆国家。这也就意味着,英国相比于荷兰,对于资本而言具备天然的安全性。其实欧洲最先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的地方是意大利,但是为什么意大利城邦中无法诞生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国家?
(威廉三世)
那是因为意大利时不时的就要被德意志人暴捶,所以意大利城邦很难进行长期的积累。荷兰与意大利,其实存在着类似的问题,荷兰不是只和英国打仗的,荷兰和大陆国家法国同样也有过法荷战争。而每一场战争对于荷兰资本而言,都是一次风险。
规避风险,就是资本的本能。而英国与荷兰不同,英荷战争中威廉三世已经看清了一点,那就是英国这个破岛根本就登陆不上去。如果荷兰无法登陆上去,那么在英国海军+荷兰海军的情况下,其他欧洲国家自然也上不去。
而且英国的人口规模和资源储备都远超荷兰,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大工厂”,简直就是资本天堂。1694年,荷兰先进的商业技术被引入英国,英格兰银行与伦敦证券交易所先后成立,铸造新币的政策也在威廉三世的推进下得以实施。
(威廉三世)
这些措施,被称之为“英格兰财政革命”。而受此影响,阿姆斯特丹的资本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引入伦敦,伦敦代替阿姆斯特丹成为了欧洲新的商业中心。对于资本,英国以及威廉三世而言,这是他们的巨大成功。
但是对于荷兰这个国家而言,“海上马车夫”的辉煌却再也不复。然而这一次,荷兰已经无力反抗,因为统治荷兰的资本,已经成为了英国的“新王”。英荷战争之后,就是英荷同盟,而这个同盟一直持续到了一战之前。
资本没有国籍,资本永不眠。
参考资料:
张振兴,陈俊.荷兰衰落的经济历史原因[J].知识经济,2007,(12):179-180.
郑海洋.荷兰东印度公司衰落原因再探[J].河南工学院学报,2020,28(06)
朱昊,王蔷.十七世纪“海上马车夫”的崛起[J].中国外资,2011,(24):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