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三十多年的车评人,看尽各式各样的汽车设计。初期,我还以美与丑去衡量一款车的汽车设计好与坏,但今天,我不再判定一款车的美与丑了。因为我对今天的所有汽车设计都没有什么爱恨感觉,我看到的都是“市场学”而不是“美学”。
事物的美与丑,才会令人产生爱与恨。如果我们只看到一个个因应市场变化而造出来的设计,而没有渗入设计师的情怀,我们怎会产生出爱恨之情,那我们还会追求汽车设计之情怀吗?
(汽车设计大师不会只靠理性的美学分析,也不会刻意去遵从什么黄金比例,而是全靠自己的天分、直觉和任意而为。)
我看了很多汽车评论,特别是国内车评人的车评,他们都会用很多形容词去描述一部车的外型,写法就好像一篇言情小说去形容女主角出场时的装扮和仪容。
我读到这样的文字,便很想留言说,为何我们不好好地拍出一张优美的汽车图片,将新车的美突出来。
(汽车设计真有黄金比例的吗?其实以纯美学来说是有的,但当设计渗入了市场学,便失却了意义。)
我习惯看英国车评人的文章,他们甚少去用很多笔墨去形容一部车的外型,是因为,图片更能说出故事。
(今天的汽车设计,就像宝马今天所用的大鼻孔设计,我们只见到一种沦陷而分不清美丑了。)
而它们也不会可以叙述设计上的细节,他们看的是大局,最关键的是英国的车评人更关心汽车外型的流线美学和完美比例。
(宝马曾经以美感去打造出一款又一款美丽的汽车,不一定大鼻孔才可以表现出一款车的性格和动感,今天,可能他们都忘记了。)
作为车评人欣赏一部车的美,我不会逐个细节去检视,例如它的头灯造型怎样呀,腰线的流动表现,后尾翼的动感表现呀,我会像英国车评人,以整个设计的配合表现出来的大格局,和它所呈现出来的车身比例去看。我同时也是一个专业的汽车摄影师,在我的摄影中,我也是会特别注重一部车的整体风格和比例,而找出最能表现它的美的角度按下快门。你懂得看车,才能拍到它的最美角度。
(英国车厂曾设计出历史上最美的汽车,Jaguar E-Type。)
英国车评人特别懂汽车之美,而英国人亦很懂得设计世界最美的汽车,其中最经典的是Jaguar E-Type和Aston Martin DB车系和Vanquish等。它们的完美性不在于理性的美学分析,也不会刻意去遵从什么黄金比例,而是全靠设计师的天分、直觉和任意而为。
(英国人对于汽车设计有着唯美的意念,例如Aston Martin的车款,可惜今天我们很难再找到一间车厂以唯美的态度造车了。)
只是当这些经典汽车设计出来后,后世人才去分析它们的美学元素,然后再抽取其中的精髓移植至新车的设计蓝图中。
(很多车厂都渴望造出像Rolls Royce这样有格调的豪华轿车,而它的灵魂不在于用了什么豪华设计的细节,而是车身比例。)
真正美丽的车型,都是创造出来,而非以市场学去分析潮流趋向、消费者品味等等而造出来的东西。今天,国内的电动车发展得非常迅速,我们在街道上看到一款款全新的电动车出现,而我们同时会发觉,它们都有着或多或少相近的设计元素,有时候真的会怀疑各个车厂设计出来的新车,是不是像韩国的女明星般,都是找同一间医美中心,改造出来的面孔。
(真正有品味的汽车设计,不是以一班销售或市场总监能决定出来的,而是要有一个懂得汽车美学的人主导。)
女士们去到医美中心,都会拿着一份目录表,看看最近流行的是蛇精面,还是大眼配樱桃小嘴,又或者尖鼻已过时了,可能要选择带点圆的可爱小鼻梁。
(今天我们看到的新能源车,都会看到一份最Up Date的设计目录表。)
而今天我们看到的新能源车,都会看到一份最Up Date的设计目录表,里面有上百款的一线贯通式的LED尾灯造型,也有夸张的大前脸设计选择。当然不能缺少种种微丝细眼的头灯匹配。于是,我们看到的新车都有着很目录式的样子,只见“市场学”,而不见美学。
新出来的自主品牌新车的外型,虽然流于医美式的美学,但已是一种进步,因为他们比以前更愿意花多些成本放在设计上。
我以在香港试过的比亚迪ATTO 3(即国内版的元PLUS)为例,见微知著,可以看出了它有着很宏远的世界观,这和比亚迪不惜工本,邀请了欧洲著名的设计师作为总监,领导团队创造出世界级的汽车造型有关。
负责外型设计的沃尔夫冈·艾格,是前奥迪设计总监,也是奥迪R8之父,曾经主导过奥迪R8、Q7、A6等多款车型的外观设计研发。我们在元PLUS中可感受到艾格的功力,他将一款紧凑型SUV的车身比例造得接近完美;我个人认为一款车美不美,车身比例是关键性的一环,我觉得以往的国产车很多都不够美,不只是因为它有太多模仿的痕迹,更因为它们都没造好车身比例。像艾格这么资深和有质素的汽车设计师,必然知道车身比例决定了一部车是否美观。
(以比亚迪元PLUS为例,见微知著,可以看出了它有着很宏远的世界观,这和比亚迪不惜工本,邀请了欧洲著名的设计师作为总监,领导团队创造出世界级的汽车造型有关。)
当然,在我的眼中,ATTO 3仍只是市场学上的美,今天,我仍盼望着那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汽车设计最高峰的黄金时代重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