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俄罗斯媒体报道称,正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参加经济论坛的俄杜马议员德里帕斯卡告诉与会人员,俄杜马正在提出动议准备迁都,德里帕斯卡也就迁都这一动议给出了诸多理由。
第一,安全问题。德里帕斯卡表示,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等西方国家根本不顾俄罗斯的反对,将自己的大量先进武器装备援助给乌克兰。乌克兰又急眼了,在乌克兰极端民族主义分子的操纵之下,在乌克兰情报的支持下,频频在俄罗斯国内发起自杀式袭击,尤其是利用无人机这种新的作战方式对俄罗斯本土安全造成极大威胁。前段时间,圣彼得堡、莫斯科、良斯克州都遭遇袭击,由乌克兰极端民族主义操持的无人机攻击,已经让这两大城市的航空安全遭到巨大威胁。在这种情况下,考虑到俄乌冲突愈演愈烈的这种趋势以及美国等西方国家必然会加大对乌克兰的援助力度,此时俄罗斯必须考虑迁都。通过在西伯利亚建立新首都,使得新首都与乌克兰、北约之间保持相当的安全距离,因此,德利帕斯卡认为,迁都首先是为了安全需要。
第二,德利帕斯卡认为,此次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对俄罗斯发起极限制裁,甚至采用极端手段,直接将“北溪”管道炸了,以致于目前俄罗斯不得不封存“北溪”管道线。这也就意味着俄罗斯面向德国乃至欧洲出口能源的这一渠道已经被彻底斩断,以前俄罗斯通过与欧洲的石油、天然气贸易,使得俄罗斯与欧洲的经济联系异常紧密,既能够满足欧洲工业与民用需要,同时也能让俄罗斯获得超额的石油外汇。如今这一切都成为过去时,纵观世界可以发现,能够给俄罗斯经济提供新出路,为俄罗斯经济注入强大推动力的唯有东方大国中国。
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也由必要在自己的国土空间布局上实行新的设计,将乌拉尔山以西的莫斯科首都功能,迁徙到乌拉尔山以东的西伯利亚地带。在西伯利亚某个适合居住的城市设立新的面向东方的经济首都,这样便能够平衡俄罗斯东西经济发展布局的平衡,这种格局也使得俄罗斯的经济进行彻底转向,并让俄罗斯经济获得更加长足的发展。从经济发展需求的角度而言,要想开发西伯利亚及面向东方,俄罗斯必须将自己的政治力量中心进行大的转移。
首先,德利帕斯卡爆料称,俄罗斯杜马正在提出准备迁都的动议,而这一建议也值得进行详细解读。俄乌冲突爆发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俄罗斯是否要迁都的问题,众所周知的是,去年俄乌冲突刚刚发生时,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曾经在一次会议上公开表达了这一诉求。当时的意图也是为了防止俄乌冲突走向第三次世界大战,如果直接打核战,将导致目前的首都莫斯科遭到美国与北约的一次性毁灭,因此要想做到有备无患现在就要着手进行新首都的建设。
当时绍伊古也提出方案,要将目前的首都搬迁至西伯利亚地带,依托西伯利亚广袤的土地与空间以及丰富的资源,俄罗斯既能够在战略层面实现对美国及北约的平衡,同时也能够解决俄罗斯在经济上的不均衡问题。绍伊古在去年提出这一建议,如今俄罗斯杜马在2023年也就是俄乌冲突爆发第二年时,又一次提出动议,这一次的动议完全不同于当时绍伊古的建议。因此,俄罗斯杜马已经将迁都这一想法变成显示,无论最终能否落实,最起码俄罗斯正在考虑这一问题。
其次,俄罗斯想要迁都的这一设想,到底能否变成现实也令人关注,从俄罗斯历史发展的角度与俄罗斯首都变迁的角度而言,这一设想变成现实还是有可能的。
第一,众所周知的是,圣彼得堡当初建立时,就是因为彼得大帝想要寻找一个面向西方的出海口,因此在与瑞典的战争中夺得这块土地,并在这一沼泽地上倾尽国家所有,硬生生地打造出面向欧洲的新首都圣彼得堡。当时彼得大帝之所以样将首都放在边境线上,放在能够被瑞典人威胁到的地方,正是想要摆脱莫斯科这一内陆首都的封闭与闭塞。从俄罗斯首都变迁的历史而言,如果俄罗斯真的考虑到俄乌冲突带来的核大战风险性,再次做出变迁首都的决定,也是历史的惯性,一点都不让人奇怪,从俄罗斯首都变迁的历史而言,俄罗斯有这一基本的路径依赖。
第二,俄罗斯杜马开始讨论这一迁都动议,这一设想能够实现的基础还在于,尽管外界很多人甚至俄罗斯人对于整个西伯利亚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的所谓“犯罪分子的流放地的集中地”上,但经过苏联时期的大力开发,如今的西伯利亚开发确实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需要特别提及的是,俄罗斯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建立起一连串以铁路为支撑的卫星城,在苏联时期已经有相关科研机构驻扎,相关人员也已经定居。到了俄罗斯时期,尽管在叶利钦时代,大量人员因无法忍受国家对西伯利亚地区丧失支持,大规模迁徙到欧俄地区,但从普京时期开始,俄罗斯的经济实现大幅提升,从此也采取了一系列吸引人口到西伯利亚的措施。
因此,俄罗斯杜马此时讨论迁都动议,无疑已经对西伯利亚的几个主要目标城市进行全面的考察,如果将其中的某个城市作为首都的备选,肯定也能够承接并履行相应的首都职能。因此,俄罗斯的迁都动议还真的不是几个议员一时脑热提出的昏招,而是真正考虑到俄罗斯安全战略形势恶化以及整个国家经济转型需要的必然举措。
第三,任何国家想要迁都当然都有自己的考量,俄罗斯迁都既有可能性,同时也面临相当大的挑战性。这一挑战性在于,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目前拥有将近千万的人口,已经是千万级的城市,凝聚了俄罗斯的精华,如今要放弃莫斯科的首都功能,将首都重新迁往另外一个地方,重新白手起家建立新首都,对于俄罗斯而言困难非常大。这一困难既不是经济问题也不是政治问题,主要是人口问题,如果首都没有人口聚集以及因人口聚集产生的巨大活力,这一首都也只是鬼城。以西伯利亚广阔的土地、稀少的人口而言,即使有丰富资源,但目前西伯利亚没有哪些城市能够与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相媲美。
从这一角度而言,俄罗斯杜马考虑迁都并不是要将整个首都功能全部从莫斯科剥离,而是要根据俄罗斯当前的国家安全战略以及经济发展的总体布局,进行一定的功能分化。从这一角度而言,更多的还是侧重于经济功能,当西方已经对俄罗斯关闭大门时,在西伯利亚某一城市强化对于远东地区的开发,强化与东方的经济合作,以此设立能够履行整个俄罗斯经济重心东移的经济首都,这才是俄罗斯杜马讨论迁都动议时最核心的一点。如果进行整体打包进而掏空莫斯科,对俄罗斯而言则如同自废武功,俄罗斯杜马提出迁都议案,要在西伯利亚设立新首都,更多的还是从经济布局与国土空间布局考虑。
之所以认为俄罗斯迁都能够变为现实,除了俄罗斯自身的原因外,还因为世界其他国家已经做出成功范例。上个世纪巴西迁都以及近在咫尺的印度尼西亚迁都,这两个国家的迁都,已经发挥了新的效益,并且对国家整体人口聚合、经济平衡都起到巨大的作用。当年巴西将首都从里约热内卢这一葡萄牙人开发的港口城市硬生生搬到巴西高原,正是为了减缓沿海港口城市的人口压力与经济压力。通过将首都搬迁至高原地带,既可以平衡巴西内陆与沿海之间的人口经济布局,同时也能够使得巴西的首都居于中心之地,真正做到辐射整个巴西,巴西政府做出的这一决策确实是正确的。如今印尼首都搬迁也是同样的道理,毕竟旧首都雅加达人口压力过大、交通拥堵,经济发展已经进入新瓶颈。印尼是万岛之国,如何使得印尼政府加强对于其他岛屿的控制力,必须选择新的中心地带,才能够使得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得以辐射,因此印尼的迁都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例证。
目前俄罗斯面对西方关闭大门的局面,选择转向东方,想要以此实现俄罗斯的经济发展,这当然是战略上的考虑,但迁都不是一两句话、一两个方案就能够解决的。如今俄罗斯面临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制裁,在这种情况下,迁都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如果真的在俄罗斯与美国等西方国家进行激烈角逐时,突然爆发出迁都这一议案,如果没有做好相关的说明工作,必然会动摇军心、自毁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