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有诗句曰：“君不见峰顶之山高插天，五峰一一相勾连。又不见峰顶之松高百尺，婆娑偃蹇不知年。”诗中所说之山便是明月山脉的最高峰——峰顶山。这里自然风光优美，人文遗迹丰富，山间不仅林海繁茂，更有奇石、瀑布、湖泊和历史遗迹散布。
01
从“封顶山”到“峰顶山”
峰顶山，若干年前名为封顶山，海拔约1200米，是整个明月山脉在垫江境内最高的一座山峰，也是四川大竹和重庆垫江两县的交界地。关于这座山名字的由来，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大约亿万年前，明月山脉刚从洪荒中破土而出。其中的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山极不安分，它像一个精力充沛的顽童，总在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周围的山就问它：“你总是扭啊扭的，是想干啥啊？”小山回答说：“我想长得高点儿，这样就能看到山外的世界了。”
一晃眼，一百年过去了，这座一心想看得更远的小山，仅多出了山上自由生长的一枚野杏子的高度。不过小山却不气馁，它说：“我相信只要坚持，总有一天我能做到。”千万年过去了，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的千万年，始终坚持不懈的小山终于达到了和四周山峰一样的高度，它看到了山外的世界，那是一片任鸟儿自在飞翔、河水自由奔流的十分广阔的天空和大地。
经过千万年的努力终于成为伟岸的大山，小山很高兴，它让遍山的树都摇动起来，遍山的溪涧都奔流起来，手舞足蹈地欢呼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了。”周围的山哪能理解小山那种经过长久努力，终于实现目标，能看见更远的天地的激动心情，它们鄙夷地道：“聒噪什么呀，看到了又如何，你不还是一座山吗？”
小山看到了山外的世界，更有了继续长高，览宇宙之大的抱负，它大声地向周围的山说：“我是座山，但我要做最高的那一座，所以我要继续往上长，也许再过几个千万年，我将能站到云端上去，看见天外的世界。”周围的山没有回应它，只有呼呼的风刮过，鸟儿也不知藏到哪儿去了。
不久后，管理世间万物的玉帝听说了小山的话，十分生气，因为他担心等小山长到直插云霄的高度后，民间的百姓会通过这座山上到天界，扰乱天庭，所以他绝不会容忍小山这种“疯狂”行为。他将眼光投向下界，看见从大明皇宫里腾起了冲天的大火，想来建文帝朱允炆和燕王朱棣他们叔侄两争夺皇位的斗争也该接近尾声了。再一搜寻，发现建文帝正急忙朝着东南的方向逃走，玉帝随即眼睛一亮，施法使建文帝改变了方向，折身往小山所在的西南方跑来。
在追兵的围追堵截下，建文帝一行人仓皇地爬到了小山的山顶上，甩掉了追兵。因为太累，建文帝说着让大家歇息一下，不等人服侍就一屁股坐在了山地上。随后，他立即跳起身，无比惊疑地道：“这山好像在发抖？”一个大臣也惊恐地说：“我似乎听见了谁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没过多久，休息好的建文帝一行人继续赶路，而那座曾努力过千百万年，一心想看天外世界的山，之后再没有长出一枚野杏子的高度。原来，玉帝将封印小山长高的勅令放在了建文帝身上，建文帝在山地上一坐便把勅令带来，封住了小山的顶，让小山再也不能长高，而建文帝一行人听到、感受到的就是小山刚被封时发出的挣扎。从此，人们便把这座明月山脉中最高的山称作“封顶山”，后来觉得“封”字寓意不好，便改为了如今的“峰顶山”。
02
散落山间的名胜古迹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如今，峰顶山是明月山在垫江县境内的主峰，也是垫江县的最高峰，位于新民镇境内。传说虽然虚幻，但古往今来诸多文人墨客、高僧的足迹都确实曾留存于此。清代著名教育家、文学家李惺就曾写下《风鼎山》一诗，赞曰：“未肯东行要向西，茫茫元化绝端倪。孤峰突起压鳌背，太古以来无马蹄。罡气能令红日淡，晴光不放四云低。最怜著地人如许，壁上蜗牛瓮里鸡。”《垫江县志》也称赞此山是“一峰特秀，俯压群峦”。
除了诗句名篇，峰顶山上至今仍有许多古迹留存，其中最著名的当数禅岩，即峰顶山佛教开山鼻祖唐初僧人——马祖和尚的参禅悟道之所。传闻，马祖先是在山腰的大通寺传授佛法，后在此面壁坐禅数载，顿悟得佛，因其精诚所至而令岩壁发光。此外，山上还有传说中上天奖赏孝子的梭米洞、玉皇大帝派托塔李天王收服淫魔的环山锁口、唐朝大将薛仁贵樊梨花夫妇练兵的狮子寨跑马槽、唐末郭莽汉勇斗恶吏收获姑娘芳心的鸳鸯石、明朝洪武年间修建的观音寺遗址、明朝万历年间由大竹垫江邻水三县防匪患修建的牛头寨……只是有些传说的神话色彩过于浓厚，具体的遗址很难寻到。
现今山上仍保存不少遗址，如山寨的大门和围墙等。自梁（五代十国）至明清时期，峰顶山都是驻军防务的军事要地，也是华东地区经邻州通往蜀中地区的重要关隘，还是川东地区盐铁外运的重要驿站。因此，山上目前还留存有因产盐和铁而兴的邻州古城遗址、新镇双牌坊、兴仁镇官家盐井，四合乡的盐井坝遗址、邻水县官家铁厂遗迹、童家乡盐泉县城遗迹、黄龙寨、连接东西的峰门古道，以及连接南北的荔枝古道。修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金城府，至今也还有遗址尚存，尤其是标楼城墙，保存完好。整座府邸依四合场而建，辖广安、大竹、邻水、垫江四县，内里有炮楼、府衙、兵部等功能区，极具观赏和考古价值。
在峰顶山垫江县一侧，则有一座保存较好的瞭望哨，系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解放军西南防空司令部为了防御敌特飞机到后方空袭而修建。哨塔高30多米，共六层楼，可日夜监视空情。和平年代到来后，防空瞭望哨被改建成垫江、丰都、忠县、梁平、大竹、邻水、广安七县的护林防火瞭望哨。
登塔瞭望，可将连绵起伏的明月山山脉通通纳入视野之中，山上林海浩瀚，山下七邑汇聚，远离人间的繁星满天和大自然的鸟语花香让人如痴如醉。
03
一脚踏两地的独特美景
一脚踏两地，两眼望七邑。垫江最高峰，明月与天齐。由于峰顶山位于四川省和重庆市的分界线上，周边没有更高的山脉阻挡视线，因此，天气晴好时，可以在山上看见垫江、长寿、梁平、忠县、丰都、大竹、邻水七邑景色。同时，因为海拔高，所以山上季节更替明显，四季风光各异，造就了峰顶山独特的美景。
春天的早晨，久居山间的几户人家的屋顶便会升起袅袅炊烟。他们有盛开在山间的野花相伴，还有伟岸的大山依靠。青砖黑瓦，板房木屋，峰顶山就是美丽的仙境。夏天最是清幽，群山逶迤，林茂竹修，雾漫云飞，山泉汩汩，整座山就是一台大自然的空调，让置身其间的人们身心凉爽。金秋时节，漫山野果累累，红叶萧萧，天高气爽，这时正好也是农作物收获的季节。黄的玉米、红的辣椒……承载着泥土的深情和农人丰收的喜悦。劳作了一年的农民将这些收割的农作物晾晒在房前屋后及自家房梁、屋顶，这就是传统农俗现象——“晒秋”。到了冬天，峰顶山便会簌簌地下起雪来，用不了多久，大半座山都是白色的，像是给大山穿上一件白色大衣。树林间，许多树叶早已凋敝，只有松柏仍然葱绿，在伸展着树枝迎风斗雪。
峰顶山是美的，尤其是轮廓，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蹲立的大象，在群山之中挺拔而安详。它还充满着色彩之美，随着天气的变化，山林呈现出多彩的景象：晴如黛，雾如仙，雪如玉，雨如烟。山上有天然岩洞、瀑布飞泉、百年古树、飞禽走兽，生态环境良好，旅游资源十分丰富。尤其到了夏季，山上的气温通常会比山下县城的低5度，十分适合发展避暑和休闲度假产业。可惜目前上山的路还没有完全修通，除了一条狭窄的公路，只剩一段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从山脚延伸到山腰便隐没了踪迹，自由生长的茂密树林把几条隐约可见的羊肠小道掩藏其中，因此平时没有太多游人前来，除了一些徒步登山爱好者。他们穿着专业装备，行走在山林间，听溪流鸟鸣，看山野漫漫，累了就找块平整的石头坐着歇息，渴了就捧一捧山泉水喝下，懂得辨认的还会摘几颗可食用的野果充饥。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近年来，峰顶山所在的新民镇政府计划利用好峰顶山区域的自然环境优势，打造一处避暑康养度假区，将山林中自然的馈赠、人文的杰作和人民的生活的艺术带给久在城市困居的人们。“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便能更便捷地到大通寺遗址看看，爬上天宝寨，去凭吊古战场遗迹，追寻历史往事，去瞭望塔远眺，将大脑放空，度一个心头无闲事的人间好时节。
本篇文章发表于《重庆旅游》2022年11月刊
文 | 田入尹
图 | 徐茂源 陈珂玲
排版/编辑 | 田入尹
文章来源：《重庆旅游》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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