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草根资深政治家当选国大党主席,能否扭转乾坤?

2022年10月19日,80岁高龄的草根资深政治家马利卡朱·哈尔格(Mallikarjun Kharge)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国大党主席选举,成为20年来首位非尼赫鲁-甘地家族的国大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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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格将于10月26日正式接替临时主席索尼娅·甘地。哈尔格是南部卡纳塔克邦达利特人,1969年加入国大党。2009年,哈尔格首次从卡纳塔克邦古尔巴尔加选区当选为印度议会人民院(下院)议员,自此迈入了德里政治舞台的中心。2014年赢得连任,但在2019年的选举中失利。2020年重返联邦院(上院),2021年当选为联邦院反对派领袖。
在其漫长的政治生涯中,哈尔格曾担任过各种职务,包括在多个邦担任部长、立法委员,曾在议会两院任职并担任反对党领袖,在联邦政府中担任内阁部长,负责铁路、劳工和就业部。显然,国大党推举哈尔格担任主席,主要目的是扭转国大党当前的颓势。
值得一提的是,尼赫鲁·甘地家族是印度最为显赫的政治家族。自1947年印度独立以来,在七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尼赫鲁·甘地家族出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英迪拉·甘地和拉吉夫·甘地三位总理,在印度政坛执政长达三十多年,对印度的历史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因而不能否认甘地家族对国大党的贡献。可以说,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个政治家族的影响力能够超越尼赫鲁·甘地家族。
但是,自2014年莫迪领导的印人党两次以压倒性优势赢得大选以来,在莫迪和该党前任主席、现任内政部长阿米特·沙阿的领导下,印人党的影响力不断上升,而国大党则不断走向衰落。众所周知,在2014年的大选中,国大党因经济表现不佳和腐败丑闻不断等原因而在大选中遭遇惨败,在人民院选举中仅赢得543个席位中的44个席位,创下了国大党大选历史上的最差纪录。2017年,索尼娅·甘地卸任国大党主席,其子拉胡尔·甘地接任党主席。2018年,尽管拉胡尔·甘地领导的国大党在中央邦、拉贾斯坦邦和恰蒂斯加尔邦的选举中击败了印人党,但在2019年的选举中,国大党仅赢得了545个席位中的53个席位,而印人党则以303个席位大获全胜。
由此,哈尔格的当选之于国大党具有哪些可能的有利因素呢?
一是哈尔格拥有丰富的从政经验,是一位资深政治家,比拉胡尔·甘地更具有政治资本和从政经验;二是达利特人的哈尔格成为国大党主席,很可能会获得更多达利特人和落后阶层的选票,从而巩固国大党的基础;三是哈尔格拥有一些自己的“粉丝”,从政期间的能力也受到了普遍的认可。
那么,哈尔格当选国大党主席能够改变国大党的弱势地位或者能够提升与印人党竞争的能力吗?显然,这不大可能。从目前来看,哈尔格要重塑和振兴国大党,依然面临巨大的挑战。
首先,由于国大党衰落态势的“惯性”作用,哈尔格难以扭转国大党日渐衰落的僵局。在经历了2014年和2019年的两次“失利”之后,国大党的影响力每况愈下,民意基础亦呈现萎缩状态,甚至有部分成员已经转向支持印人党。可以说,今天国大党不仅影响力渐弱,曾经的社会基础也不复存在,已经失去了它曾经统治的大多数邦的权力与支持,目前的影响力仅被限定在两个邦,即恰蒂斯加尔邦和拉贾斯坦邦。《印度快报》甚至评论说,“这次选举只是国大党彻底解体的又一步,灯熄灭前又一次闪烁。”
其次,哈尔格面临“两难困境”。一方面,尼赫鲁家族声誉和影响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仅“余温”尚存;另一方面,此次哈尔格能竞选成功,主要得到了拉胡尔·甘地的全力支持。有媒体分析甚至将哈尔格视为“橡皮图章”或“占位主席”,认为尽管哈尔格是新的党主席,但是拉胡尔依然占据主导地位,预期甘地依然会对党内决策产生较大影响。由此看来,作为甘地家族的忠诚支持者,哈尔格既无法完全摆脱也无法完全依靠尼赫鲁家族的影响力,反而很可能会出现内部权力纷争。
再次,国大党改革需求大,但党内以保守派为主且政策供给不足,导致政治分歧和内讧不断,哈尔格难以改变现状。哈尔格唯一的希望也是挑战,是能否在今年晚些时候在喜马偕尔邦和古吉拉特邦举行的议会选举中获得胜利。如果哈尔格和国大党在这两个邦没有较为出色的表现,则无疑将无法在2023年的选举关键年力挽狂澜。
总体上,哈尔格的当选是国大党当下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作为国大党改革过程中的“摆渡人”,哈尔格能带领国大党走多远以及能否重新燃起人们心中对国大党的希望与信心还有待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短期内哈尔格依然很难带领该党走出困境,更无法对莫迪领导的印人党构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