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影:银河映像的崛起,宿命暗黑的《暗花》

「在文字中证道。——唐泪」
1998年,是香港电影的分水岭。
变局拉开序幕。
在这一年,双周一成的的不败神话被《风云雄霸天下》终结。
银河映像即将正式崛起。
这部《暗花》,大胆而又精巧。
两枚棋子针锋相对、各大势力藏身暗处。
而当棋子变成弃子。
如何破除宿命,又怎能逃出生天?
港影破格之作。
水准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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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场。
用旁白形式介绍了故事背景,也即黑帮火并、清场和“暗花”的出现。
而刘青云不愧为银河映像的头号爱将。
虽然尚无任何影帝头衔傍身,也没有突出的商业票房,但片头字幕的排名,还在此时的两届金像影帝梁朝伟之前。
基哥对洪先生充满恐惧,他说乔治即将回来,他不能出事。
但他的手下阿琛并不这么想。
然而五百万“暗花”的威力,令事态失控,各路杀手蜂拥而至,光头耀东是其中的一个。
耀东到了酒店之后,马上电话定了一条船,当天夜里四点。
这条线来得很突然。
整个故事其实就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发生。
布局精巧而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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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东去到沙利文餐厅吃饭。
他面目粗犷、性情粗野,但做事情一板一眼,显见极有条理。
阿琛四处驱逐外地来的杀手,抓到一个就“砸废”一个人的手,来到餐厅后,警告耀东离开。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虽然相互憎恶,却似乎并非宿命之敌。
不过人物设计很有对称性,阿琛手里有条汗巾,宛若有灵魂的活物,耀东随时都拎着个皮包,一幅不修边幅的江湖人做派。
随后是“基哥”帮派内部的清理、虐打,以及阿琛家里的无头尸体,似乎有人开始动作了。
入夜,耀东来到中国城,与荣少见面,一旁是醉酒的服务员阿凤。
荣少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终会闯祸。
管事的大声公过来处理了纠纷,也帮惹祸的阿凤脱了身。
耀东身上有股狠劲。
面对跟踪而来的人,他拦住电梯门、单手揣兜,然后一直重复一句台词,“你进来我就告诉你!”
三个人被震慑得不敢动弹。
这个表现和后来被阿琛审讯时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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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东再次被阿琛驱逐。
但他轻松摆脱了押解的警察,转回去捡起自己的皮包离开。
大声公送惊恐的阿凤回家,却在转入一条巷子后,响起两声沉闷的枪声。
正在“砸手”的阿琛接到电话,大声公被杀。
阿凤说,是荣少杀了大声公,而大声公是乔治的手下,忠于基哥的阿琛,想要用自己的警察身份把这件事扛下来。
冲动的荣少不愿意跟阿琛回警局,选择了跑掉,并扬言把事情闹大。
阿琛把大声公被杀这件事嫁祸给了光头耀东,而耀东在码头寄存了皮包后,旋即被警察抓走。
祥叔说,有人指认阿琛是发布暗花的人。
与之同时,阿琛发现荣少不是杀“大声公”的凶手,他陷入了彻底的迷惘、疑惑中,进而开始恐惧。
这个时候,他又在警局办公室的桌底下找到个女式皮包,里面装满了钱,显而易见是之前在警局录口供的阿凤遗留。
祥叔突然带着人闯进办公室。
一番搜索无果,抛下狠话离开,幸而没有发现装满钱的皮包,阿琛如释重负。
他拿起搜索阿凤住所时得来的电话,拨通一个既有的号码,发现是第一次驱逐耀东的那个餐厅。
线索指向了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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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讯室,一个惊人的消息显露。
原来在一个月之前,洪先生就选中了阿琛做替罪羊。
而在对耀东一番虐打和对峙之后,阿琛赫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完全孤立,身边的人全是站在洪先生那边的。
阿琛带上钱去了码头。
售票厅外,阿琛的车被人开车撞击后逃离,车子的后备箱弹开,门口的女黄牛前去查看,惊恐大叫。
隔着玻璃窗,阿琛在自己汽车的后备箱,看见已经死去的荣少。
他利用警察身份,一边收听警队内部消息,一边强行插队买票,但此时警察已经封锁码头,并禁止任何船只离开,他的车辆信息也已经曝光。
所有人被集中到一起查证身份信息,且有两个目击证人在向警察描述他的形象,那个装钱的女式斑点皮包成为了标志之一。
阿琛似乎已经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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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
阿琛发现储物柜有个柜门能打开。
打开柜门,里面却刚好放着耀东寄存的包,里面赫然封存着基哥的头颅,无头尸体的身份对上了。
一转身,阿凤如幽灵般站在身后。
她说,「你见到基哥跟阿荣了,现在洪先生要放你一条生路走,到H出口去,那边有一艘快艇在等你。」
转眼惊惶变色,惊声尖叫。
警察瞬间合围,却偏偏,留下了H出口,别无选择的阿琛,一边开枪一边冲了进去。
他已经看到了那艘快艇,心中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转瞬变成惊恐,因为一帮人簇拥着乔治迎面而来,众人齐齐色变。
一场不可避免的枪战触发,身中数枪的阿琛站着,乔治与一众手下尽皆倒地,快艇已疾驰远去,阿琛的眼神变得空洞,因为穿着防弹衣,他捡回一条命。
阿凤发动汽车,抬头却看见了阿琛。
最后一场戏。
在凌乱且满是镜子的仓库里进行,两个光头、对镜乱射、子弹横飞。
而随着镜子被逐一击碎,仓库垮塌,两个人翻出室外,命运之神似乎青睐阿琛,最终耀东身死,却并非死于枪下,而是意外的不可抗力。
但凌晨四点的码头,也是一场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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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角色阿琛和耀东。
两个人从一开始放在明面的棋子,逐渐变成下半场的“弃子”,然后在慌乱的困兽之斗中,走向无路可逃的宿命结局。
这部电影名义上的导演是游达志。
但据说真正的掌镜人是杜琪峰,而在银河映像草创初期,这种挂名、监制和导演的混乱情况非常多见。
电影质量非常高,但当年票房未破千万。
这也是杜琪峰的纠结。
在这两年,他连续尝试了三部双雄类型结构的电影。
包括《暗花》、《真心英雄》和《暗战》,只有《暗战》闯入了香港十大票房排行榜,并帮助刘德华首封金像奖影帝,另外两部电影不但票房不高,也没有拿到任何演员奖。
这种叫好不叫座,甚或连奖都没有的情况。
也是一种现实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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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伟在这部电影中的表现。
可谓登峰造极。
真正可谓“连眼袋都会演戏”,无论细节还是整体气场,皆无懈可击。
刘青云这个角色,则比他其他电影都要个性很多,在举重若轻和气场强大之余,带着一丝笃定的邪气。
至于电影的隐喻。
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