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月前的俄乌战局分析中,我们提到随着俄军在波帕斯纳亚方向的持续突破,对北顿城市群的乌军造成了巨大威胁。该区域乌军已经到了抉择去留的“最后时刻”,这个最后时刻并非是乌军在当地的集群会立即覆灭,而是当时如果不做抉择的话,后续恐怕就没有好机会了。
结果乌军做出的抉择是不仅没有撤出北顿地区的守军,反倒还在这一方向持续投入预备队,一方面在6月初集结精锐到北顿涅茨克城,在城区内反击俄军;另一方面投入生力军到T1302公路至泽勒特沿线,与俄军反复争夺,以确保北顿城市群的主补给线及前沿屏障泽勒特不失。
一:北顿迷糊局
当然,由于北顿涅茨克是乌控顿巴斯当时控制的四座10万人量级的“大城”之一,这里的战斗相对更引人注意。
我们在后续分析中也提到了,就军事意义来说,北顿城本身其实并不关键。无论是俄军在北顿城的攻城战也好,还是乌军投入精锐发起的反攻战也罢,其实对这一地区的战事并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反倒是自己会深陷其中,徒劳地消耗兵力和资源。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北顿城本身在北顿涅茨克河的对岸,乌军在此线的防御除北顿城本身,还有该城以南的几个城镇要点。
乌军认为在城市战中能最大限度地减轻俄军炮火的杀伤,使得乌军可以在相对接近的条件下,与俄军展开缠斗,给其造成更大的损失。
这一判断对不对?其实很对,相较于城外野战,在城市战中双方的战损比的确会大大缩小。
当然,这不是说乌军在城市战中就能占得优势,只不过是伤亡比相较于野战更拉近些罢了,比较符合乌军当前的消耗战术。
但是任何理论都要联系实际,北顿城的实际就是它本身在河对岸,乌军必须由利西昌斯克来跨河补给对岸守军。在俄军掌握炮火优势,并对桥梁进行破坏的大背景下,乌军是不具备大规模跨河补给能力的。
这样的话无论是对北顿守军提供物资补给,还是投送兵员,其效率都是堪忧的,无法维持长期的高强度战斗。
尤其利西昌斯克本身也不是安全的后勤基地,该城主要靠T1302公路连通阿特木斯克进行补给。而T1302公路本身有一段已经被俄军逼近,其余也均在火力打击范围之内,它的补给通道也受到了严重威胁,从而不得不依靠更北边的塞弗尔斯克通道进行补给。
然而,这一通道本身也并不安全,南北俄军相距只有20公里,即便是北路的辅助补给线,同样会随时遭到俄军炮火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维系补给线和利西昌斯克本身就已不易,再注入资源去北顿打反击,着实不是什么高招。
我们一直讲,就算乌军反击将北顿全部占领,或者再向东打10公里,20公里,又有什么意义?
关键点不在北顿,而是利西昌斯克到阿特木斯克的乌军后路,这一方向如果动摇,北顿乌军就算翻了天那也无所谓。
当然,换个角度来说,我们对于俄军选择直接攻打北顿城其实也是不认同的,这个在之前也强调过了。
相较于野战而言,攻城战实属下策,因为攻城战本身需要大量兵力,而且在作战中手脚难以放开,当双方拉近距离交战,战损比也会被拉近。
在这种情况下,俄联军只能是集中精力搞重点突破,一旦在某个方向投入过多资源,那么在另一个方向投入的资源必定会相对不足。
北顿城市群乌军的命门不在北顿城本身,而是利西昌斯克侧后的生命线,俄军能有效威胁到这里,那么北顿城不战可下,乌军也没有多余的炮弹去破坏城区,对北顿城后续的重建也是有利的。
所以我们认为在波帕斯纳亚方向的持续突破形成后,俄军没有必要去打北顿城,如果持续将资源投入到利西昌斯克至阿特木斯克之间,那么将会以更小的代价,取得更显著的战果。
不过,在实践中不纠结一城一地得失,并非谁都能做到。
北顿城作为乌控顿巴斯四座10万人量级的城市之一,作为乌控卢甘斯克仅剩的两座10万人量级的城市之一,无论对乌军而言,还是对俄军来说,其存在的意义都不止在军事方面。
所以俄军在北顿的攻城和乌军在北顿的反击,也没必要认定是无脑为之。我们在上帝视角可以从纯军事角度考量,但当事双方却未必能如此,这一点读者们也要注意到。
当然,随着北顿的缠斗已然成为了现实,俄乌两军就都得承受相应的代价。
对乌军来说,组织北顿反击必然意味着在T1302沿线到泽勒特的力量被削弱,它只能是巩固此线,而无力压迫俄军;同时随着北顿反击并未达到实效(所谓一开始的“成功”,不过是俄军迅速脱离接触,组织炮火杀伤罢了,属于常规的军事战术),乌军生力军在伤亡惨重之际,被压缩到了阿佐特厂区,无力发挥作用。
俄军付出的代价是在北顿攻城战中本身遭到了城市战必然带来的伤亡,同时占用了大量兵力和资源,使得在阿特木斯克到泽勒特沿线的作战中,力量被削弱,也无力推进。
尤其是在此线乌军得到预备队支援(当然很大一部分资源被分到了北顿)后,俄乌两军战成相持。在顿涅茨克第1军团担任指挥官的俄军现役将领库图佐夫少将,也因到最前沿的尼古拉耶夫卡(麦克莱夫卡)观察战况,而遭到炮击阵亡。
在这种战况之下,双方在北顿城市群周边迅速进入到了“绞肉战”模式,战线变化看似不大,但战损却是极为严重。
这样的绞肉战进行下去的话,对双方都是难以承受的,我们在10多天前对双方后续动向曾有如下判断:
对乌军而言,其想做的有三点:
第一:继续坚守北顿工业区及以南要点,在利西昌斯克炮兵的支援下,尽可能拖延时间,牵制俄军;
第二:持续向主补给线投入预备队,维持利西昌斯克生命线,并尽量坚守泽勒特;
第三:在受到直接威胁的阿特木斯克东侧、南侧投入兵力,加强防御。
然而在乌军兵力和重武器损伤过大的背景下,想要维持这么长的战线是压力极大的,实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对俄军而言,需要做的有四点:
第一:彻底拿下北顿(夹生饭总得吃下去),并清理完此线要点;
第二:挤占泽勒特,迫近利西昌斯克,同时尽可能掐断乌军主补给线,北线可能有策应性渡河行动;
第三:向阿特木斯克持续推进,牵制乌军向北顿方向投入兵力;
第四:斯拉维扬斯克的真面目进攻不会展开,更多还是打好进攻出发阵地,并尽可能牵制乌军兵力。
二:泽勒特破局
此时,俄军在北顿方向已经对工业区乌军形成围困之势,后者仅能依靠橡皮艇补给物资,已然无力有所作为。
在此背景下,俄军终于明智地将生力军加强到了利西昌斯克的侧后。
经过持续的炮火打击后,当面乌军有生力量已遭到严重打击,同时俄军自泽勒特的左右两翼持续突击,终于对其后路造成致命威胁,泽勒特的乌军陷入绝境。
泽勒特是利西昌斯克以南10多公里处的一处要地,该镇人口为13000人,西南距波帕斯纳亚(人口约20000人)大约10公里。
这个人口规模的城镇在顿巴斯不算小,而更关键的是泽勒特、波帕斯纳亚是处于常年交战线上的要点,乌军在当地构筑有大量的防御工事,极难从正面突破。
泽勒特本身与北侧人口10000余人的戈尔斯科耶紧密相连,其实是个大号的波帕斯纳亚,同时周边还有几个要点也在乌军手中。只要乌军还在泽勒特,那么俄军对利西昌斯克的进攻就将无法进行。
因为当初对波帕斯纳亚的进攻折损颇多,俄军并没有选择正面进攻泽勒特,而是在其东西两翼不断进攻侧后的乌军城镇。
由于在北顿方向投入过多力量加之乌军预备队的持续投入,俄军在此方向长期未有决定性进展。
在俄军于北顿选择困守战术后,大量生力军加入这一方向的战团,再加之长期的炮火削弱和拉锯战,终于在泽勒特侧后方形成突破。
泽勒特西侧的俄军占领了弗鲁比夫卡,东侧的俄军占领了米尔纳多利纳,泽勒特的乌军情况危急。
鉴于北顿城市群根本派不出生力军打来突破口,泽勒特的乌军选择撤离。当然,这个撤离也很有说道。
就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泽勒特乌军并非是有组织的有序撤离,而是一部分精锐老兵率先溜掉,其中一部分退回了利西昌斯克,一部分直接沿着T1302公路向阿特木斯克狂奔。
由于俄军兵力密度不大,并未形成严密包围圈,因此这一部分乌军在包围圈撤离合拢前,撤了出去。但由于俄军火力打击的因素,其在撤离过程中损失也很大。
而留在泽勒特包围圈内的乌军有些是消息不灵通的,有些是运气不好撞不出去的,有些则是被甩下的动员兵,还有的则是根本没有车辆撤逃。
据俄罗斯国防部公布的消息,被围在泽勒特包围圈内的乌军番号计有:
第24机步旅第3营、第128山地旅第15营、第57摩步旅第42营、第101领土防卫旅第70营以及第57摩步旅的旅属炮兵、右区武装及外国雇佣军分队。
上述总计有2000人,其中乌军1800人,极端右翼武装120人,80名外国雇佣军,其主要武器有40多辆装甲车辆和80门火炮/迫击炮。
我们看上面的这些乌军番号,其实信息量是不小的。
第24机步旅和第128山地旅都是乌军在2014年之前即存在的常备旅,可谓是乌军中的精锐部队,开战后这两个旅一直就在战区作战。
第57摩步旅是2015年新组建的,经历了此后的轮战、轮训后,战斗力也比较完备,开战后该旅也在顿巴斯战区。
第101领土防卫旅组建于外喀尔巴阡州,该州位于乌克兰西南部,本来领土防卫旅只协助当地正规军作战,但由于顿巴斯兵力吃紧,该旅也被抽调到战区填线,属于是最早被拉开的战区外领土防卫军之一。
右区武装就是乌克兰正牌的新纳粹武装,跟亚速营一个性质,雇佣兵分队这个不用解释,在北顿城市群这里很常见。
按照乌军正常的编制,上述部队不应只有40多辆装甲车辆,但因为开战后的重武器战损严重,有这些装备就算不错了,其中可能还包括开不动的。至于火炮,在撤离时显然带这玩意不好跑,所以留下的反倒不少。
当然,按照乌军的编制兵力,上述番号也不止有2000人。但同样因为战损,兵力极不充实,而且现有兵力大概率都是轮换来的,其中临时补充的壮丁不在少数。
比如乌军第24机步旅,该旅开战后一直就在波帕斯纳亚周边作战,战损极为严重。如今还顶着番号在前线,当初的老兵,大概率都是打完了,补充的大都是动员兵了。据俄军抓到的部分俘虏称,其甚至惨到了几天没吃饭的地步。
另外大家要注意的是,泽勒特这里有乌军4个旅的番号,旅之下都是个别营,这说明什么?
说明战线上的乌军建制已经被打乱,实际都是以营为单位进行抓包作战的,哪个营整补了新兵就拉哪个营过来。
比如第57摩步旅,该旅原本应在斯拉维扬斯克北部作战,但在泽勒特却出现了其旅属炮兵和摩步营;再如第128山地旅,该旅本防守塞弗尔斯克,但也被抓包到泽勒特。
至于原本在泽勒特的第17坦克旅,可能是作为精锐,要看形势不妙,被调回利西昌斯克了。
以上便是泽勒特的基本情况以及泽勒特之战的大致信息,俄军终究还是没有从正面去打泽勒特,而是选择了侧后攻击,最终迫使泽勒特乌军崩溃。
泽勒特的战事进展是继波帕斯纳亚之后对战局影响最大的,因为乌军崩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俄军几乎是以行军搜索状态,就接连将胜利旗插上了泽勒特和戈尔斯科耶。
而在泽勒特乌军崩溃的同时,其向利西昌斯克方向的诸要点也轻易放弃,守军一部缩回利西昌斯克,一部冒着炮火直接润到了阿特木斯克。
这样俄军尾随而至,直接攻至了利西昌斯克的南侧和西侧近郊,现在俄军正在当地的工业区与乌军交战,有消息称,俄军还占领了沃夫乔亚里夫卡,该镇距离北线俄军当初的渡河点仅15公里,也意味着俄军对利西昌斯克包围的缺口只有15公里。
同时对T1302主补给线的控制,也随着利西昌斯克外围乌军的崩溃,更加夯实了些。
三:下个破局点
我们此前就说过,对利西昌斯克的进攻是要从侧后开始才有效,毕竟俄军就是全占北顿涅茨克,也不好以主力渡河攻城。
随着利西昌斯克的南侧外围屏障丧失,其本身也直面攻击。这样乌军在北顿的防守也就无以为继了,因此选择了撤离。
继俄军在6月25日宣布完全控制北顿涅茨克之后,乌军也进行了确认,同时北顿涅茨克以南的三个城镇要点,也告易手,俄军就此全部控制了北顿涅茨克河对岸。
至于此线的乌军,一部分人员轻装过河润了回来,一部分则被俄军俘虏或直接向俄军投降,所谓的北顿之战就这样匆忙收场了。
如果在一个多月前,俄军没有直接攻击北顿,而是在利西昌斯克侧后发力,现在的情况大概率会提早发生。因为乌军无法在利西昌斯克受威胁的情况下,还去稳固北顿涅茨克,利西昌斯克不保的话,乌军在对岸如何得势都是无意义的。
至此,俄军基本实现了我们在10多天前分析的那样:
第一:拿下北顿(乌军已撤,不占白不占),清理了河对岸的乌军据点;
第二:挤占了泽勒特,并对利西昌斯克侧后和T1302主补给线造成了更明显的威胁。
另外在阿特木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方向,俄军继续逼近,实际起到了牵制和分散乌军兵力的作用。
相较于一个月前的战场形势,如今的北顿城市群乌军仅剩利西昌斯克一个大城市,而且在这一个月拉锯战中,乌军有生力量遭到了上万人的损失。结果既没有保住北顿,泽勒特也丢了,利西昌斯克也被兵临城下。
从整个战略上讲,乌军有生力量及有限的重武器在此遭到了大量损失,其实对后续的防御作战是极为不利的。现阶段的乌军,已经不得不考虑重组防线的问题了,然而最佳时机却已丧失。
一个月前的形势是可以相对从容地撤出大量生力军,加上后续预备队的加成,其二线防御仍可具备相当实力;但现在的情况是北顿城市群乌军损失严重,连带预备队也折损颇多。
注:沃夫乔亚里夫卡已经拿下
现在的情况对乌军来说,也颇为头疼:
北顿已撤,泽勒特已不保,那利西昌斯克该如何处置?
决定坚守的话,必然要持续不断地向里面填充兵力、武器资源,现在的补给线形势更为恶劣,乌军是否愿意承受此等损失?
如果利西昌斯克不要了,那连丢两大城,乌控卢甘斯克将全部易手,如此大败又怎样向国内外宣传?
毕竟像“网络乌军参谋部”那样,把溃退形容成胜利大转进,只能骗骗脑袋不太好使的人,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这可真不太好宣传。
不过都到这关节了,宣不宣传先放一边,还是更该考虑实效,对乌军来说,比较现实的认识应有两点:
第一:利西昌斯克必然不保,但也不能轻易丢掉;第二:重组防线势在必行,重点就在塞弗尔斯克到阿特木斯克一线。
那么乌军比较理性的选择,或者说顾忌面子和实际的选择应当是:
第一:不要再向利西昌斯克倾注过多资源,但对外要宣传死守利西昌斯克,以该城守军尽可能拖延俄军,为二线阵地的完善争取时间;
第二:北顿河和T1302公路不应再被视为屏障和补给通道,沿线乌军应转变任务,变防卫为机动防御,与利西昌斯克一样逐步迟滞俄军,争取时间(利西昌斯克为第一迟滞线,比洛戈里夫卡—佐洛塔里夫卡—上卡米扬卡—T1302公路为第二迟滞线);
第三:从赫尔松和乌西再抽调部队填充战线,确保塞弗尔斯克—苏勒答尔—阿特木斯克防线密度。
当然,乌军也未必会这样做,如果其迫于舆论,仍将重心仍放在利西昌斯克,那可就真是下下之招了;如果乌军步子跨大了,直接选择溜号,那也不大明智。
而对俄军来说,现在网上有种意见是立即进攻利西昌斯克。
但实际上攻城之战,并非是见城就攻,那实属不可取。所谓攻城,必然要打最关键之城,如果有的坚城并没有必要一定要拿下,那可以选择不攻。
比如开战初期的马里乌波尔,那是必须要攻之城,这个没的说。而在北顿和利西昌斯克则不然,俄军威胁利西昌斯克,则北顿必然不守;而俄军威胁主补给线,那利西昌斯克必然也不守。
现在的俄军应该搞明白基本情况:时间,其实并不紧迫,但伤亡很关键,俄军应在尽量避免伤亡的情况下给乌军造成更大损失,收得更大战果。
如果俄军立即进攻利西昌斯克,会有两种情况可能发生:
第一:乌军守军动摇,向西溃退,俄军很快拿下利西昌斯克;
第二:乌军选择坚守,俄军进入攻城模式,再度被黏住大量兵力。
实际上,这两种情况对俄军来说,都不算最佳结果。
大家可能会奇怪,如果利西昌斯克能轻易拿下,那结果不很好吗?为何还说这不是最佳结果呢?
因为现阶段利西昌斯克的存在,应当是作为乌军的一个放血点更好。
俄军应当诱导乌军去坚守利西昌斯克,不断向该城投注资源,从而在其补给通道上对乌军兵力和资源截杀,大量损耗其有生力量。
而俄军主力经过整备后,应当弃利西昌斯克不顾,转向进攻阿特木斯克。
阿特木斯克是乌军北顿城市群的直接大后方,同时也是顿涅茨克正面战线的乌军后方,该城也是乌军重组防线的要点。
时间越长,乌军在阿特木斯克的防御就会更坚固,将来拿下的代价就更大。俄军打利西昌斯克的话,阿特木斯克的乌军显然不会撤守;而俄军弃利西昌斯克于不顾,选择转攻阿特木斯克,那利西昌斯克乌军是毫无用处的。
一旦俄军拿下阿特木斯克,不仅将对北顿城市群战局造成直接影响,更有助于向乌军纵深挺进,向北可策应斯拉维扬斯克之战,向南则瓦解顿涅茨克乌军正面防线。
阿特木斯克是一个70000人口量级的城市,想要拿下并不轻松,但在乌军预备队在北顿死伤惨重之际,后续生力军抵达有限的情况下,对该城展开进攻是有有利条件的。而且俄军在该城南侧及东侧都有很好的出发阵地,转入进攻也很便捷。
当然,由于阿特木斯克是乌军必救之地,俄军也可转为围点打援模式,以炮火消耗乌军生力军。
至于利西昌斯克方向,只需火力控制清除其炮兵威胁,转入“冷战”模式即可,反正该城已是死城,从军事意义上讲早拿晚拿都一样。
当然还是那句话,乌军未必采用最优方案,俄军同样也未必。如果俄军真的选择现在就包围或进攻利西昌斯克,那大家也要理解。
毕竟尽早拿下利西昌斯克的政治意义比较大,尤其是卢甘斯克武装可能更倾向于拿下该城,而不是集中力量去跨州到顿涅茨克打阿特木斯克。
这样的话战线就会由利西昌斯克联通T1302公路,由南向北、由东到西,逐渐向塞弗尔斯克—阿特木斯克推进,其实是自己看起来不亏,但实则相对有利于乌军防御的一种打法(请注意是相对,因为这么打乌军还是会吃亏)。
以上就是现在北顿城市群战局的基本情况和我们做出的一系列分析,说到底对目前的俄乌两军而言,都面临了同样的抉择:是集中力量攻防利西昌斯克还是阿特木斯克之争。
这两个城一个是眼下之城,一个是将来之城,双方具体怎么选,我们说了不算,只是分析利害罢了。具体展示如何,还有待后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