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筹划，昼夜接力，3000公里运输
30余件珍贵文物、近百件考古展品
跨黄沙越长城，穿黄河抵长江
从绚丽壮美的敦煌莫高窟
来到诗情画意的武汉珞珈山
5月18日国际博物馆日
《“万里千年”——敦煌石窟考古特展》
在武汉大学万林艺术博物馆开幕
百余件珍贵展品“出窟进山”
将在此展出4个月
其中绝大部分是第一次离开敦煌
为什么“敦煌女儿”樊锦诗
会为此次展览亲自挑选文物展品？
为什么如此珍贵的文物
要在武汉大学展出？
走过万里千年 只为与你相见
这是一场
有关敦煌国宝文化遗产
的保护与接力
先看视频
近距离欣赏珍贵文物
沉浸式探索神秘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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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出168件文物真品
是敦煌历年考古发掘的代表
北魏的繁复刺绣，藏文的厚重佛经，回鹘文的神奇木活字，五代时期灵动的龙砖，还有叙利亚文的圣经、波斯的银币……
本次展览选取了敦煌历年考古发掘的代表性文物真品、壁画及彩塑临品、复制洞窟等，共计168件/套，分“丝路漫行”“灿烂佛宫”“百年回顾”“重读历史”“历程”“校院联手”“霓裳美仪”“壁上丹青”等几个部分，全方位展示敦煌的璀璨文物和敦煌石窟考古的丰硕成果。
这次展览确定的文物都是由“敦煌女儿”樊锦诗先生亲自挑选的。武汉大学历史学院党委书记、长江文明考古研究院院长刘礼堂是这次展览的重要策展人，他介绍，去年武汉大学相关方面前往敦煌研究院拜访了樊锦诗后，开始策划这次特展：
“我记得樊锦诗先生说，把敦煌的文物搬到武汉来展出，这是文化交流很重要的一件大事，她反复交代，一定要把展览办好，为国家的文物保护传承及宣传教育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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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多数文物
都是第一次离开敦煌
“这次来汉的珍贵文物都是历年考古发掘中的精品，可谓敦煌的‘镇馆之宝’，也是敦煌考古所历史上的‘老底子’，能够全面而生动地反映敦煌文化的多元与璀璨。”敦煌研究院考古研究所所长张小刚在接受记者独家专访时表示，“除了个别文物在之前的国内外大型展览中有过亮相之外，绝大多数文物都是第一次离开敦煌。”
这些珍贵文物第一次离开敦煌就花落武汉，张小刚表示，武大的“敦煌缘”起到了桥梁作用。他细数了武汉大学在敦煌保护、发掘、研究上的诸多贡献，“武大和敦煌的历史渊源久远，武大和敦煌的合作深厚”，张小刚说，“历年来敦煌考古最重大的发现这一次都调给武大，就是对武汉敦煌‘学缘’的纪念，专门以敦煌考古为主题的展览，不仅仅在高校，在敦煌以外，都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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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无言的文物背后
写满了温暖的故事
这些沉默无言的文物背后，其实写满了很多温暖的故事。
一对师生：专攻敦煌吐鲁番文书研究
先生去世后，他的《吐鲁番出土文书补编》出版了。
早年间，武大历史系历任教授唐长孺、朱雷等诸先生，就致力于研究“敦煌吐鲁番文书”。
唐长孺（1911年-1994年），任武汉大学历史系教授，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主任，武汉大学中国三至九世纪研究所所长。早年从事中国辽、金、元史的研究，1944年后专注魏晋南北朝隋唐史，并从事敦煌吐鲁番出土文书的整理和研究。
1994年，朱雷（中）与新疆博物馆吴震（右一）、浙江大学教授刘进宝（左一）在敦煌。受访者刘进宝供图 （来源：长江日报）
朱雷（1937年-2021年），历史学家、武汉大学历史学院暨中国三至九世纪研究所教授，专攻魏晋南北朝隋唐史暨敦煌吐鲁番文书研究，师承唐长孺，是唐长孺教授主编的《吐鲁番出土文书》整理小组的主要参加者之一，后将发表的论文结集为《敦煌吐鲁番文书论丛》，2021年朱雷先生去世后，他的《吐鲁番出土文书补编》也出版了。
一对夫妻：武大到敦煌，相守莫高窟
“我是真的爱上了莫高窟，我觉得我离不开莫高窟了。”
相识未名湖，相爱珞珈山，相守莫高窟，在“敦煌的女儿”樊锦诗的人生中，她与丈夫彭金章的爱情，令不少人为之动容，两人在敦煌考古、遗址保护等方面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央视综合频道《故事里的中国》报道过樊锦诗。
1962年，国家要进行莫高窟南区的危崖加固工程，当时的敦煌文物研究所所长常书鸿希望北大能提供援助，也就是在这一年，樊锦诗第一次来到敦煌莫高窟，一待就是近60年，她说：“我是真的爱上了莫高窟，我觉得我离不开莫高窟了。”
樊锦诗个子不高，比较瘦小，水杯是用过的牛奶瓶，生活极其简单。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却带领着一批批研究人员和技术人员，保护着中国最重要的文化瑰宝之一。
樊锦诗和彭金章是北大同学，毕业后分别被分配到了敦煌莫高窟和武汉大学，1967年，两人在武汉珞珈山结婚，却不得不分居19年。1986年，彭金章放弃武汉大学的工作奔赴敦煌，一家人终于团聚。
樊锦诗在莫高窟的工作照。
来到敦煌后，彭金章在樊锦诗的建议下进入石窟寺考古，他把莫高窟北区200多个从来没有进行过发掘的洞窟整个发掘了一遍，完成了厚厚的三卷本《敦煌莫高窟北区石窟》考古报告，得到了考古界一致认可。彭金章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兑现了与妻子相守莫高窟的诺言。
一个团队：“数字敦煌”3D打印石窟
“文化遗产不能永生，文化遗产也不可重生，但文化遗产可以在数字空间永生、重生。”
李德仁、朱宜萱教授团队的“数字敦煌”建构，更是让敦煌石窟焕发了新生。
一道斑驳的木门打开，满墙壁画映入眼帘，飞天画像衣袂飘飘，服饰纹样纤毫毕现；视角转换，石窟内景象一览无余，恍惚间与历史“打了个照面”。
这，不是在敦煌，而是在武汉大学数字文化遗产研究中心的办公室里。
隽秀古朴的莫高窟在18米长的荧幕上缓缓展开，观众尚未动身，便可与千年前的匠人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这，是在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球幕影院中，栩栩如生的影视表演，给现场观众带来震撼人心的观感体验。
这都得益于“数字敦煌”建构技术，回望武大师生的敦煌守护之路，要从数十年前讲起。
李德仁、朱宜萱与“数字敦煌”团队在敦煌考察。（来源：武汉大学）
早在20世纪60年代，朱宜萱曾作为国家测绘总局第一分局的队员，赴敦煌进行航空摄影测量工作。当时敦煌的文物保护工作刚刚起步，许多洞窟连门都没有，石窟内有两成壁画已经不同程度受损。
20世纪80年代，武汉大学李德仁院士和他的夫人朱宜萱教授，就开始着手保护正在遭受侵蚀的敦煌莫高窟文物。当时，数字化概念才刚刚兴起，文物保护工作大多只通过测绘手段获得图纸来实现。
“数字敦煌”团队工作中。（来源：武汉大学）
20世纪90年代，敦煌研究院开始推动数字敦煌工作，用测绘手段将敦煌石窟原貌复制下来，对石窟和相关文物进行全面数字化采集、加工和存储，搭建的数字模型可为文物考古、历史研究提供重要参考。
2005年前后，三维激光扫描技术得到快速发展，李德仁院士敏锐地感知到技术进步为石窟三维数字化保护所带来的价值，多方筹措经费和设备，并推动了武汉大学和敦煌研究院一起开展“数字敦煌”项目研究。
2005年，李德仁院士和夫人朱宜萱教授带着一位瑞士专家去敦煌考察，见到了樊锦诗，大家说用最精密的测量仪器对洞窟进行扫描，三维建模，不就相当于在数字空间里重建了敦煌胜景么？
2005年，李德仁院士、朱宜萱教授与时任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讨论“数字敦煌”研究方案。（来源：武汉大学）
“我和樊锦诗教授初次见面时，她跟我说了两句话：文化遗产不能永生；文化遗产也不可重生。我接着她的话讲了第三句话：文化遗产可以在数字空间永生、重生。”李德仁院士说，自己和敦煌的缘分，从一场文化遗产的保护接力开始。
2007年末，刚刚博士毕业留校的黄先锋教授的研究项目恰好是激光扫描，与敦煌数字化项目息息相关，于是被李德仁院士“点兵”加入了团队。由此，两代武汉大学研究者薪火相传，共同为还原敦煌石窟原貌而努力。
2010年4月，武汉大学与敦煌研究院一起进行洞窟数字化标准相关研究的前期试验测试工作，为后续的标准申请和标准研制奠定基础。（来源：武汉大学）
很快，武汉大学遥感国家重点实验室和朱宜萱教授团队开始了莫高窟整体测绘数据采集工作。不久，遥感重点实验室黄先锋教授带队跟进，并突破关键技术，对洞窟进行机载激光扫描、地面激光扫描、近景摄影测量、精密控制测量等“空地一体”测量，精度达到毫米、亚毫米级，终于在数字空间复原了洞窟的原始景观。
2015年11月，武汉大学与敦煌研究院采集254洞窟，为沉浸式虚拟现实展示试验准备数据。（来源：武汉大学）
展览中第285窟全貌图，就是基于他们的数据而复原的。黄先锋教授介绍说，这个洞窟的复原过程，是先使用数码相机拍摄数字照片，再通过纹理映射完成完整的数字洞窟重建，最终获得洞窟的三维纹理模型完成复原。第285窟数字洞窟，是敦煌第一个完整的数字洞窟。
莫高窟第285窟 复制洞窟。
一个惊喜：10米长卧佛是3D打印的
“利用我们的数据，把敦煌的卧佛打印出来。”
这次展览中著名的敦煌卧佛，长10多米，呈侧卧状，神情柔和而又庄严。它是被分成好几块才搬运进场馆内的，再组合成一尊完整佛像。整个佛身严丝合缝，丝毫看不出拼接的痕迹。
这尊完美的复制品，其实是“数字敦煌”和3D打印相结合的产物。“利用我们的数据，把敦煌的卧佛打印出来。”李德仁院士说，“现场的文物不能碰，但是数字化的文物可以任意变换，我们把数字敦煌变换成了一系列的文创产品。文物学家、历史学家、考古学家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在数字敦煌里进行‘现场’科研，旅游者可以利用虚拟现实所形成的元宇宙，对敦煌文物进行增效、增强现实，让在壁画上动不了的飞天，在元宇宙里尽情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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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遗产的保护与接力
还在继续
像敦煌卧佛这般展览中的“特殊”复原文物和“特殊”复原洞窟，是“数字敦煌”让千年石窟“活”起来的一部分。这场有关文化遗产的保护与接力，还在继续。
2017年11月13日，武汉大学与敦煌研究院签署全面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在科学研究、学科建设、人才交流与培养、国际合作及资源共享等领域开展合作。
今年3月，敦煌研究院和武大又签署了考古人才培养协议，双方协手共同培养考古人才，助力敦煌文化遗产的保护和发展。
我们有理由相信
研究者们的薪火相传
会让敦煌石窟
焕发更加久远的光彩
| 部分展品 |
莫高窟第285窟复原 西魏
名称：《大般涅槃经卷第八如来性品第四之五》
时代：北朝（公元386-581年）
尺寸：长156.00厘米，宽25.50厘米
来源：1944年敦
煌莫高窟土地庙残塑像中出土
现藏敦煌研究院
名称：刺绣说法图年代：北魏太和十一年（公元487年）
尺寸：长49.4厘米 宽29.5厘米
来源：1965年莫高窟第125-126窟之间崖缝出土
现藏敦煌研究院
名称：回鹘文木活字
尺寸：宽1.3高2.1～2.2厘米，厚薄不一
来源：莫高窟北区出土
展览信息
地址丨武昌区 武汉大学科技路附近
时间丨9:00-17:00(周一闭馆，16:30停止入场）
*万林艺术博物馆位于武汉大学校内，目前仅面向校内师生开放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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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倪宁
文案甘娟 周劼 汪洋 吴江龙
图片城市摄影队叶萍 杨圃
视觉孙瑞
编辑甘娟
来源长江日报 武汉大学 武汉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