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发生于20世纪70年代末终止于20世纪90年代初的中越战争,是冷战时期美苏争霸背景下的产物。
在战争初期,中国解放军面对的是苏越联军,后来,越南黎笋集团逆行倒施,一些有良知的越南民众开始加入中国阵营,其中就有鲜为人知的“黄文欢游击队”,这一武装力量曾经为中国取得对越自卫还击战最后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人们几乎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他们后来又去了哪里?
对此,本文通过归纳史料,还原“黄文欢游击队”的历史面貌,让大家记住他们的一些英雄事迹。
黄文欢游击队的前世今生
越南黄文欢游击队对外使用的名称为“越南反黎救国游击队”,其缔造者与领导者为北越开国领导人之一的黄文欢。其产生的背景是越南黎笋集团独断专行,逆行倒施。
二战结束后,越南仍旧没有实现反殖民反封建斗争的目标,在此背景下,胡志明、武元甲、黄文欢、黎笋等人出生入死,从无到有,建立了自己的军队,建立了北越政权。其中,胡志明是北越最高领袖,武元甲是北越人民军统帅。黄文欢和黎笋功劳也不小。
1969年,北越开国领袖胡志明逝世。权欲熏天的黎笋发现,胡志明生前立下的遗嘱,并没有将北越统治权单独交给他一个人,为了实现独断专行的目的,黎笋通过事先在要害部门和岗位安插亲信的方式,擅自修改了胡志明遗嘱,“名正言顺”成为北越第二代最高领导人。
得位不正,必然招来其他同仁的反对,于是,架空武元甲、黄文欢等人的权力,是黎笋经常使用的招数。比如,作为胡志明班子二号人物的黄文欢,每次接待外国使团的时候,越南报端上都是刊登一些黄文欢被遮挡住的照片,有时候,整篇报道都没有出现黄文欢的名字。武元甲作为名义上的三军统帅,但越南军队由黎笋本人直接指挥。
1973年,北越统一越南故土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接下来,就要讨论如何发展的问题。以黎笋为代表的北越鹰派要采取军事扩张,称霸中南半岛的策略。以黄文欢、武元甲为代表的现实派希望越南休养生息,善待民众。
双方谈不拢,黎笋集团就开始排除异己,然后,与苏联狼狈为奸,把越南人民带上了一条不归路。中国对越自卫还击战正是在此背景下诞生。
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中国解放军用实际行动证明,越南黎笋集团穷兵黩武的计划行不通。这就让更多的越南人看清了黎笋的真面目。
黎笋开始害怕了,担心哪天就被大家赶下台了,所以,先想办法干掉有可能抢走自己宝座的同仁。1979年3月16日以后,黎笋集团变本加厉,处处迫害劳苦功高的黄文欢。
此时的黄文欢,实际上已经身患肺癌,但黎笋集团希望他早点死去,故意鉴定为肺结核,并采用治疗肺结核的方法医治,使得黄文欢的健康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7月5日,眼看自己就要离开人世的黄文欢提出要去国外治病的请求。黎笋集团认为,此时的黄文欢已经是肺癌晚期,去哪里都不重要了,于是,大笔一挥,批准出国就医。
早就看不惯黎笋集团不顾越南人民死活这些卑劣行为的黄文欢,到了巴基斯坦以后,决定移居中国,希望通过中国的影响力,让更多的越南百姓看穿黎笋集团逆行倒施的真面目。
幸运的是,黄文欢来得及时,通过中国医生的诊断,确定他是患了肺癌而不是肺结核,通过有效治疗,得以起死回生。得知黎笋集团故意隐瞒自己病情,要置自己于死地后,黄文欢和黎笋集团决裂。
7月下旬,黄文欢在中国昆明军区的帮助下,从被黎笋集团迫害的越南难民中选拔人才,组建“越南反黎救国游击队”。游击队驻地在中国云南河口县一带,人们习惯称其为“黄文欢游击队”。
这支武装力量的宗旨是,利用游击队员熟悉越南风土民情的优势,协助解放军实施敌后侦察,敌后袭扰等作战任务;待时机成熟,不断在越南建立根据地,将逆行倒施的黎笋集团赶下来。
黄文欢游击队组建起来以后不久,对中国收复法卡山、靠茅山,者阴山和老山等战役,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游击队员们在没有支援,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深入虎穴,收集情报,必要的时候还实施袭扰任务,立下赫赫战功。但是,因为身份特殊,他们的英雄事迹被深藏起来,甚至有这队员在流血牺牲后,名字都没有公开。因为他们还有亲人在越南生活,要是被黎笋集团知道,他们的亲人就要遭殃。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1984年,就在中国解放军再次集结于中越边境,并摆开二次反击越南架势的时候,骁勇善战的黄文欢游击队于4月份就解散了。愿意回越南与亲属团圆的队员,发放盘缠;愿意定居中国的队员,给予资助。
很多人就要问,为何不趁热打铁,等解放军击败盘踞在越北地区的越军后,黄文欢游击队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回越南建立根据地,实现奋斗目标了吗?
世界发生巨变,造化弄人
其实,解散黄文欢游击队这个决策,是以黄文欢为代表的越南籍开明人民的集体决策。
1984年,越南黎笋集团已经在四面楚歌中挣扎,入侵柬埔寨的越军饱受当地游击队的袭扰,又不断与泰国军队发生交火;越北地区的军队,不断在中国边防军的炮火中遭遇重大损失。同时,苏联曾经承诺的援助一天比一天少,越南民众苦不堪言,黎笋集团已经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
例如,一些居住在中越边境线附近的越南民众,天天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中国境内进行物换物交易,顺便将自身知道的一些重要军事情报透露给中国军民。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黎笋集团倒台是迟早的事情。因此,以黄文欢为代表的越南开明派不用通过武力也可以实现当家做主的目标。
毕竟,在战争中受苦受难的,都是那些无辜百姓,能不使用武力的,最好是尽量不用武力。况且越南久经战乱,要是因为反黎救国一事再发生内战,那越南真的承受不住。
此外,黎笋集团在黄文欢移居中国后,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表面上是对黄文欢进行缺席审判,判其“死刑”,但没有为难黄文欢的家属,如,黄文欢之子黄日新,在黄文欢移居中国后,仍旧在越南社会科学院工作。
黎笋集团这么做,主要是不想落得个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毕竟,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就连整个集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是再让大家心寒,那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的日子真的就到头了。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黄文欢本人岁数大了,又身患绝症,能从1979年活到1984年已经是奇迹了。加上其本人已经离开越南5年了,就算此时黎笋集团倒台了,他也不再是越南最佳的掌舵人了,此时继续掌握着一支军队,日后容易发生内部冲突。
早日解散这支游击队,可以让其他有识之士放开手脚去做事,给他们真正成长的机会。可见,与中国人民真心做朋友的黄文欢,是一位高瞻远瞩的大人物。
料事如神,解散游击队后续
1984年4月,黄文欢在千载难逢的时候解散了麾下的“越南反黎救国游击队”后,越南国内的发展正如黄文欢所预料的方向发展。
没多久,黎笋集团出动约2万人的兵力,试图向老山松毛岭地区进行反扑,被原昆明军区14军40师全体官兵合力挫败后,士气低落,此后,反扑的规模和频率都明显下降。越南边民开始公开进出中国边境地区贸易点经商营生,甚至有些越北边防军警白天扛枪,晚上脱下军装,也来中国边境地区经商营生,黎笋集团对此也有耳闻,但无力阻止,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据统计:1978年初到1984年6月,越南物价指数年均上涨50%。1985年初,越南工业品生产总量仍未恢复到1978年的水平。7年间,越南粮食产量呈阶梯式下降,全国人口不断增加,全国外债高达80亿美元,越南举国上下,一贫如洗。
为此,黎笋集团于1985年6月对物价,薪酬等方面做出了相应的干预,希望可以扭转局面。但是,因为基础不好,越干预越混乱,短短数月,物价呈几何式增长,财政失控,还有一些经济实力的越南百姓纷纷逃离越南。
1986年5月19日,黎笋破天荒地组织召开改革会议,时任越南副总理主管经济的素友和其他8名黎笋亲信部长全部被免职。这意味着,黎笋集团逆行倒施、独断专行的模式行不通,黎笋本人已经给自己留了台阶,准备自己走下台了。
1986年7月10日,比黄文欢年轻两岁的黎笋先走一步,享年79岁。黎笋死后,中国人民的老朋友长征和阮文灵接任。
长征和阮文灵上任后,马上实施大刀阔斧式改革,不断收拾黎笋集团留下的烂摊子,谋求解决柬埔寨问题和改善对华关系。
发现越南的发展步伐正如自己所料的方向发展,黄文欢终于舒了一口气,于1987年出版了一本名为《沧海一粟》的个人回忆录,对自身的革命生涯进行了大总结。
参考资料:
【1】黄文欢:沧海一粟:黄文欢革命回忆录[M]中国解放军出版社,1987:322-343
【2】澎湃新闻编辑组:越南革新三十年(上):回顾[N]澎湃新闻,2018-0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