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桥岛鸟瞰图。 方淦明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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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发自现场的报道
乌桥民居旧厝。 林荣鑫 摄
新天家园航拍图。受访者供图
黄文辉夫妇对未来的新生活充满希望。蔡沚彦 摄
新天家园居民楼入口处。蔡沚彦 摄
新天家园首期安置房交付使用。蔡沚彦 摄
站在汕头市乌桥岛棚户区改造安置房26楼的阳台眺望，黄文辉和妻子马銮音眼中泪光闪烁——他们即将告别生活了50多年的小岛，奔赴新的生活。
安置房取名新天家园，寓意着新的希望、新的起点、新的征程。3月25日，1108套安置房即将迎来新主人，首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1009户乌桥岛居民实现了盼望已久的“安居梦”。
家在变迁，幸福在增添。从乌桥岛棚户区到新天家园，乌桥人民经历了这块沙洲地的时代巨变：从工棚起步到渐渐沉寂，从期盼改造到入住新居。而随着政府部门紧锣密鼓地开展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社会也将目光重新投注到这个占地0.60平方公里的岛上。
从“忧居”到“优居”，乌桥居民的一个个心愿正在达成。同为安置房第一批住户，乌桥居民陈杨鸿说：“终于，等了几十年的梦实现了。”
●南方日报记者 蔡沚彦 通讯员 周晓敏
繁华
昔日工业生产热火朝天
位于汕头市西北部的乌桥岛，四面环水，为梅溪河两条支流所围合而成。严格来说，这里并不是一个岛，而是梅溪河在汇入西港河时冲积而成的沙洲。
说到乌桥岛，老汕头人一点都不陌生。上世纪60年代，毗邻小公园闹市区繁华地带，以及凭借其便捷的水运优势，乌桥岛曾成为汕头的工业主力大军，甚至被称为是百载商埠商业中心的市级次中心。
“那时候的乌桥，一排排全是工厂，非常热闹。”乌桥八旬老人李兰音说道。记者一路沿着北堤旁路走，见到不少老厂房，但大多已经停工或者搬走，只有门口的招牌还记录着这里曾经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
“我在乌桥的打铁厂里工作，做了几十年升为‘三八班’的女班长，主要管生产。”李兰音回忆道，“当时乌桥刀具很畅销，做的是进口刀，每天工作量都在增加。”
从李兰音的叙述里，仿佛可以看到老乌桥人在厂房里挥洒汗水的画面。据《汕头市志》介绍，乌桥曾经有过60多家工厂，涉及食品、五金、机电、铸造、汽配、塑料、化工等生产领域。尤其是产自汕头罐头厂的“天堂牌”罐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远销海外，成为汕头最早出口创汇的产品之一。
“成也水运，败也水运。”随着陆地公路交通的发展，乌桥原先所具备的水运优势渐渐消失，不少工厂开始陆续搬离乌桥岛，到更靠近公路的地方。改革开放后，城市中心开始东移，乌桥发展工业的优势不再。
乌桥岛日渐没落，逐渐褪去旧日工业光芒，只有现存的酱油厂和沙茶厂，延续着汕头人的味觉记忆。“我仍然馋着那老牌的菠萝罐头和沙茶酱。”一位乌桥刘氏老者说道。
与此同时，始终流转在岛里的“人情味”，更是最本真的汕头老城记忆。如每年中秋，乌桥居民们都将供品纸钱放置于巷道中，场面相当壮观，吸引不少人前来观看和拍摄。
困境
改善群众人居环境迫在眉睫
据最新数据，现乌桥岛水陆面积约710亩，岛上房屋建筑面积约60万平方米，户数约6700户。岛上建筑物大多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低矮平房，建筑密度大，居住人口密度大，巷道狭窄无规则，群众生活水平较低，基础设施缺失，属于典型的城市棚户区。
时至今日，大部分乌桥人的居住条件仍然停留在上世纪60年代的水平，多住在二层贝灰水泥的民宅内。
“初三涝十八水。”穿着水鞋在家里走路，成了不少乌桥人的习惯。走进乌桥岛居民家中，大多家具家电的下方，都要加垫厚厚的几层砖。这源于乌桥岛地势低洼，一旦碰到下雨天，必定“水浸街”。
“老厝已经填土抬高了两次。填一次，淹掉了；又填了一次。”黄文辉告诉记者，在乌桥住了50年，最烦心的就是天天都要浸水。说起浸水，马銮音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老厝环境差，而且很暗，无论天气好坏，只要一进门就得开灯。遇上阴天，满地都是潮湿的，住着人都感觉不舒服。”
除水浸之外，乌桥岛的居民生活还面临着一系列急需解决的问题：街道布局凌乱，道路窄，绝大多数崎岖不平，车辆难以通行；以砖木结构的平房为主的房屋，安全隐患较大；大量空巢老人和失业人员的生活问题等。
再例如，走进乌桥，可以发现一条石路。在几十年前，这也许可以更好方便群众出行，但对于如今的辖区来说，崎岖不平的石路总会绊倒老人。今年76岁的乌桥岛居民方清莲在记者面前挽起了她的裤脚，“我这条腿里有钢筋。”方清莲表示，自己年事已高，腿脚不好走路不便，水浸房和崎岖路，都成为她日常生活里的困扰。
方清莲的生活，是乌桥众多空巢老人生活的一个缩影。不仅如此，乌桥岛很多巷道弯曲狭窄，防火设施破旧，而低矮的旧房却大都连成片，一旦发生火情，很容易“火烧连营”。
“为什么说乌桥岛是‘贫民窟’，这里除了房子旧点，还有什么不好呢？”乌桥岛居民也曾发出过这样的感慨，但长期的积贫积弱不得不让他们直面改变，群众人居环境的改善迫在眉睫。
近年来，汕头乌桥岛如何改、怎么改的问题一直备受关注。2017年，汕头市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正式启动。这是汕头一项重点民生工程，也是城市更新改造的重大举措。
项目采用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相结合的方式安置居民。其中，在充分考虑乌桥岛居民生活习惯的基础上，政府选择在毗邻乌桥岛的西港光华片区约350亩的用地上，分三期新建7738套安置房，并规划建设体育广场、中小学及幼儿园等公建配套设施。
“我在乌桥住了几十年，现在乌桥提出了改造，全乌桥岛的人民都沸腾起来了。”乌桥居民陈叔说道。
重生
从破旧平房搬入现代新居
在汕头市西港路东侧与大学路南侧交口，一栋栋崭新的楼宇拔地而起，宽敞明亮的新房描绘着幸福的生活图景。3月25日，1108套安置房即将迎来新主人，首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1009户乌桥岛居民实现了盼望已久的“安居梦”。
“自从知道要搬入新房后，我欢喜到睡不着，每天数着日子，就希望过得快一点。”当马銮音走进新居后，她一遍遍张望着房间的各个角落，同时拿出手机录像拍照，“老厝的亲戚朋友们遇到我时都很高兴，要我今天拍照录像给他们看看！”
从低矮破旧的平房搬入现代装修的新居，黄文辉夫妇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变化太大了！”房间明亮宽敞、高层视野开阔，这是黄文辉走进安置房的第一感受。环看四周，安置房内已经铺好地砖、刷好油漆，各种管道也已铺设完毕。“我椅子都买好了，只要再购置一些家具搬进来，就可以住了。”黄文辉说道。
亮起来的不只是房子，更是乌桥群众的心。“我们在乌桥岛住了50多年，以前家里只有59平方米，现在通过签订预征收置换协议，置换的安置房面积达到了88平方米。”在安置房里，黄文辉夫妇已经开始商量着该怎么布置新房，“想到搬入新家，真是太开心、太感谢了！”
棚户区改造，将乌桥岛居民的安置问题放在首要考虑位置。目前，新天家园中区2164套安置房已竣工验收，首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1009户居民于即日起陆续办理交房手续。
同样感到欢喜的还有方清莲。在交房仪式上，方清莲领到了新居钥匙。“我看到新厝，感觉非常欢喜！环境比乌桥岛好太多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淹水了。”方清莲告诉记者，由于她腿脚不好，常年走路不便，如今看到安置房的环境，她大为欣喜，“这里有电梯，小区绿化环境好，窗户望出去也视野开阔。”
从乌桥岛振球左巷约32平方米的老房子，搬进安置区内一套40多平方米的新房，方清莲还特意带上了一把量尺，“要量清楚房间的大小，买新家具了！”
特别令方清莲感到高兴的是，安置房充分考虑到不同居民特别是老年群体的需求，在交房之时便给房子内安装好了坐式马桶，出入居民楼还设置有无障碍通道等。“方便又暖心，圆了我的心愿。”方清莲说道。
陪同方清莲前来新居的，还有她的表妹林英兰。她说，“我也是乌桥居民，看到表姐的新居后为她高兴，等到二期选房开始后，我也要积极报名。”
“本次交付的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经民政部门批复，正式命名为新天家园，寓意着新的希望、新的起点、新的征程，为居民们提供一个安居乐业的新家园。”金平区城市更新局副局长王晓丹表示，接下来将持续推进安置区二期、三期以及各项公建配套设施工程，并用心做好二期、三期的选房工作，争取早日将安置房移交给居民，共同实现乌桥居民的安居梦。
建设高品质安置小区是群众的需求，也是群众的热切期盼。打破以往安置房固有的低端概念，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在小区户型设计、景观绿化、配套建设等方面进行提升，由广东建鑫投融资住房租赁有限公司为牵头人的联合体承接，并由国家开发银行广东省分行提供贷款。各参建单位集中资源力量，想方设法加快进度，确保安置房建设保质保量有序推进。
一线实践
加大力度保护和延续城市文脉
乌桥的没落发人深思。让老城区焕发新活力，成为破解乌桥岛困境的关键。
对于地处汕头老城区的金平区来说，所承担的任务和使命亦重。可以说，日前举行的这场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天家园中区交房仪式，是金平区保障和改善民生、提升人民群众幸福感的重要成果，朝着“打造产城融合示范区”的目标更进一步。
在保护和延续城市文脉的基础上实施城市更新，让城市留下记忆、让人们感受文明，才能让美和活力在城市里充分涌流，乌桥也是如此。作为汕头老城的印记，如何在进行城市更新的同时，最大程度保留住乌桥记忆，是相关部门进行规划时的其中一项考虑。
城市更新向美而行，除了通过有形的城市规划、城市建设，还要靠乡贤邻里的互助和无形的人文关怀。举例而言，乌桥岛的“人情味”，还体现在从这里走出去的企业家对乌桥的“反哺”上。
“我为乌桥人民高兴！”“中国好人”“南粤新乡贤”陈振勇是从乌桥岛走出去的企业家。他表示，安置区新天家园第一期交付使用，让大家的生活环境和品质都有质的飞跃。他代表乌桥岛的乡贤对党和政府的关心关怀表达感谢，接下来，他也将尽微薄之力，带动更多爱心人士继续帮助有需要的人。
从点到面，作为汕头老城中心，金平区城市更新的步伐不仅局限在乌桥岛。近年来，金平区在城区发展品质上逐步提质增效，城区更新改造有序推进。其中，小公园保育活化工作稳步推进，小公园开埠区获评省级历史文化街区；西堤路西侧片区环境品质提升项目累计完成总户数88.1%的征拆补偿签约；投资额达6.46亿元的19个城市环境品质提升项目全面完成。在有序推进老旧小区改造的过程中，如今，金平区第一批19个老旧小区完成改造，第二批123个老旧小区改造全面推进。
环境就是民生，绿水就是美丽。以前乌桥溪周边环境“脏乱差”，近年来溪旁长廊进行了修整改造，上游黑臭水体整治也卓有成效，如今这里又现鹭掠水面、鱼翔浅底的喜人美景，每天都吸引了不少市民前来休憩呼吸新鲜空气。
在深入推进污染防治攻坚战方面，金平区持续巩固20宗黑臭水体治理成效，开展“四洗”专项行动，完成163公里区管市政管道清淤检测；深入推进“散乱污”整治，完成整治302家，整治完成率达99%，空气质量达标率为98.6%，达到考核目标；梅溪河升平国考断面水质稳定达标等。
推动城市更新，是一项系统工程。在城市更新过程中，如何处理新与旧、拆与留、改与建的关系，是一个重要课题。除了加快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外，金平区在推进城市微改造方面还有更多的“小目标”。
在城市更新中，金平区提出，坚持以保护利用提升为主，不随意迁移、拆除历史建筑和具有保护价值的老建筑，不砍移老树和有乡土特点的现有树木，坚决防止大拆大建。
同时，积极推进小公园开埠区修复改造二期工程，配合做好历史文化街区及历史建筑保护等工作，助力汕头创建历史文化名城，在保护传承、守正创新中推动老城区焕发新活力，并有序推进“三旧”改造项目和老旧小区改造，积极实施8个“三旧”改造项目，全力推进西堤路西侧片区环境品质提升工程等，提升城市景观品位。
小康故事
“新房装修很漂亮，我非常开心”
“新房装修得很漂亮，我非常开心。”首批获交付新房的乌桥岛居民陈杨鸿站在新小区里激动地说。
汕头市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广大乌桥百姓翘首期盼的一项重要民生工程。3月25日，金平区举行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天家园中区的交房仪式，乌桥岛首批1009户居民将陆续办理交房手续，领取新房钥匙，一圆安居梦。
乌桥岛位于汕头市区西北部，如水滴状，两江环绕，总面积约0.6平方公里，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小岛。它地理位置特殊，四面环水，东临梅溪河下游，与中山公园相向；西至石篱尾，与牛田洋二号码头相望；南濒韩江，与对岸“月眉翠堤”相映；北接厦岭港，与光华街道相邻。
然而走进乌桥岛，踏上坑坑洼洼的石板路，拐进窄而曲折的小巷，这里布满了鳞次栉比的低矮平房。泛黄的外墙底部散落着黑色霉斑，不少房屋外墙上已印上“危房勿近”的字样。眼下的乌桥岛，居住人口密度大，巷道狭窄无规则，基础设施缺失，属于典型的城市棚户区。
改变迫在眉睫。2017年，汕头市乌桥岛棚户区改造项目正式启动，拟定在西港路光华片区约350亩用地上，分三期新建7738套安置房，并规划建设体育广场、中小学及幼儿园等公建配套设施。
如今，取名为新天家园的安置房首期已正式交付使用。这个寓意着“新的希望、新的起点、新的征程”的地方，将为乌桥岛居民们提供一个安居乐业的新家园。
乌桥岛沉寂多年，从低矮破旧的旧厝搬入现代装修的新居，乌桥居民不禁感叹变化太大——
安置房配备简易装修，地面铺贴浅色地砖，客厅及房间墙面粉刷了白色的乳胶漆，水、电、气、洁具等基本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只需简单购置沙发、睡床等家具就可轻松入住。
推开安置区新家的房门，在乌桥岛住了50多年的居民马銮音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发出“哇”的赞叹声。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满地金黄，一片亮堂，马銮音心里乐开了花，迫不及待地想搬进新居。
因乌桥岛居民不少为年迈的留守老人，安置房里特地安装了“救命铃”，万一有危急情况一按铃就可直通物管中心。“感觉生活多了一层安全保障，我们特别安心。”乌桥居民说。
据悉，在安置区的建设中，项目摸查工作组深入乌桥岛开展入户调查工作，了解居民对安置房面积、户型结构等在内的需求情况，并对数据进行汇总梳理。设计单位根据岛上被征收人的实际需求，设计多种户型供选择，使其得以置换面积适宜的安置房。
目前，新天家园中区2164套安置房已竣工验收，首批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1009户居民于即日起陆续办理交房手续。与此同时，安置区二期、三期以及各项公建配套设施工程正在全力推进中，力争早日交付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