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滏阳河
作为峰峰的母亲河
繁衍了一代又一代的儿女
也承载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今天就让我们
跟着笔者的脚步一起去探寻
滏阳河源头的故事
我的家在滏阳河源头的和村镇,从祖上由山西迁来到我这一辈已经十一代,200多年来,一直依水而居,繁衍生息,传承着一个个故事,见证着这里的沧桑变迁。
我出生在和村的“下河园",所谓″下河园″是指和村有条河,当地人叫东河,靠下游的地方因大多是菜园,所以叫“下河园”,这条河往下一直流到滏阳河。小时候,每当小朋友像龙王比宝般的比拼家门口有什么的时候,我总是自豪的说:“我家门前有条河”。现在这里已经成为滏阳河湿地公园的一部分。因我生在河边、长在河边、娶妻生子生活在河边,所以骨子里充满了对河的眷恋和情结。
▲张彬昌在东和村小桥上留影
在民国版的武安县志里滏阳河被称为滏水,是这样记载的:滏河在武境内有二源,一出金村,有泉西流,一出明峪村龙池沟,东流相会于和村镇,折而南流,由胡村出境入磁,为滏河源之一。
小时候听爷爷说起我们的家族史,我们的祖上是从山西和顺张家沟迁来的,到我这一辈已经十一代,一直生活在“下河园”,以种菜为生。到父亲这一代,“下河园”由于煤矿的开采,导致房屋扒裂,我们溯河而上三里在玉皇阁北侧建了新家,家还在河边。
在儿时的记忆里,“我的河”从没停歇过,一直那样流淌着,河的两边在水流平缓的地方支着好多“坡儿”(用来洗衣服的光面石头),婶婶大娘、姐姐嫂子们一边洗着衣服,一边说笑着,小孩儿则挽起裤腿到河里趟河、捞鱼、网虾、石头缝里摸螃蟹,不是谁的脚被扎了就是把衣服给弄湿了,没少被大人责骂。时光的隧道里始终留着一个画面:一个瘦高的王姓叔叔,穿着连身的防水裤,拿着渔网在河里捞鱼,我们一群小孩儿在岸上跟着他跑来跑去,最后他把大鱼留下,小鱼分给我们一人一条后又放到河里,我们捧着得到的小鱼赶紧跑到家里,放到盆里罐里养着。
慢慢地上了小学,当时农村的学制还有麦假和秋假,农忙的时候,我们生产小队二十多个年龄不差上下的小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唱着《我是公社小社员》,在一位大哥哥的带领下,麦假拾麦穗、秋假撸(和村的方言音同律)麻籽,干一些颗粒归仓的辅助性农活。半晌饿了,吃口自带的窝头,渴了就跑到河边捧几口河水,期间休息的时候,听大哥哥讲孙悟空的故事,那种其乐融融的场景以至于在上学的时候,老盼着放假去当小社员,还能挣2分的工分呢!
▲张彬昌侄儿和外甥在东和村河道
也是在那个时候跑遍了我们生产队在河两岸的所有地块,那时,生产队在河东边种蔬菜,靠河边最近的下湿地还种了好多块水稻,河西的地几乎都是粮食地,大田种小麦玉米红薯,堰边种高粱麻籽,小平地种些豆类作物,粮油菜一应俱全,除了保证全队人口的口粮,还要上交公粮。就这样,我的童年既学文也学农,日复一日。有时,也常常想“我的河”流到了哪里?有人说流到了市区(和村对峰峰矿区的新市区叫市区),也有人说再往前就成了暗河,这个问题一直令我神往了好多年。
那时,“我的河”不仅有涧水流入(好多泉眼,比如金村村东南、后连庄村北、何庄村东、东和村村东、董家庄村北的贾河沟均有泉水流出),还有四矿、通二矿、青年矿从井下抽上来的水,都汇流到了河里,所以每个沿河村庄在河的两岸都有多处水泵房,灌溉面积能达到90%以上,更主要的要数金村、后连庄、何庄、东庄、东和村的那些蔬菜队了,成了三个大矿的“菜篮子”。每年年底,我们这些蔬菜队的工分值要比农业队的高出很多,这都是“我的河”作出的贡献。
但是,由于周边三个大矿的采挖,造成了废渣淤积、地表塌陷、垃圾倾倒等现象,使这条河成了泄洪沟,河道不畅的现象日益严重。记得1963年8月,连着下了七、八天大雨,洪水过来的时候,汹涌的洪水带着风声,惊心动魄,当时我们家的地面至少离河面4米,可是过道都进了水,“下河园”的全家老少都带上生活用品到西边高处躲避,以防不测,到现在父亲每次讲起还心有余悸。1982年的那次洪水,正值初三放暑假,我亲历了,连着几天的大雨,河面在逐渐增高,水里还不时地夹杂着蔬菜和杂物,周边的沟塘渠坝都已蓄满了雨水,一个傍晚时分,曹家河西侧的跃峰渠溃堤了,涌出的渠水像脱缰野马,咆哮着冲向东南方,公社的围墙没了、东和村的牌坊没了、玉皇阁的南墙塌了……造成的损失不计其数。
时光就这样走着,“鱼米之乡”的光景随着四矿、通二矿相继闭坑而渐渐落寞,被大矿和小煤窑采掠过的地质生态严重受损,房屋扒裂、河道干涸,河两岸的田地也由原来的水地变成了旱田,河枯了、鱼没了、蛙鸣声也听不见了,“我的河”病了。
时隔几年,峰峰通过问诊把脉、对症下药,采取种树、禁牧、治污等方式,植被和生态逐步改善。2016年,金村被列为中国传统古村落,“三古一源”成了滏河源景区最美的传说。
2018年,滏阳河湿地公园把沉寂了多年的蛙鸣鸟语又重新唤起,无数天鹅、水鸭子等水鸟在这里安了家,一幅四季图向我们展开:春天来了,一片春意盎然,夏日到了,荷花开满了河面,秋风吹来,芦苇荡漾,引来无数垂钓者坐满河边,冬雪飘落,银装素裹,这个天然氧吧又把晨练者的足迹包揽。
2020年,峰峰对滏阳河全域治理的成果显现,河顺了、水清了、路通了,“我的河”到底流到了哪里,这个令我魂牵梦绕几十年的问题,在滏阳河景观道开通的第一时间,我就顺着路骑行到彭城的常范大街,我的心——敞亮了!
▲滏阳河国家湿地公园
“我的河”养育了我的祖辈父辈,陪着我度过了五十多个春夏秋冬,也会哺育我的子孙长大成人,把根传承。“我的河”——我的母亲河,您就是我此生的依恋、此生的情结!
■编辑:周 兰
■文字:张彬昌(和村镇)
■校对:杜建申
■编审:穆慧莹
■监制:索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