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新冠肺炎疫情继续在全球蔓延，对经济社会发展带来多重影响。此外，极端天气与自然灾害频发，气候变化、社会不平等、经济发展不平衡等全球性问题带来的挑战日益严峻。
实现“绿色复苏”，并从长期主义出发，积极打造一个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更为安全的社会，这一理念逐渐成为全球共识。
2021年3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对外公布。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成为“十四五”时期高质量发展的基本遵循。
在此背景下，中国企业对高质量发展的追求持续高涨，环境（Environment）、社会（Social）和治理（Governance）成为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的重要维度，ESG投资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ESG投资，即在传统财务分析的基础上，将环境、社会和治理因素纳入投资决策和实践，倡导企业在运营过程中更加注重环境友好、社会责任以及良好的公司治理。
由于兼具规避风险和促进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双重作用，ESG投资理念日益受到资本市场的青睐，逐渐由一种投资理念和投资策略，发展为衡量上市公司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标尺。
2021年，ESG投资在中国获得了“爆发式”增长，但从参与主体、资产规模等维度看，中国ESG投资市场仍处于起步阶段。作为ESG投资市场的重要参与方之一，全年约1/3的A股上市公司发生了ESG风险事件，ESG治理和风险管理能力亟需提升。
市场篇：ESG投资全球渐成主流，国内爆发增长
2021年初，一则消息引起了企业界的广泛关注：苹果公司在年度股东委托书中表示，将根据高管们的行为是否符合公司的ESG价值观，调整高管的现金奖金。
2021年12月31日，上海科创中心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署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中国内地签署该原则的机构达到84家。
纵观2021年，从全球到中国，ESG无疑是资本市场最为关注的议题之一。
国际：积极拥抱，渐成主流
1992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金融倡议（UNEPFI）提出，希望金融机构能把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因素纳入决策过程。
2006年，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组织（UNPRI）成立，并提出了六大负责任投资原则，以鼓励和支持签署成员将环境、社会和治理因素纳入投资决策和积极所有权的投资策略和实践。
近年来，ESG投资理念越来越受到世界各国投资界的广泛认可，并渐成主流。
据PRI官网披露信息，截至2021年3月31日，全球共有3826家机构（3404家投资者和422家服务提供商）签署了负责任投资原则，签署机构管理的总资产规模超过121万亿美元。
（冯庆超、梁淑怡/图）
在资本规模快速增长的同时，聚焦负责任投资的资本占比也稳步提高。全球可持续投资联盟（GSIA）2021年发布的报告显示，其调研的五个主要市场（欧洲、美国、加拿大、大洋洲和日本）可持续投资管理资产规模达到35.3万亿美元，占全球管理总资产的35.9%，占比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
在ESG投资浪潮之下，作为重要金融基础设施，连接投资者、上市公司和中介机构的证券交易所，开始积极推动上市公司ESG信息披露。
据统计，目前全球已有106家证券交易所加入了联合国可持续交易所倡议（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均于2017年加入），有26家证券交易所要求强制性ESG信息披露，有60家证券交易所发布了ESG报告指南。
在资本市场、交易所、政府监管部门的合力推动下，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将ESG策略纳入企业战略及运营管理。7月13日，花旗集团发布了其对亚太区14个市场的调研报告，数据显示，54%受访者的所在公司已将ESG策略纳入其企业战略，另有近42%的受访者表示其公司有意在五年内推出ESG策略。
为更有效的将ESG理念融入公司运营，苹果、大众、保诚集团、壳牌、西门子、开利、联合利华、特灵科技等部分先行企业开始采用“关键一招”，即修订高管激励计划，将高管薪酬与公司ESG绩效挂钩。据普华永道(PwC)统计，在富时100指数(FTSE100)成分股公司中，近一半的公司为CEO设定了可衡量的ESG目标，并已开始在高管薪酬方案中引入ESG目标。
ESG投资，在“触动灵魂”的同时，将越来越多的“触动利益”。
国内：初起步、高增长的爆发期
国际浪潮已至，国内春水乍起。
随着国家对高质量发展、共同富裕、碳中和、现代国家治理体系等议题的推动，ESG投资快速进入监管部门、企业的视野。
2021年，中国政府陆续发布了多个和ESG相关的顶层政策，资本市场、金融机构快速行动，ESG投资开始在国内“大步快跑”。
截至2021年12月31日，中国内地签署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的机构达84家，其中2021年新增签署33家，占39.3%。
银行金融系统积极加入联合国负责任银行原则（PRB），创新ESG相关产品。据统计，截至2021年底，中国内地签署PRB的银行达到15家，其中2021年新增签署11家，占73.3%。
以理财产品为例。2021年，国内发行了95只名称中含有“ESG”的银行理财产品。2019年4月，华夏银行发行了国内首只ESG主题理财产品，现已形成了6大序列、13个策略的ESG理财产品布局，发行ESG系列理财产品超过40只，规模超过200亿元。
其他产品创新方面，8月，江苏银行落地全国首单“ESG表现挂钩贷款”，贷款规模3000万元；11月，中国银行在伦敦证券交易所发行6只可持续发展类（ESG）债券，金额合计达22亿美元。
在证券基金市场，ESG基金产品发行异常火热。根据兴业证券统计，截至2021年12月31日，国内已发行的ESG相关基金共有175只，其中2021年发行的相关产品达86只，占49.1%。
虽然中国ESG投资在2021年获得了“爆发式”增长，但从参与主体、资产规模等维度看，中国ESG投资市场仍处于起步阶段。如签署联合国负责任投资原则的机构仅占全球2%，签署负责任银行原则的银行数量约占全球的5%。
（冯庆超、梁淑怡/图）
风险篇：A股上市ESG风险高企，管理薄弱
通常而言，ESG投资策略可分为正面筛选、负面筛选、ESG整合等。正面筛选即投资某一行业或领域中ESG表现较好的公司；负面筛选即排除不符合ESG标准或ESG得分较低的公司；而ESG整合则是将ESG风险与潜在的机会整合到传统的财务分析中，再通过量化做出投资决策。
ESG投资之所以受到资本市场青睐，是由于其可以把加强风险管理与提高投资组合收益相结合。投资者可以在分析企业ESG政策和实践的基础上识别出企业的经营风险，再通对投资风险和收益进行计量，进而做出投资决策。
因此，ESG风险，成为ESG评估和分析的重要内容。
通俗而言，ESG风险指与公司的环境、社会和治理相关的风险。狭义的ESG风险指与目前主流ESG指标体系相关的风险，广义的ESG风险指与参与价值创造的六种资本（财务、制造、智力、人力、社会与关系、自然）、价值创造过程相关的风险。
为有效跟踪、监控A股上市ESG风险，2021年，南方周末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依托“善择-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云平台”，研发并上线了“上市公司ESG风险预警平台”。平台面向A股4200余家上市公司，监控企业在环境、社会和治理领域的风险，并进行建模，评价上市公司ESG风险表现，形成上市公司ESG风险指数、上市公司ESG风险榜单、行业ESG风险指数等。
（冯庆超、梁淑怡/图）
全年约1/3的上市公司发生ESG风险事件
2021年，A股上市公司ESG风险高企。全年共有1391家上市公司发生了4259件ESG相关风险事件，约占监控公司总数的1/3。
从月度分布看，2021年1月和7月发生ESG风险事件的公司最多，分别为235家和209家；但7月发生的风险事件数量最多、风险指数最高，共有209家公司发生了751件ESG风险事件。
从上市地点分布看，深交所上市公司发生ESG风险事件的数量较多，约占58.1%，但ESG风险事件造成的损失和影响相对较小，总体ESG风险指数低于上交所上市公司。在全年风险指数排名前50的公司中，上交所上市公司有33家。
当前，中国经济处于深度调整期，上市公司在环境、社会和治理三个维度的表现有其特殊性。为了更好反映中国上市公司的ESG风险现状，我们将传统的公司治理维度进行扩展，将公司的管理行为（内控与合规、公平运营、业务可持续性等）也纳入公司治理维度。
从ESG风险分布的领域看，治理及管理维度的风险指数最高，其次是社会维度，环境维度风险指数最低。其中，治理及管理维度发生风险事件的上市公司超过900多家。从二级指标看，消费者相关风险指数最高，其次是内控与合规，说明产品质量与服务、守法合规依然是中国上市公司管理的薄弱环节。
治理：强监管背景下管理失范成最大风险
2020年10月，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提高上市公司质量的意见》，提出要从规范公司治理和内部控制、提升信息披露质量两个方面提高上市公司治理水平；同时，加大执法力度，提高上市公司及相关主体违法违规成本。
在强监管背景下，A股上市公司管理失范成为最大风险来源，内控与合规风险占治理及管理维度风险的56%；其次是信息披露领域风险，占21%；董事会治理和公平运营领域风险分别占8%。
近年来，全球贸易关系愈加复杂，全球产业链进入深度调整与重构时期，很多国家建立了严格的合规监管制度，并加强执法力度，引导和督促企业实施更加主动的合规经营。2021年4月，ISO37301:2021《合规管理体系要求及使用指南》国际标准正式发布实施，合规已经成为各类组织成功和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2021年，反垄断、防止资本无序扩张、防范化解重大金融风险等监管政策的实施，表明中国市场监管策略已由促发展的包容宽松政策转变为避免无序竞争的包容审慎策略，更加注重引导和督促企业实施合规经营。
据统计，2021年，A股上市公司共发生“股东内斗”、资金占用、违规担保、内幕交易、违规买卖股票、贪腐、违法违纪等内控与合规领域的风险事件1011件。
信息披露违规成为上市公司ESG风险的第二大来源。2021年，A股上市发生信息披露时间滞后、财务造假、虚增收入利润等信息披露相关风险事件472件。
2021年，中国证监会发起74起立案调查，其中47起案件“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占比超过六成。其中，A股市场2021年第一起立案调查案件即为ST北文（000802）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案件。
此外，2021年上半年也出现了部分上市公司因“蹭碳中和热点”，提出了超越发展阶段的目标，主动或被动扣上碳中和“帽子”，进而收到交易所关注函，比如惠博普（002554）、首航高科（002665）、宝馨科技（002514）、福建金森（002679）等。
治理是ESG投资关注的三个维度之一，国际和国内的ESG理论、指南都强调治理的重要性。其中，特别强调以董事会为核心的ESG治理的重要性，强调在董事会层面建立ESG委员会，将ESG事项纳入董事会议事范围。如港交所发布《环境、社会和管治报告指引》就明确要求，在报告中要披露董事会对ESG事宜的监管，以及董事会识别、评估及管理重要的ESG相关事宜（包括对业务的风险）的过程。2021年，A股上市公司发生董事会治理相关风险事件161件。
社会：产品与服务相关风险高发
社会维度风险包括以下四个二级指标：消费者、安全生产、员工和供应链。在这四个领域中，消费者相关风险事件占比超过90%。2021年，A股上市公司发生消费者相关风险事件达1534件。
“十四五”规划提出要“加快培育完整内需体系，以创新驱动、高质量供给引领和创造新需求”。这意味着产品和服务要向更高品质、更绿色、更健康的高水平发展；消费的方式将向体验化、便捷化、个性化迈进；消费者权益的维护也将升级，消费者权利意识提升，维权渠道更多元。
在消费者相关风险领域，A股上市公司发生的主要风险事件包括产品质量安全、服务不足、虚假宣传、个人信息泄露和隐私问题、诱导消费、乱收费等。其中，产品质量安全问题风险占45%，服务不到位/承诺不兑现占30%。消费升级，企业责任也需升级。
（冯庆超、梁淑怡/图）
环境：生产现场管理成为风险高发点
在中国提出力争“2030年前达到峰值，努力争取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目标蓝图下，中国经济加速向绿色低碳转型。2021年，中国生态文明建设进入了以降碳为重点战略方向、推动减污降碳协同增效、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的新阶段。
4月20日至21日，全国生态环境执法会在福建召开。会议提出要从战略和全局的高度，把生态环境执法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根据生态环境部通报，2021年1-6月，全国共下达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5.52万份，罚没款数额总计43.32亿元。
12月21日，生态环境部印发《企业环境信息依法披露管理办法》，对在上一年度因生态环境违法行为被依法处以十万元以上罚款的上市公司和发债企业，也纳入了环境信息强制披露范围内。
据统计，2021年A股上市公司共发生环境风险事件576件，其中，生产施工现场不符合环境要求占34,%，其次是有害物质排放超标/环境指标超标，占17%。
（冯庆超、梁淑怡/图）
行业篇：制造业和金融业ESG风险大幅领先
由于在经济社会中的功能不同、发展阶段不同，不同行业的ESG风险差异明显。2021年，A股上市公司中，制造业ESG风险最高，其次是金融业，批发和零售业，房地产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
从公司分布看，2021年，制造业发生ESG风险事件的公司达812家，占58.4%；金融业虽然涉及公司不多（87家），但发生ESG风险事件数量较多，二者ESG风险大幅领先其他行业。
制造业风险指数最高，车企“新老风险叠加”
2021年，A股共有812家制造业企业发生了1776件ESG风险事件，风险指数累积达到4670.8。从ESG三个维度看，治理及管理风险占41%，社会风险占37%，环境风险占22%。
制造业涉及企业众多，不同细分行业间ESG风险指数差距较大。行业ESG风险指数前10名公司中，汽车企业占据5席。其中，比亚迪、长城汽车和长安汽车全年累积ESG风险指数位列前三。
汽车企业的ESG风险呈现明显的“新老风险叠加”现象。从风险点看，汽车企业的风险主要集中在质量问题和消费者投诉两个方面。另一方面，由于全年车规级芯片供应紧张，汽车终端交付延迟也成为消费者投诉的风险点之一。
此外，新能源汽车相关的质量和投诉问题也成为新的风险点。根据乘联会统计，2021年，国内新能源乘用车零售量为298.9万辆，同比增长169.1%。随着新能源汽车市场销量增长，新能源汽车质量问题也成为消费者投诉的风险点，包括动力电池过热起火、续航里程降低、充电问题、操控系统问题等。
（冯庆超、梁淑怡/图）
金融业整体ESG风险高企，违法违规问题突出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关系发展和安全。
8月17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主持召开的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十次会议中强调要落实全面从严治党要求，提升金融系统干部队伍监管能力，一体推进惩治金融腐败和防控金融风险。
2020年1月，银保监会发布《关于推动银行业和保险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要精准有效防范化解银行保险体系各类风险。2021年，金融监管力度不断加强，银保监会对各类金融市场乱象保持处罚问责高压态势，银保监系统下发罚单数量、罚没金额再创新高。根据致远云库报告提供的数据，2021年银保监系统共开出罚单6339张（其中银行业罚单4040张），罚没金额累计25.51亿元，罚单数量、处罚金额总体呈上升趋势。
2021年，金融业整体ESG风险高企，共有87家上市公司发生了829件ESG风险事件。行业ESG风险指数前10名公司中，银行占9家。
从风险发生的维度看，内控与合规领域风险最高，消费者相关风险次之，公平运营（主要为金融腐败事件）领域风险位居第三。
内控与合规领域的风险点主要包括违规发放贷款、贷款三查不尽职、信贷资金被挪用、贷后管理不到位、信贷资金流入房市、客户信息管理、反洗钱客户身份识别、员工行为等。
（冯庆超、梁淑怡/图）
批发和零售业ESG风险集中度高
2021年，A股批发和零售业ESG风险主要集中在商超领域，苏宁易购、永辉超市两家公司ESG风险指数遥遥领先行业其他公司。
商超领域ESG风险主要来源于产品质量问题和消费者投诉。2021年4月，市场监管总局印发《2021民生领域案件查办“铁拳”行动方案》，重点加强了食品安全、产品质量、虚假违法广告、违规收费、“山寨”食品等8类违法行为的综合执法，在质量抽检过程中，知名商超屡屡登上质量黑榜。
4月8日，永辉超市被曝在福建省多地多家门店共有15批次食品抽检不合格，多种水产品所含重金属、药物超标。对此，永辉超市相关负责人12日回应称，永辉超市每年自检量非常大，不可能所有商品都检测到。该言论迅速引发热议，引发高度不满。15日晚，永辉超市发布致歉公告。
此外，在南方周末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每月评选的“月度十大企业社会责任警示事件”中，零售业多次上榜。
房地产行业质量与业务连续性风险齐发
2021年，房地产融资环境不断收紧，房企资金压力加剧，违约事件频发，部分头部房企出现了到期债务或理财产品兑付逾期等问题。据中指研究院统计，2021年发生违约风险事件的房企有12家，另有7家企业虽未发生实质性违约，但存在进入债务展期程序、或有商票到期拒付等潜在违约事件；违约企业涉及房地产建筑面积达7.5亿平方米。
2021年，A股房地产行业ESG风险主要来源于三个领域：产品质量与消费者投诉、环境风险、业务连续性。其中，涉及产品质量、虚假宣传的风险事件占21%；涉及施工现场不符合环境要求、环保手续不健全、噪音等环境风险事件占17.9%；涉及债务违约、合同违约等风险事件占12.5%。
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风险事件聚焦快递与航空服务
2021年，A股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ESG风险相对集中，主要分布在快递与航空两个细分行业。行业ESG风险指数前4名分别为圆通快递、顺丰控股、韵达股份和申通控股；第5-10名分别为春秋航空、东方航空、南方航空、华夏航空、吉祥航空和中国国航。
在快递行业，A股上市公司ESG风险主要来源于因快递服务问题被消费者投诉，投诉点包括未送货上门、物品损坏、送达时间延迟、信息泄露等。
快递行业连接了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既可以有效支持各产业发展，又方便了公众的日常生活。根据国家邮政局统计，2021年全年，我国快递业务量达1083亿件，同比增长29.9%，包裹数量占全球一半以上。快递业已经与经济社会发展密不可分。
2021年8月，中通、圆通、申通、百世、韵达和极兔等六家快递企业明确表示全网末端派费上涨0.1元，以提高快递员收入，提升快递员工作积极性，进而为用户带来更高质量的快递派送服务。但快递派送服务依然是消费者的集中投诉点。
2022年1月，国家邮政局《快递市场管理办法(修订草案)》公开向单位、个人征求意见。草案明确，未经用户同意以代为确认收到快件或者擅自使用智能快件箱、快递服务站等方式投递快件的，由邮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予以通报批评，并可处3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最高可罚3万元。
在航空行业，A股上市公司ESG风险主要来源于因疫情原因导致的消费者投诉问题。4月5日，央视曝光多家航空公司“随心飞”套餐问题。疫情期间，“随心飞”类产品为航司稳定现金流，一定程度上解了燃眉之急，随着疫情防控向好、出行增加，消费者发现“随心飞”套餐投放座位少、机票兑换难，这不仅侵害消费者权益，也势必会影响到企业的诚信经营。只有让消费者真正受益，才能增加用户黏性，才能在巨大挑战面前保持韧性，实现可持续发展。
（冯庆超、梁淑怡/图）
建议篇：链接国家战略与公司可持续发展
2019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江西考察时指出，领导干部要胸怀两个大局,一个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一个是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是我们谋划工作的基本出发点。
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交汇期，我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未来国家发展的轮廓：
2030年前：碳排放达峰；
2035年：基本实现现代化和美丽中国目标；
2050年：建成全面发展、繁荣富强的国家，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2060年：实现碳中和。
双碳目标、共同富裕、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这些国家发展目标都清晰的指向环境（E）、社会（S）和治理（G）三个维度。由于高度契合国家的发展战略，ESG投资获得了全社会的关注。
未来，ESG将成为链接国家发展战略和公司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工具。将环境、社会和治理因素纳入投资决策和公司的运营不再是“锦上添花”，而是“常规动作”，ESG投资将成为未来重要的发展趋势。
为更好促进中国ESG投资的健康发展，对未来中国ESG的发展建议如下：
一是加快ESG相关制度供给。目前关于ESG的法律体系、政策体系、标准指南均供给不足。政策是ESG投资发展的核心驱动因素，建议监管部门加快出台ESG相关政策标准，为ESG投资健康发展提供方向指引和法规支撑。
二是重视社会和治理因素。随着应对气候变化逐渐成为国际共识，以及中国碳达峰碳中和战略目标的推进，在ESG三个因素中，环境因素受到了极大重视，相比之下，社会和治理因素受到的关注不足。根据南方周末“上市公司ESG风险预警平台”，社会领域、治理及管理领域也呈现出风险高发的现状。发展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人民，未来应加强对社会和治理因素的重视。
三是提高上市公司ESG风险管理水平。上市公司是资本市场的基石。目前多数上市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侧重于事中和事后的风险控制，ESG风险管理流程有待完善。建议上市公司将ESG风险全面融入企业经营管理战略中，提升对ESG风险事件的管控能力。
四是增加ESG相关知识供给和服务供给。目前，国内关于ESG的信息披露指南、数据开发、评级评价等中介服务较少，需要研发符合中国发展现状的ESG标准体系、评级方法等，以帮助投资机构准确识别出更符合ESG理念的“好公司”。
五是以新技术支撑ESG评价。通过分析可以发现，公司ESG风险散落在商品市场、劳动市场、资本市场以及政府监管部门、社会等不同领域，ESG数据呈现出碎片化、非结构化、片面性等特点。缺少高质量、可比较的数据成为对公司ESG表现进行评价的最大挑战。应用大数据技术、AI等对非结构化数据进行收集、处理和分析将成为不可忽视的发展趋势。
善择数据库及评价方法
在持续18年的企业社会责任调研的基础上，借助大数据技术，南方周末研究院开发了企业社会责任数据库——善择云平台，以期对企业的社会责任表现进行实时、全面的监测与评价，形成企业履责的“全息画像”。
“善择——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云平台”主要包括“中国企业社会责任调研及榜单”和“上市公司ESG风险预警”两大功能模块。
上市公司ESG风险预警平台面向A股4200余家上市公司，监控企业在环境、社会和治理领域的风险事件，形成上市公司ESG风险指数、行业ESG风险指数、公司风险雷达等，为企业、投资人和政府提供决策支持。
一、评价模型
1.ESG风险
平台将上市公司的风险细分为43种，其中和ESG相关的风险有26种，包括安全风险、环保风险、信用风险、品牌与声誉风险、合规风险等。
2.ESG事件
平台将ESG事件分为ESG风险事件和ESG争议事件；按来源可分为监管类事件、新闻类事件、投诉类事件。每个ESG事件均与一个或多个ESG风险相对应。在通行ESG指标体系的基础上，细分出103个事件点。
3.损失系数
平台将ESG风险事件造成的损失分为监管处罚、经营影响、利益相关方伤害、品牌声誉影响四个维度，共计32个损失因子，采用专家法对每个损失因子赋予一定权重，形成损失系数。
4.计算公式
二、风险等级
在动态调整的原则下，平台将公司ESG风险指数划分5个等级。
（冯庆超、梁淑怡/图）
课题组成员：孙孝文、康华、侯明辉、史谅、陈晓龙、叶伟豪、唐伟斌、甄楚霏
南方周末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