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弗兰克 (Anne Frank),是二战犹太人屠杀中最著名的受害者之一。她的日记成为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图书之一,有多国语言的翻译版本,拍成戏剧、情景剧、短片和电影。
奥斯威辛集中营和波根·贝尔森集中营里的悲惨生活,正是安妮·弗兰克所遭受的现实经历。1945年2月,她和她的姐姐便死在波根·贝尔森集中营里。
尽管死后,她的日记让她声名大噪,但几十年来,这位天才作家最后的日子究竟如何,始终神秘莫测。
根据本周的新发现,早在纳粹得知位置之前,弗兰克一家人就已经躲藏了两年。而出卖他们的正是为了保住自己家人的同胞—阿诺德·范登贝赫(Arnold van den Bergh)。
自此,弗兰克家族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通向奥斯威辛的冰冷之路
抵达奥斯威辛后,每辆车上都分有适合工作的人和即将被杀的人。当时,年仅15岁的安妮没有被直接送入毒气室。而是留在死亡营里,和她的妈妈伊迪丝(Edith)以及她的姐姐待在一起,而她的父亲奥托(Otto)由于性别原因被迫与家人分开。
适合工作的人被剥光衣服,剃了光头,他们的前臂还刺了数字,随后才能拿到有条纹的营服。
生性活泼的安妮为家人争取到了额外的口粮,但好景不长,她感染上了疥疮,与姐姐玛格特(Margot)一起被送进了医务室。眼看两姐妹的身体越来越差,她们的母亲便省下自己的口粮,用军营墙上打通的一个洞将口粮递给她们。
安妮的疾病让她和家人错失了搬到利鲍劳改营的机会,那里的条件会更好一些。但不久后,安妮和玛格特便在8000名女性中脱颖而出,随即转移到德国北部的波根·贝尔森集中营。可她们的母亲却没有那么幸运,孩子们离开后不久,遗留在奥斯威辛的她便死于疾病与饥饿。
冻僵的身子移动起来像 “行走的骷髅”
波根·贝尔森集中营的场地迅速扩大,以此容纳源源不断的新囚犯。与奥斯威辛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毒气室。然而,该营地人满为患,缺乏卫生设施、干净的水源和食物,这就意味着会有许多囚犯死亡。
到达波根·贝尔森后,安妮和玛格特被安置在一个帐篷里,这里专门容纳新来的囚犯,防止他们向其他人倾诉奥斯威辛的恐怖。正是在波根·贝尔森,安妮遇到了在阿姆斯特丹上学时结交的朋友。
其中一位朋友叫纳内特·科尼格( Nanette Konig),她记得战后第一次见到安妮时,安妮看起来“像一具行走的骷髅”。她说:“安妮裹在一条毯子里,已经没办法穿上衣服,因为衣服上爬满了虱子。”这与当初那个“阳光开朗、笑容甜美的女孩”天差地别。
纳内特回忆道,波根·贝尔森简直是“人间地狱”,“人们虽然没有立刻死亡,但却死于饥饿、痢疾、斑疹伤寒、疲惫、殴打、酷刑和感染”。她还说,弗兰克两姐妹病得很重,而玛格特的病比安妮还严重。
“安妮想知道她是不是病危了”
安妮的童年朋友汉内利·戈斯拉尔(Hanneli Goslar)在集中营临时搭建的新区发现了安妮,她想起安妮曾说“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汉内利声称,她曾将一个食品包扔到围栏外给安妮,但却被另一个女人抢走了,安妮哭了。
当安妮第一次被转移到难民营时,她被安置在伊尔玛·松恩伯格·门克尔(Irma Sonnenberg Menkle)管理的小屋里。
伊尔玛管理着500名妇女,她回忆道,自己很惊讶安妮有15岁,因为她看起来年轻很多。她还说:“我对安妮·弗兰克提及过的父亲印象模糊。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会对我说,‘伊尔玛,我病得很重’。我说,‘不,你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她就是希望别人能告诉她,她没有病重而已。"伊尔玛说,安妮并“不知道自己快死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病恶化了。
另一位朋友詹尼·布兰德斯(Jannie Brandes)说,“在最后的日子里,我看到安妮站在那里,裹着一条毯子,却没有眼泪可哭。嗯,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哭不出来了”。“后来,我去找弗兰克姐妹,得知玛格特从她的床铺上摔下来,就这样,摔到了石头地板上,死了”。“第二天,安妮也死了”。
‘在波根·贝尔森,你不会再有感情了’
贝尔森是纳粹死亡行军的终点之一,随着德国军队的撤退,囚犯被迫从一个营地挪到另一个营地。1945年初,一场斑疹伤寒的流行病席卷了死亡营,杀死了成千上万的囚犯。
目前,我们还无从得知弗兰克姐妹究竟何时死亡,但历史学家认为,她们很可能死于1945年2月或3月。因为仅在3月,就有18,000名囚犯死亡。
“在波根·贝尔森,你不会再有感情了。你会变得麻痹。”伊尔玛补充说。“在此后的岁月里,我几乎从未谈论过波根·贝尔森。我说不了。那里面有太多故事了。”
据说,安妮和玛格特弗兰克被埋葬在波根·贝尔森遗址的某个地方。她们的母亲伊迪丝·弗兰克于1945年1月死于饥饿,她的尸体被火化或就地埋葬在奥斯维辛。而安妮的父亲奥托是家中唯一幸存并被苏军解放的成员。
战争结束后,奥托回到阿姆斯特丹,米普·吉斯(Miep Gies)将他女儿的日记交还给他。米普曾帮他们藏在阁楼上。奥托后来决定出版女儿的日记,以此纪念她,因为她曾想成为一名作家。
图源:《太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