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之后,从1984年4月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又在我国云南省麻栗坡县中越边境地区,同越军进行了一场持续时间长达5年多的小规模边境局部战争。
这一地区我方一侧从我国的行政区划来看,属于麻栗坡县老山地区,因而我军称之为老山前线;在越南的行政区划中,这一地区越方一侧属于河宣省渭川县,所以越军称之为渭川前线,又因为河宣省省会河江市在渭川县境内,越军又称之为河江战场。
由于这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场战争,对解放军历史感兴趣的人,对这场战争基本上都有一些基本的认识和了解。但是在总体概念的把握上,则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一些误解,最为常见的说法就是以老山轮战来命名。
而实际上,解放军多个大军区的部队先后到老山前线轮流作战,只是这场战争的第三个阶段(当然,这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最为主要的阶段)。老山轮战这一称呼无疑是把概念的内涵缩小了,解放军官方的准确提法则是“两山作战”。
所谓“两山作战”,是指“1984年4月至1989年10月进行的老山、者阴山地区对越攻防作战。”
老山地区位于云南省麻栗坡县南部中越边境,属于热带山岳丛林地形。老山主峰位于船头南侧盘龙江西岸国境线上,海拔1422. 2米,对内对外能瞰制20余公里纵深。662.6高地、那拉位于老山东侧,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该地区是扼守船头至越南河江通道的右翼门户,进可攻、防可守,地位十分重要,是敌我必争之地。
盘龙江以东约4公里处,有一个较大的居民地八里河,通常将其附近的山地称为八里河东山,主要制高点海拔1175.4米,与老山隔江相望,雄踞于船头谷地的两侧。老山、八里河东山地势险要,是我国船头地区的天然门户。
者阴山地区位于云南省麻栗坡县杨万区当面,是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脊,总面积约为14平方公里,主要目标有1052.4高地、1185高地、1250高地、新寨、柴山堡等,属于热带山岳丛林地形,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石灰岩溶洞很多,便于屯兵和储备各类作战物资。
整个两山作战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1984年4月2日至4月27日),即炮击作战阶段。这一阶段,昆明军区组织云南省军区边防部队、陆军第14军、第11军的各种火炮257门,以船头地区为中心,对田蓬、马林、杨万、船头、都龙、金平当面越军414个目标,实施了全线大规模炮击,为进行进攻作战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第二阶段(1984年4月28日至5月1日),即进攻作战阶段。这一阶段,14军40师收复老山地区,毙敌营以下官兵1320余名、俘敌12名,击毁各种火炮78门,缴获各种火炮13门、各种枪支164支。11军31师收复者阴山地区,毙敌550名、俘敌18名,缴获各种火炮19门、各种枪支161支。
第三阶段(1984年5月2日至1989年10月),即防御作战阶段(期间,14军41师122团于1984年5月15日收复了八里河东山地区)。这一阶段,我军全面转入防御,从8月起,以老山为主战场,组织全军野战部队轮流作战。
在这5年半的时间里,先后有昆明军区14军、11军,南京军区1军(14军甲,此系战时番号,下同),济南军区67军(14军乙),兰州军区47军(14军丙),北京军区27军(14军丁)、成都军区13军37师,全军抽组的15个侦察大队及其加强部(分)队参战。云南省军区边防守备部队和进入战区的空军始终配合着作战行动。
还有如下几个主要问题需要说明。
1、有的人把两山误解为老山和八里河东山,这是只看到了第三阶段的战场情况,而实际上八里河东山是属于老山地区的,老山之外的另一个山是者阴山。只不过者阴山地区的战事持续时间很短,到1984年8月28日,边防11团4营接替了31师的防御任务之后,这一方向就比较平静了。
2、将1984年7月12日挫败越军加强步兵师规模反扑的作战称之为松毛岭大战,属于以偏概全的表述,松毛岭(即662.6高地至634高地的山脊)只是越军进攻的一个方向。当时越军的进攻分为四个方向:老山1072高地方向、662.6高地方向、那拉方向、八里河东山方向。准确的表述是“船头地区7月12日防御作战”,可称之为7.12作战。
3、根据军委原定计划,北京军区27军完成轮战任务之后,由沈阳军区16军指挥本军46师和39军115师接替,考虑到国际形势的变化和中越关系的逐步改善,军委决定缩小作战规模,降低战场温度,于是决定以成都军区一个加强师(37师)接替全军范围内的集团军(军)轮战。
4、指挥关系:1984年4月2日至1985年5月30日,由昆明军区前指指挥,全军精简整编昆明军区撤销后,从1985年5月31日至1990年2月15日,由成都军区云南前指指挥。从1990年2月16日开始,由云南省军区前指指挥,直至军委解除老山地区对越防御作战任务。
5、3年之后,即1993年2月10日,中央军委批复成都军区,解除老山地区对越防御作战任务,撤销云南省军区前指,边防部队转入正常守卫,停止空军航空兵和地空导弹部队在中越边境的轮战。至3月31日,部署调整完成,老山地区由边防第2团正常守卫。对越作战的历史就此正式结束,从1979年2月17日至1993年3月31日,历时14年。
6、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史第一卷《中国人民解放军的70年》里,将对越防御作战的结束时间界定为1989年10月,这是考虑到成都军区13军37师撤离战场之后,老山地区已经基本上没有战事的实际情况。而老山地区对越防御作战真正结束的时间,则应以第5条所述为准。